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等你位列仙尊

“师尊……”宁温唤道，眸光轻撇周围看热闹的弟子。

        “雅泽，有事以后再说。”桦落雪本就头疼，见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干脆带上宁温直接御剑走了。

        “月姬姐姐………”朝雅泽手停在半空，半响，握成拳，指骨发白。

        好一个宁温，枉我曾经还对你如此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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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温站在剑上也有点神思不属，朝雅泽从前对他也是真的好，可难免怪异……

        “你不知道他是男子。”

        宁温一怔，想起刚才听师尊与朝雅泽的对话时，他怔愣住，半响回不来神，岂止他不知道，这整个剑宗就没有一个知道的。

        “你把他当成好友了，现在恼怒吗？”她看的出来宁温对朝雅泽是很依赖的，而朝雅泽也很关照宁温，只不过，因为她，现在好像不是一回事了。

        “不曾，好友之间，无关性别，我只是不喜欢他太过亲近师尊您了。”宁温仔细想了一下，除了震惊，他其实没有多少怒气，他只是不想让朝雅泽与师尊太过亲近了。

        “为什么。”不想朝雅泽亲近她，桦落雪有点疑惑。

        “弟子仰慕师尊已久，师尊对弟子却没有多大印象，所以弟子想先获得师尊您的目光，不能让旁人捷足先登了。”宁温认认真真道。

        “你当我是什么。”这小孩，实诚的紧，桦落雪眼里闪过笑意。

        “师尊是高高在上的明月，光辉遍布大地，弟子想做最靠近明月的存在。”说到这儿，宁温脸红了，他天生疏离，只在师尊面前，疏离化作了热情。

        一瞬间，桦落雪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宁温，你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宁温眼睛亮晶晶的，欢喜极了的看着桦落雪，不知是否是桦落雪的错觉，她好像在宁温眼眸中看见了不一样的情绪，带点温热的灼烧感。

        桦落雪转身，微冷了脸。

        一直到了落琼殿，桦落雪轻车熟路的带着宁温进去，宫殿冷清，没有人气，宁温看了几眼，摆设上甚至落了零星的灰尘。

        “见笑了。”桦落雪也看到了，挥手撒落满殿寒霜，不过片刻，宫殿晶莹无垢。

        “师尊闭关五十载，怎么没人来清理一下落琼殿。”宁温拧眉。

        “我不喜他人踏入殿内。”

        “这样……”宁温暗暗疑惑，宫殿其实对于修士来说没有什么好宝贵的。

        “师尊当时不过二七年华，怎会去闭了死关。”

        不过二七年华，就闭了死关，这是桦落雪心中的痛，想起来都痛彻心扉。

        “我辈修士，应心无旁骛。”

        “师尊，若不是天纵奇才，就应该去历练，而不是闭关。”

        “所以，我去闭关了。”所以忍耐不住心中的悲痛，只能狼狈的去闭关，让时间去抚平伤痛。

        宁温惊愕，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桦落雪冷傲的侧脸，如雪白，如月倨傲。

        宁温从现在开始才知道，师尊为何会被剑宗推崇备至，为何师尊消声泯迹数五十载，外界关于师尊的传言却是一点都不少。

        不，不是因为师尊的美名，而是因为师尊太过惊才绝艳，曾惊艳了整个修仙界，以二七年华，元婴中期，云台之上一剑惊天下，即使是共同拿下此等荣耀的苏御仙尊，当时骨龄也有五十载多。

        而自己如今二十有二，却还没突破金丹期，与师尊的差距不可谓不大，自己真的可以做师尊的徒弟吗？如此天赋。

        “师尊惊才绝艳，自然不需要历练。”宁温苦涩。

        “宁温，你在说什么。”桦落雪皱眉，冷了脸色。

        “你是觉得我凭着天赋，不用努力就能位列仙尊之位，你觉得我，不用努力，就能剑道无双。”

        宁温感觉到了桦落雪语气中的怒火，一时呐呐不能言，暗恨自己嘴笨，不会说话，惹得师尊不开心，明明自己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惊才绝艳的师尊。

        “师尊，徒儿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世人只知我二七年华，云台上一剑成名，却不知，我十二有余就出来历练了，我的底气不是天赋，而是一步步磨练出来的自信，所以我闭关后，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化神境。”

        遥想起当年的血腥历练，她竟有点失落。

        “所以你需要的是刀与血的历练，宁温，你天赋不差，却迟迟不能突破金丹境，你有去历练吗？”桦落雪平静下来，宁温空有锐气，和朝雅泽比起来还是太过苍白无力。

        “没有。”宁温摇头。

        “为何。”大宗门弟子，像宁温这样天赋出众的，早有历练的经历，宁温却一次也未曾去。

        “太上长老希望我等师尊出来，再去自行历练。”宁温私心里也是想等的，所以一直未去历练。

        桦落雪惊愕，胧长老，难道胧长老真的觉得宁温和自己有缘，而不是搪塞自己的借口，毕竟胧长老一直都想桦落雪收个徒弟，自立门户。

        “如此，待你毒素解除后，我自会为你安排合适的历练。”

        “师尊会看着我吗？”宁温刚才的难受全部退去，只余欢愉的心情。

        “不会。”桦落雪看着宁温暗淡下去的表情，心里好笑，这么大的少年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历来的历练都只能靠自己，如此才能磨练出来，所以我不会去看着你，但我会等你历练归来，为你疗伤。”曾经的她的师尊就是这样的，历练完毕，一出来就见到师尊，是何等的欣喜与温暖。

        宁温果然眼眸亮了，薄唇勾出一抹轻轻的弧度，看着有了几分少年恣意的姿态，不复以往的端正温和。

        “多笑一下，你还这么年轻，不要整天做些端正的老态，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样子。”桦落雪心情也好了几分。

        宁温的那张脸还是适合笑起来，本来不笑时清俊出尘，已经是极其好看，但笑起来添了几分清朗之态，有了少年人的朝气，更是俊朗。

        “嗯。”宁温嘴角的弧度更甚，师尊已经是第二次说他笑起来好看了，开心……

        “解毒丹方中，是哪个药草难得。”桦落雪正了神色。

        “师伯说是幻梦草。”宁温也收敛了笑容，认真说道。

        “幻梦草……”桦落雪喃喃。

        “师尊知道吗？”

        “应该是，凌星秘境中有一朵蓝渐花，彩光溢晕蓝色，我曾听过有人称之为为幻梦草。”桦落雪细想道，一个故人，什么药草的特性都知道，但是不允许他人采摘。

        当年，她对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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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雅泽鬼鬼祟祟的跟在桦落雪后头，他前面的桦落雪白衣飘荡，头发仍是高高束起，露出绝美的面孔，宁温站在桦落雪身侧，身姿挺拔，一身青衣，看起来，很是碍眼……

        “师尊，不管他吗？”宁温回头看了一眼，朝雅泽此刻正朝宁温嚣张的讽笑。

        “不用。”

        师尊是真的很好看，有很多人都喜欢师尊，师尊会与谁结为道侣？

        宁温偷看桦落雪，心中乱七八糟的想到。

        不会的，师尊历来冷清，以师尊这种冷淡性子，应该不会想与他人结成道侣的，这么一想，宁温心底竟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怎的留下若有若无的失落感。

        “到了。”直到桦落雪再次开口，宁温才回过神来。

        眼前一片魄丽的晕沉蓝色，无边无际，好似一片美丽的雾霾。

        桦落雪没有多言，在宁温惊讶的目光下，一剑斩开了晕蓝，魄丽的蓝色里多出黑沉的裂痕。

        “进去。”桦落雪缓步进去，以保证宁温能够跟在她身后，也没有理会身后光明正大跟上来的朝雅泽。

        刚刚进去，桦落雪就一阵恍惚，眼前所见，全是雾蒙蒙的一片。

        “宁温……”刚刚喊出这个名字，桦落雪就愣住了，宁温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热闹街道，摆摊的贩子大声吆喝，灯火通明，一片繁荣景象。

        “雪团儿……”清朗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桦落雪转身，沈清岭眉眼含笑，温柔的看着桦落雪，半伸出一只手掌，骨节分明。

        桦落雪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微笑，小跑过去，等到了沈清岭跟前，才矜持的停顿住，伸出手去搭上足足大了她一倍的白晳手掌。

        “师尊是在等我吗？”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少女的雀跃。

        “嗯，那里放心的下你。”沈清岭紧紧攥住少女娇小的手掌，缓缓慢步闹市中。

        “师尊说过，未来的道侣一定要有能力与其并肩。”桦落雪晃了晃沈清岭的手掌，引的沈清岭低笑回首，才笑意盈盈的说道。

        “雪团儿……”

        “师尊可以等着我吗？”桦落雪忽视沈清岭突然僵硬的身体，轻声问道。

        在沈清岭惊愕的视线中，桦落雪扬起两人相握的手掌，轻轻晃了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清岭垂眸，纤长睫毛却遮不住他眼底强忍的情愫。

        “我喜欢师尊，是想与师尊长长久久的喜欢，是想与师尊十指相扣，从此不是奢望的喜欢。”

        沈清岭头皮发麻，一瞬间竟像喝了酒一样醉生梦死，人间极乐，想也不过如此。

        “我是你师尊，带你到大的师尊，你如今前途不可限量，我于你而言，只会是污点。”

        “师尊在说些什么，污点，我才是高攀了师尊。”桦落雪笑了，极清，极艳，无人能比其芳华。

        “你才二十出头。”

        “师尊可愿等我。”

        沈清岭闭上眼眸，少女不依不饶。

        “等你位列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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