第六百七十七章 右方之火的目的

幽暗深邃的大厅之中，就连正午的阳光也无法照射到的位置，一位老人静静站着。

        老人对着一面墙壁，双眼紧闭，似乎正在祈祷。

        许久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又少了一个。”老人自言自语道，“就连你也失败了吗，后方之水？”

        语气虽然平稳，但熟悉他的人却能够听出其中的一丝动摇，显示其心中的不平静。

        老人是全世界最有权威的人之一，乃是统领二十亿十字教信徒的教皇。

        但即便是他，面对后方之水失败的消息，也无法保持平静。

        并非因为后方之水是神之右席当中唯一真正尊重教皇的人，也不是因为他拥有远超历代“后方之水”的强大实力。

        在教皇看来，“神之右席”只是十字教的一部分，和他自己的“教皇”职位一样，都是主在这人世间的代行者。

        本质上是和那二十亿的信众一样的存在。

        但是……

        “但是你再也找不到理由阻止我——你是这么想的吧？”一旁的阴影处，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

        “你也得到消息了吗？右方之火。”教皇头也不回地说道，似乎对右方之火的出现毫不惊讶。

        “当然，毕竟是神之右席之一。”右方之火轻声笑了起来。

        “你……”教皇发出无声地叹息。

        如果说后方之水是特殊的一位神之右席，远比前方之风和左方之地强大；那么眼前的右方之火，就更是特殊中的特殊。

        就如右方之火此时的表情——不屑，戏谑。

        他毫不在意作为同伴的后方之水，因为他确实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对他而言，目中无人几乎可以算是夸奖。就连教皇本人，也已经习惯了火的狂妄态度。

        沉默片刻，教皇才再次开口：“那座城市……究竟隐藏了什么怪物？竟然连水也被吞噬了？”

        “所以我早就说过，要彻底拿下学园都市。可惜……”右方之火摇摇头。

        “你就这么想挑起和科学侧的全面战争吗？”教皇质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右方之火嗤笑一声，“只不过再发动一次十字军东征罢了。”

        教皇表情严肃：“那么届时的征讨对象可不是自动傀儡，而是人类。”

        “说得好像前九次十字军东征讨伐的不是人类一样。”

        教皇再次叹息：“你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在信奉十字教的同时也在使用科学带来的便利？针对学园都市的行动我不反对，但你想掀起全面战争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身为教皇，我必须为二十亿的信徒负责。”

        右方之火哈哈大笑起来。

        “格局，格局太小了！”右方之火走上前来，“在你守护的对象当中，就只有那二十亿信徒吗？”

        两人距离拉近，教皇能够看到右方之火脸上轻蔑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有七十亿人啊！”

        教皇惊讶地看着他：“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

        “……他大概想要拯救世界吧？”

        湖面上，一艘小舟静静地飘浮着。船上，清教最高主教萝拉如是说道。

        “哈？”

        同在船上的火焰魔法师史提尔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看过去。

        “拯救世界？您是说那个右方之火？”

        “没有错。”最高主教萝拉点点头，“很奇怪吗？不过我倒是能够理解他呢。”

        “别开玩笑了，”史提尔直接说出声来，“那家伙正在掀起战争啊！根据情报，他已经跟俄罗斯成教达成联盟。这种规模，弄不好就会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唔……的确很有这个可能。”萝拉点点头，“成教？果然我们跟学园都市走得太近，让他们也感到压力了吗？”

        “所以现在不是湖上泛舟的时候了，赶紧回去思考对策吧！”史提尔劝诫道。

        最高主教眨了眨眼睛，看过来：“我就是在思考对策啊，还专门叫上了你……难道你以为我是让你陪我出来玩的？”

        史提尔沉默无语。

        最高主教捏着下巴：“嗯，右方之火的目标果然还是学园都市吗？或者……直接绕过它？既然已经跟成教结盟了，似乎也可以直接从陆地进攻……”

        “既然叫我来做参谋，您要是能够解释一下就最好了。”史提尔说道，“或许您知道右方之火的目的，但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跟拯救世界有什么关系？”

        “嘛，具体的细节很难跟你解释。”最高主教萝拉摆摆手，“总之你只需要知道，右方之火有‘拯救世界’的计划，并且拥有实施计划的能力——理论上确实拥有。”

        史提尔叼着烟卷，撇撇嘴，进入听故事的模式。

        “不过那家伙野心很大，”最高主教继续说道，“他想要拯救整个世界。”

        “所以呢？”

        “问题是，这个世界并不完整。”

        “哈？”

        “你知道白银和偃师吧？”

        “亲密接触。”

        “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吗？”

        “……您直说吧，别再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了。”史提尔叹了口气。

        “那么，基础知识部分跳过。”最高主教萝拉拍拍手，“根据盒子理论，整个世界可以视为一个完整的盒子，右方之火拥有对这个整体进行操作的能力。但事实上，世界这个‘盒子’并不完整。”

        “三千年前，那片大陆上的白银和偃师共同制定了某项计划。然后绝地天通，将整片大陆割裂出去，自成一个小‘盒子’。当然，这种隔绝是象征意义上的，并不干涉现实。”

        “而右方之火要拯救整个世界……”

        史提尔接着说道：“所以他要打破那个小‘盒子’，使整个世界完整？”

        最高主教萝拉点点头：“我想，占领学园都市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为的就是获得进一步攻略大陆的桥头堡。但现在，有成教的帮助，也从另一个方向也可以进攻了。”

        “真的假的？”史提尔感觉自己还是在听故事，完全没有什么实感。

        “嘛，这些并不重要。你就当成故事来听就行了。”最高主教萝拉说，“反正……那种狂妄自大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

        “好吧，总之战争即将开始这点基本已经确定。”史提尔耸耸肩，“为此，需要我做些什么？”

        “召回神裂火织和天草式，”最高主教萝拉命令道，“凌星夜他，已经不需要保镖了。”

        “那么茵蒂克丝的安全怎么办？神裂的主要工作其实是保护她吧？”

        “禁书目录也一起召回，顺便，她的监护人也一起请过来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最高主教萝拉伸手拍了拍火焰神父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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