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征兆

汪凡刚张嘴开骂，便感觉薛文化不对劲，此时他正阴沉着脸看着汪凡，并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咯咯咯的怪声，就像小孩在笑。

        汪凡咯噔一下，头皮一下就炸毛了，这怪声不正是刚刚吸引自己过来的那怪声么，可怎么是从嘴炮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莫不是这货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喉咙被卡住了。

        可汪凡马上就将这个设想踢出脑子，先不说今天他们吃的东西都一样，就说要真有东西卡在喉咙也不能发出这种小孩笑一样的怪声。

        就在这时，薛文化突然又把手伸了过去，试途再次抓汪凡的脖子，可这次汪凡哪里能让他得逞。

        “他妈的！别玩了！”他骂一声，并用力挥开薛文化伸来的手。

        却不想这一下子竟将薛文化的手给挥断了，只见薛文化的手飞将了出去，而更离谱的莫过于他的断手居然豪不科学，正以诡异的姿势灰溜溜地向远处跑去了。

        汪凡不免又是惊得头皮发麻，不知所以，而等他再转头去看薛文化时，他早已跑进木屋里。

        汪凡虽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就是不信邪，心想今晚要是不揪出这个装神弄鬼的主，他汪字就给对方当糌粑吃得了。

        “别跑！”

        汪凡吼一嗓子，便向木屋内追去，先是在杂物间与牛棚寻了一番，并没见可疑，当既辗转上了二楼，这时二楼的煤油灯已经点燃，是睡眠很浅的九树被汪凡刚才那一吼给惊醒了。

        “小凡！怎么了？你刚刚在楼下叫什么？”

        “九叔！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身影跑上来？”

        九树一时半会没明白过来，问道“什么意思？进贼啦？”

        而此时其他人也均陆续醒了过来，唯独薛文化。

        汪凡对九树说道“现在解释不清，先看一看嘴炮那厮还是不是嘴炮？！”

        话音未落，汪凡已经跳上床，一下骑在尚未醒过来的薛文化身上，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却正见他鬼魅一笑，似有挑衅之意。

        汪凡气愤骂道“好你个装神弄鬼的妖物，居然还笑！看老子打得你现出原形来。”

        话声未落，沙包大的拳头已经照薛文化的脸上招呼过去，正准备打第二拳时，九树抢上前将他整个人拖下床，并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可奇怪的是汪凡却感觉不到疼，但他也没多想，只是问道“九叔你打我干嘛？你也中邪了吗？”

        “中邪的是你呀！”

        九树说罢，反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了过来。

        汪凡顿时只觉无名火起，身体不受控制就想扑过去和九树拼命，可这时只觉脖子被人从背后锁住。

        原来是尼玛！他随既便从另一只手拿着一块不知何物，且正燃烧着的东西在汪凡的鼻间晃了晃。

        汪凡挣扎得厉害，着实吸了好几口进去，呛得直咳嗽，不过随既脸便火辣辣的刺痛起来，人也没那么暴躁了！

        汪凡问道“尼玛！你给我吸的是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脸颊感觉好疼呀！”

        “知道疼就好！说明你已经清醒了。”

        尼玛说着灭掉了手中的东西，又道“不是牛粪让你脸上疼的，而是老班长刚刚那两巴掌，只不过刚刚你被雪尼朗迷惑了神经，所以感觉不到疼！”

        汪凡一听刚刚自己吸进去的烟是干牛粪燃烧所产生的，顿觉心中膈应得很，但当着尼玛的面又不好发作，于是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问他“雪尼朗是个什么妖物？”

        尼玛说道“雪尼朗与夜帝一样，藏区的人都知道它们的存在，但却从来没人见过它的真面目，以前见过的老人也都不在人世了。”

        尼玛对雪尼朗的认知也知之甚少，只知它是与雪怪并存的高原未解之谜生物。

        据米戈沙老人所说，雪尼朗是一种能通过造梦来控制人类的灵兽，它们会使人产生幻觉，迷惑人的心智，一旦中了雪尼朗的迷惑，只要用干牛粪点燃熏一熏就好了。

        神秘莫测的雪尼朗长有一身雪白的绒毛，体形与一般的鼬科差不多，至于正面就没人说得清楚了，它们生活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偶尔也出没在雪山下的林海，不过跑到人类生活区的少见，几似没有！

        听了尼玛对雪尼朗的解说，汪凡与九树不由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这不就是白毛仙么，只是滇江与西藏的叫法不同。

        这种禽兽只生活在滇藏一带的高原雪山，汪凡曾在南诏墓遇见过，当时他也是被这种畜生搞得狼狈不堪。

        现在看来，肯定是刚刚汪凡在一楼抽烟时，不小心中了雪尼朗的迷惑，而问题就出在空气之中。

        汪凡心说藏区的雨后空气味道怎么有股子腐木的味道，现在想来定是那随地大小便的雪尼朗的尿味混入到空气之中了。

        这时薛文化突然惊醒了过来，大叫一声“冲呀！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这一喊不要紧，众人均被他给吓了一跳，苏芳婷更是象征性拍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说道“你吓死人了。”

        薛文化一看这阵仗，瞬间明白了自己在做梦，但同时又一下陷入迷惑，不解为什么大家都起床了？而且还在开会讨论着什么事？

        更是摸着被汪凡打了几拳的脸颊，呲着牙问众人道“哎呦！狼爷的脸怎么被打了几拳？你们谁看见是哪个龟儿子打的？”

        汪凡担心众人说出实情，便捷足先登道“你看！大伙这不正商量着刚刚谁打了你的事么，不过说真的！刚刚真的危险，还好我起来小解时看见了，否则你就不是被揍几拳那么简单了。”

        汪凡忽悠了还惺忪睡意的薛文化后，转而继续对尼玛说“刚刚我在你家外头的干牛粪堆里看见了一具婴儿的尸体！”

        尼玛听罢先是一惊，随后说道“是你的幻觉吧？”

        汪凡说道“是不是幻觉我不知道！但那感觉挺真实的，我想咱们有必要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践出真知，众人纷纷穿上外套，来到屋外的干牛粪堆旁，很快就找到了汪凡所说的死婴尸体。

        尼玛看着曲卷起来的死婴不但不惊讶，反倒一脸平静，说道“这是尸蜡，我们夏尔巴独特的丧葬习俗。”

        原来夏尔巴人的丧葬文化有区分大人与小孩，大人无非是火葬或者土葬，但孩童的就有点另类，他们会把孩童的尸体捆绑成胎儿状，存放在山崖的石穴中或树洞里，时间一长就成了汪凡他们现在所看见的尸蜡。

        不过尼玛似乎想到什么，本来平静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疑惑，只听他又说道“奇怪！村里孩童的尸体都安放在山中，为什么这具会跑到我家来？”

        汪凡说道“会不会是白毛仙……哦！也就是雪尼朗，会不会是它给叼来的？你们看！这尸蜡上还有小小的牙齿。”

        事出反常必有妖，栖息在雪山林海的雪尼朗为什么会突然闯到人类的区住宅区域？而且还叼了这么一具尸蜡过来？

        在交谈中，尼玛突然想起一件往事，那是十三年前，96年那会儿，尼玛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米戈沙也发生过一次雪尼朗叼着峡谷中的尸蜡来到村里的事。

        当时也像现在一样，刚下过一场夜雨，后来这件事情发生没两天后，珠穆朗玛峰便发生了一次大雪崩，当时有八名登山者遇害，其中一个向导也是夏尔巴人，而且不是旁人，正是尼玛的父亲，这也导致之后汪凡他们登珠穆朗玛峰时，尼玛半路与他们分道扬镳，不过此为后话，暂且压下。

        经这么一事，众人已然睡意全无，况且再过没多久，天也该亮了，尼玛开始制作大量的糌粑，以便接下来的行程携带食用。

        有世界屋脊之称的青藏高原地形复杂，山势险峻，而米戈沙又都是落差级大的连绵山川，地广人稀，制药厂与矿场虽然离村庄取直线距离均在十几公里外，但在地形复杂，又缺氧的高原下翻山越岭，不亚于平原走个几十来公里，因此想当天去当天回，是不现实的，所以尼玛这才多准备了些糌粑，方便接下来的行程中食用，同样也准备了藏区人民必不可少的酥油茶，还有一些青稞酒。

        天尚未全亮，九树便带上装备，独自深入大峡谷，向制药厂出发，此次他们离开拉萨时，王铁军给他们准备了几个定位器，以便他的如果在高原雪域中失踪，可以快速精准定位，不至于到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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