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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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是她丈夫
“有任何需要决策的，直接找我。”
“好的，林总。”
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重归寂静。
林默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背，抬手用力按压眉心。
没人能想到，就在不久前，他还只是个为生计发愁的大学生。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办公室只怕要成了公司战时指挥部！
……
“林总，清水河一期的宣传方案，预算超了百分之十。”
“批了，宣传上钱不能省。”
“林总，下季度的招聘计划……”
“环保工程的人才，薪资待遇再上浮百分之三十，去头部企业挖人。”
“林总，政府的专项资金……”
“账户文件留下，我亲自对接。”
林默头也不抬，大脑飞速运转，眼下正式关键时刻，放不得！
直到最后一个主管带上门离开，时针也正好指向六点。
林默长舒一口气，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涌上来。
一想到苏清寒说好了下班来接自己，他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
利索地收拾文件，把几份重要的塞进公文包，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今天可不加班！
办公室外，只有零星几个工位还亮着灯。
“林总好。”
见他出来，加班的员工都起身问好。
林默点头回应，快步走向电梯。
公司大楼门口，初冬的晚风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
他没去路边，就站在大厦-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插 进外套口袋。
视线在望不到头的车流里扫过，搜寻着熟悉的车影。
他不知道苏清寒会开哪辆车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
但他乐意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
路灯在他脚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林默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却又顿住了。
他想问问她到哪了，但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那个女人，最烦别人催。
他索性什么都不想，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掏出手机看时间。
六点半。
林默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他不是没耐心，只是苏清寒的迟到，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慌。
那女人对时间的掌控欲比他还强，“迟到”这个词根本不在她的人生字典里。
无故迟到半小时，这绝不可能。
路上堵车了？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视线再次投向那片红色的车尾灯海洋，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重。
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不再犹豫，划开手机，直接拨通了苏清寒的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只传来一阵阵机械而冰冷的忙音。
他又等了十五分钟。
时针的短针，已经稳稳地滑向了七。
晚高 峰最堵的一阵已经过去，路上蠕动的车流开始变得稀疏，可那辆他熟悉的，或者说任何一辆可能属于苏清寒的车，都没有出现。
林默心里的那点烦躁，此刻已经彻底发酵，变成了一股冰冷黏腻的不安，死死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以苏清寒的行事风格，就算被天塌下来的事情耽搁了，她也绝对会提前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过来，言简意赅地通知他一声。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人间蒸发了一般，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公司门口干等一个小时。
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林默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再也无法站在这里干等，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屏幕划了好几次才解开，找到了苏清寒的号码就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系统女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林默紧绷的神经。
他挂断，重拨。
依旧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第四次……
当第五次拨打，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段该死的录音时，林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股不安迅速膨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整个吞噬。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疯狂运转。
家！
她会不会直接回家了？
这个念头窜出来，他立刻翻找通讯录，找到了苏家老管家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林先生？”管家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来。
“是我。”林默逼着自己把声音放平，但急促的语速还是暴露了一切，“清寒……她回家了吗？”
“没有啊，林先生。小姐今天没有说要提前回来，按照惯例，她一般都要八.九点钟才到家的。”
“她没回去……”
林默喃喃自语，心彻底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林先生，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没事，您忙吧，我就是问问。”
林默匆匆挂断了电话，再也站不住了。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回了公司大楼，一头扎进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幸好，为了应对一些突发状况，他之前让公司在车库里给他留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作为备用车。
车钥匙一直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林默冲进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他看着金属镜面里倒映出的那张脸，惨白，焦灼，眼底翻涌着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惊惶。
苏清寒，你千万不能有事！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苏氏集团总部门前的宁静。
林默几乎是从车里弹射出来的，他连车门都来不及关，踉跄着、疯狂地冲进了那片金碧辉煌的大厅。
“苏清寒呢！”
林默一头冲进大厦，双手“砰”地一声砸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整个台面都跟着一震。
他胸膛剧烈起伏，把前台小姐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喊保安。
半晌，她才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勉强挤出职业化的声音。
“先生，您有预约吗？”
“我叫林默，是她丈夫。”
“林……”
前台小姐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听过。
她不敢再多问半个字，看着林默那副随时可能暴走的模样，慌忙抓起电话。
“您稍等，我马上……马上帮您问总裁秘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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