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尼玛的酒

晚餐在尼玛家中吃过后，几个座着闲聊。

        尼玛说他不爱喝酒，独爱酥油茶，所以汪凡他们才免去了一场恶战。

        汪凡是谢天谢地，现在别说喝酒了，一听到酒字，他都觉得天旋地转。

        尼玛告知夏尔巴人主要聚集在尼泊尔，我国喜马拉雅只居住着不到两千人，准确来说只有一千出头，而且大部分都还居住在樟木沟和陈塘沟，米戈沙只不到十户人家。

        汪凡听了，觉得奇怪，说道“我刚刚在天黑前看了一下，这村里有十九户人家，如果你们夏尔巴人只不到十户，那其他的都是打哪来的？”

        汪凡这么问也不是闲得，而是旁击侧敲。

        何豪辉说过，姆蚩组织西藏的分部在米戈沙，但一到这里，汪凡他们都傻眼了，这就是原始大荒山。

        除了山沟里这不到二十户的人家外，便没有任何看起来像组织分部的建筑物。

        汪凡他们甚至觉得何豪辉把他们都给耍了。

        这时尼玛刚捏好一大碗糌粑，招呼众人吃。

        这东西吃起来咸咸的，热热的，像吃生面的味道，好不好吃就因人而异了。

        不过糌粑受藏区的人民喜爱，味道是其次，主要是这东西可以补充热量，御寒充饥，藏区牧民生活在氧气稀薄的高原，在外劳作放牧时身体容易流失热量，也容易饥饿，而糌粑容易制作，储存方便，而且又能御寒充饥，这便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尼玛虽然不是藏族人，但他告知米戈沙的夏尔巴人生活习惯其实与藏族同胞没太大区别，基本上大同小异。

        薛文化用闽南话对汪凡耳语道“旺！我怀疑这咸味是不是尼玛手没洗干净，手汗给搞咸的？刚刚我明明没看见他放盐巴，只看见他放糖了！”

        汪凡也在他耳边以闽南话耳语道“管它呢！只要他刚刚不是上厕所没洗手就行。”

        尼玛喝了一口酥油茶，没直接回答汪凡刚刚的问题，只是反问道“老张说你们是来调查一个叫何豪辉的？我想请问一下！他是犯了什么事吗？还有！你们说你们认识我兄弟铁军，有没有什么凭证？”

        尼玛参过三年军，普通话说得还可以，基本的交流不成问题，完全不需要翻译。

        张警官闻听此言，无奈笑道“你这尼玛，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怎么！我带来的人你也怀疑？”

        尼玛将手放于胸前微微点头，表示歉意后，说道“老张，当年那件事你是知道的，请理解！”

        “好！理解！理解！不过关于何豪辉到底犯了什么事，在案子没侦破之前我们是有保密规定的，这没办法告诉你！”

        张警官说罢，拿眼环顾众人一圈，又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和尼玛兄弟认识的，比如照片什么的！”

        说到照片还真有，昨晚汪、薛还有王，三人结拜以后，王国庆用家里的立可拍给他们三兄弟照了相。

        汪凡当既拿出来给尼玛看，还有一封王铁军亲笔写的信。

        米戈沙地处珠峰底下一片连绵的山沟里，没有通电自然没有电话，也没有信号，就连最近的邮局都设在离这里三四十公里外的珠峰大本营上，所以这里与外界的通讯依然停留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见了照片和信件以后的尼玛态度立马大变，说道“看来真的是铁军兄弟的朋友，不好意思！刚才失理了，居然都是朋友，那美酒怎么能少点了呢！”

        汪凡当场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敢情这尼玛不是不喝酒，而是之前根本没把我们当卓不（卓不就是朋友的意思）。

        由此可见，尼玛是个直来直去，没有弯弯肠子的真汉子，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汪凡本来已经过发誓，在西藏这段时间要是再喝酒，他就是狗，但为了从尼玛口中套出线索，也只能是戴钢盔爬树——硬着头皮上了，是狗就是狗吧。

        薛文化的意思是，反正你叫阿旺，喝不喝都是狗，有什么区别？

        当时要不是看在人多的份上，汪凡那支44码的大鞋肯定得贴到他脸上去，好叫他知道知道什么是邪恶的人心，歹毒的社会。

        酒过三巡后，尼玛终于回答了汪凡刚刚的问题，只听他说道“其实我们米戈沙里住的除了几户夏尔巴人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外来打工人员。”

        汪凡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心说“这尼玛！酒还没喝多少，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谁能来这鬼地方打工呢？”

        比汪凡还急性子的薛文化向来直来直去，只听他直言不讳道“我说兄弟！……”

        但他兄弟二字刚出口，尼玛就打断他，藏区的人对兄弟是比较看重的，可不是什么人一上来都可以称兄道弟，只听尼玛说道“文化！咱们可还不是兄弟！只能算卓不！”

        “好！卓不！我亲爱的尼玛卓不！不是老弟我说你！你说你好歹曾经是人民子弟兵，现在不要求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吧，但咱军人起码的正直诚实本质不能丢吧，你不想告诉我们情报就不说呗！但请你也别逗我们玩儿，这地方能打什么工？给石头打工吗？”

        尼玛一本正经说道“你还真说对了，那些外来人口就是为石头来打工……实不相瞒！其实他们都是何豪辉的工人，何豪辉一伙人等在米戈沙有一个矿场。”

        严格来说米戈沙是一个山谷峡沟，尼玛他们的村落也没有名字，所以便以米戈沙命名，米戈沙就像当初被遗忘的边境夏尔巴人一样，属于五十六个民族之外，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更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只听尼玛又说道“何豪辉在这里除了一个矿场，还有一个制药厂，但幕后老板都不是他，他也只是一个管事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前被幕后老板调离了这里。”

        听到这，汪凡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在想看来是自己先入为主了，所谓的西藏分部可能就是矿场和制药厂，而不是类似山庄一类的，况且当初何豪辉这孙子也没老实交代。

        不过有矿场能理解，因为西藏矿资源本就丰富，而且开矿又着钱，但制药厂设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汪凡一下就猜想到一种可能性，下意识看向吴兰兰，而吴兰兰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给了汪凡一个暗示，汪凡便继续追问尼玛，说道“这荒山野岭，交通不便的地方为什么会建制药厂？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据说是因为米戈沙有一种特产植物可以制药，这种植物离采摘下来的时间越短，药效就越强，但不得超过五小时，否则就没了药效了，所以才就近建了制药厂，不过说是制药厂吧，其实就是一个小加工坊。”

        尼玛说罢！便给汪凡和薛文化还有九树斟酒。

        吴兰兰问道“那制药厂里面你进去看过吗？

        尼玛摆摆手，说道“虽说是个制药厂，但戒备森严，好多保安看守，不让外人参观，但以我当了三年侦察兵加三年森林公安的经验来看！那些保安不像是一般的保安，更像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一般人想摸进去不太现实。”

        尼玛从部队退伍以后，曾经当了三年的森林公安，而就在前年才被开除的，原因是因为一次失职让盗猎者混进原始森林，并盗猎成功，而且还死了人。

        那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是因为他弟弟被伪装成迷路驴友的盗猎者给骗了，当时尼玛的弟弟见对方有人受伤，便好心送到尼玛那边，结果引狼入室，盗猎者给尼玛下了迷药，因此引发了悲剧，而他弟弟也在那次事件中被盗猎者误杀了。

        这也正是刚刚张警官会说尼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原由，不过此故事与本故事没有太多的联系，就不详细表述了，总之最后盗猎者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而尼玛丢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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