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潜伏小分队

　　
依照裴妍的想法，很快便排查到近几年大有苗头的门派，分别为青龙帮、涟漪教和玄玉门，三个帮派都为近年兴起壮大，青龙帮位处金安边城，一帮粗糙爷们儿相聚带着几根棍棒喝醉酒出来招摇抢骗，也就接着名字和酒劲儿威风，朝廷的人一到立马原地解散，从此查无此帮。涟漪教，全是会武但身份低微的女子，有被丈夫抛弃者、被某纨绔少爷盯上者、更有不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者加入涟漪教，习得武艺，劫富济贫，全是女子，没有实证，官兵不好直接抓人，只能一直监管。玄玉门就更神奇了，卡在了都城金安、清州城、川遥城三城之间，大型的流民收留处，许多拖家带口的贫民都在这儿安了家，内部宛如农家乐一般，让人不忍打扰这般桃花源般的其乐融融。
金安城排查之下，并无其他可以帮派，涟漪教和玄玉门有待观察，其余四城内部，也要加紧排查。
由于清阁新增三人，江心便围着这三人集训，其他六个孩子一晃竟有一月未见，江心行至裴妍、江暮和孟菁琦所居住的则茗居，院子中，裴妍正练着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三番五次把自己绊倒。
“你这是练刀，还是要砍树啊？”江心哼哼一笑走上前去。
见到江心，裴妍一喜，蹦跶着上前说道，“师父!您怎么来了？您不训练他们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这般心不在焉？”江心背过手站着说，“暮儿和菁琦呢？”
“她们去小厨房了，做些糕点一会儿准备给您送去呢。”裴妍有两个隐藏的小梨涡，笑起来甜甜的。
“哦...原来是为了我才偷懒的。”江心一脸懂了有没有戳破的表情，裴妍也尴尬一笑。
“既然她俩忙去了，那说说你吧。”江心问道。
“说我什么？”裴妍心中一紧，脑海中迅速流过近期记忆，并无什么不妥，于是试探道，“是...我长姐有什么事吗？”
“说什么？说你为什么练刀心不在焉。”江心摆着礼貌性的微笑。
“师父，这俩帮派不如我们深入内部？探其究竟？”裴妍松了口气，坏笑着，像往常一样假正经着跟江心说话。
“不要冲动，这两个帮派的底子我们还未摸清。”江心摇摇头，神情严肃，“阿妍，你这急躁的毛病要改改。”
“可是师父，不查清楚我练不下去啊...”裴妍撒娇这挽上江心的手臂，嘟着嘴轻晃着，“您就给我三天，三天不练刀没事的。”
“可阿妍，你要谨记，你只是天资过人，而非无师自通。你的灵阶已经几个月没有动静了。”江心一针见血，裴妍一愣，蹙眉点头回去站定，之前每一两个月都会晋升，时常还会跨阶晋升，这速度确实让一个被捧高的天才少女心比天高。裴妍反手握住刀柄，集中精力灌以灵力，跃起、翻转、空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轻盈敏捷，弱点极少。
江心笑笑，裴妍确实飘飘然，但也确实聪慧，一点就通，自制力也不低。转身离开裴妍院落，唐曦月三人入清阁也有月余，也是时候让他们团体合作去做些事情了。
傍晚，清阁正殿.
江心集结所有清阁弟子，这是他们九人第一次正式认识和相处，江心还未到，九人已经到了，苏黎招呼着大家站定，等候江心。
裴凌走着裴妍面前，温柔一笑，“阿妍，我站哪里合适？”
裴妍正发着呆，闻言眼睛还未完全抬起来，下意识就往江暮身上一挤，挤出半个人的位置，江暮被这突然地一撞踉跄着后退几步，好巧不巧跌进孟云开怀里，许是后劲儿太足，压着孟云开便蹲坐在地。
“我去江暮！你搞什么！”孟云开傻在地上，江暮一脸幽怨地瞪着裴妍，“怪我？你问裴妍干嘛突然撞我！”
“我哪里用劲儿了...”裴妍一惊，赶紧拉起江暮站稳，这种场面，新来的三人都待在原地，可像唐璘这般的“老人”，此时“噗呲”声此起彼伏，早已习惯。
“大师兄，你说是阿妍力气太大，还是江暮太重？”看着两人又开始你一言她一句的拌嘴，唐璘歪着身子凑到苏黎身边玩笑道。
“怎么这么说女孩子，定是云开他这个大男人不经撞。”苏黎轻扛唐璘一下，纹丝不动，笑道，“你小子体格可以。”
“大师兄你那小劲儿...”唐璘说着就躲开苏黎一拳，嬉笑着，“开玩笑开玩笑。”
“调皮。”苏黎哼哼一声，停止攻击。
苏俞在一旁站着独自尴尬，躲也不是，加入也不是。
“曦月妹妹，你哥哥，蛮有趣的哈。”苏俞挪至唐曦月身边说道。
“是的。”唐曦月轻轻一笑，回应道。
“你哥哥，看起来跟我哥关系还不错。”苏俞一顿，咽了口口水。
“看起来是。”唐曦月盯着裴妍和江暮由拌嘴升级到要吵起来，不仅笑出声。
“曦月妹妹...”苏俞刚想再找些话题，便被打断，“你比我老些，叫我阿月就行，不必尬聊，以后会相熟的。”
唐曦月说罢便一脸高傲的走向裴妍，苏俞抿抿嘴唇，唐曦月都走远了才点着头说了声好。
“没事的，阿月还小，她的话不要放在心上。”裴凌轻声说道。
“嗯，没事。”苏俞点头，低头看地。
“你当年为何没留下？”裴凌问道。明明问到痛处，可裴凌温婉的样子真的让人无法生气，也无法着急。
“当年，是个废物。”苏俞说完便稍稍挪了步子，裴凌听后面露难色，“对不起，戳到你痛处。”
苏俞摇摇头，轻笑带过。
“我也过了多年被当废物的日子。”裴凌笑着低下了头。苏俞看了裴凌一眼，来的路上的马车上，只觉得裴凌凄惨瘦弱宛若病美人，今日梳洗装扮之后也是好看的。
“...你，别难过，都过去了。”苏俞说着朝裴凌笑笑。
“嗯，你也是。”裴凌点头，“我去劝劝妹妹。”
一声哭腔，让原本都各自说笑的小堆堆们都聚了过来，唐曦月见人围观，哭得更加厉害。
裴妍和江暮本都不吵了，唐曦月一来添油加醋，两人便把矛头指向了唐曦月，唐曦月吵不过，泪腺爆炸，泪如泉涌。
“我好心，好心劝你们，你们还反过来凶我！！”唐曦月鼻子哭得红红的，袖子唔在眼前，嘴巴张的老大。
“什么劝我们，你明明是就是来看笑话的！”江暮气鼓鼓的掐着腰，唐曦月若是看到江暮和裴妍的白眼，估计要再嚎三个时辰。
“怎么斗着斗着还哭了？”唐璘哭笑不得，站在两方中间，拉着苏黎和孟云开一起隔开一个人形安全墙。
“两位师妹消消气，唐璘他妹刚来，照顾一下。”苏黎好声好气安抚着快要炸毛的两个狮王。
“她若不找事儿，我们自然没那么小气。”裴妍呼出一口气，笑着对江暮说，“恭喜你啊，终于能吵得过别人了。”
“那是我平时让着你。”江暮白眼，平时也就和裴妍吵架，总吵不过，这胜利来的这么突然，不禁让江暮捂着嘴偷笑。
看江暮憋得颤抖，苏黎连忙挡住，让唐曦月看到江暮憋笑那还得了？
“哥！他们欺负我！啊~~~”唐曦月嚎得唐璘脑壳疼，这么多年跟裴妍待在一块，都忘记了真正的女的是什么样的。
“你吵技不精，还怪别人。”唐璘苦着脸安慰道，唐曦月一听更加难过，最撇的快要倒过去，“你是我哥！你怎么帮别人！”
“你哥这是帮理不帮亲！怎么那么矫情呢。”孟云开也没忍住翻个白眼，唐曦月瞬间傻在原地，然后便哭着喊着要回家。
“你回家就回家嘛！我帮你收东西！”孟云开这嘴唐璘拦都拦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凑到孟云开耳边小声道，“别说了兄弟，把这小祖宗稳住再说。”
“我可不供祖宗，那边还有两尊佛呢。”孟云开切得一声，猛地提高音量朝唐曦月吼道，“别哭了喂！再哭我把你丢出去！”
唐曦月哭得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来，这一吼更是委屈到了万分，殿外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只能跑去寻找江心。
孟菁琦正向上前安慰，裴凌先行一步。
“孟师兄消消气，我来安抚。”裴凌连忙拉住唐曦月的手走远，唐曦月一头扎进裴凌怀里颤抖着流泪，“阿凌姐姐...”
“好了阿月，知道你在家是小公主，但在外，还是要学会忍耐啊。”裴凌轻轻抚着唐曦月的头，安慰许久情绪才稍稍缓和。
“哥哥，你吓到曦月了。”孟菁琦叹口气。
“我知道，吼出来我自己都吓一跳。”孟云开心虚道，“师父不会因为这个让我再刷马桶吧。”
“别的不说，孟师兄，你今天怎么这么男人。”裴妍挑眉笑道。
“见识到了吧？以后你和江暮对你孟哥好点。”孟云开得意地嘴都合不拢，刚才的担心瞬间抛之脑后。
“那是，我孟哥关键时候还是至关重要的。”裴妍拍手称快，抬起胳膊肘跟孟云开撞了一下。
“唐璘，你不去安慰你妹？”江暮撇嘴笑笑。
唐璘看过去，自己妹妹倒在别人姐姐的怀里，自己倒有些格格不入，摇头道，“我不懂安慰小女生，有人安慰，一会便好了。”
“不会安慰人？那以后裴妍伤心难过你咋办？让谁帮你？”江暮计从心来，坏笑道。
唐璘一愣，苏黎、孟云开和孟菁琦一脸期待，裴妍轻轻捏着江暮胳膊，手被江暮用力拍走。
“那那...我自会亲自...”唐璘的脸红成了渐变色。
“哎呀，江暮你呸呸呸！怎么会有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们在一块都是快乐！最多愤怒，你说是吧？”裴妍弯头笑笑，但江暮在裴妍伪笑容的背后看到了浓浓的杀气，本能地应着，“对对对，呸呸呸。”
苏黎、孟云开和孟菁琦一脸意犹未尽，失望走开。
江心也到了，几人排排站好，唐曦月被哭哭啼啼的扶进队伍。
“不用扶，她自己能站。”江心脸上看不出生气，但却让唐曦月马上直起腰，低着头忍着泪。
“怎么回事我就不问了，小打小闹自己解决，大家今后就是一个团队，该包容就包容，该人耐就忍耐，我的底线他们六人都知道，你们来了我就再说一遍，打打闹闹可以，但不许把所学用在伤害同伴身上。我说清楚了吗？”江心面不改色，打量着每一个人。
“徒儿谨记。”齐声。
“好，今天叫你们过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决议。”江心一改严肃，语气轻盈起来。
“是什么啊师父。”江心一轻盈，气氛也就轻盈，话茬很自然的就被接上。
“你们大多都小有所成，是时候让你们出宫历练一番。”江心此言一出即炸，瞬间点燃全场。
“师父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出宫？”裴妍眼睛都亮了。
“是的。”江心轻笑，点头。
六人瞬间起跳，拉着手欢呼，八年了，除了偶尔偶尔的回城省亲，他们都没有踏出清阁半步，出宫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就是寻常百姓吃上一顿珍馐美味。
“不是游玩，是有任务。”江心一句话打回原形，六人瞬间蔫了，垂着头站回原位。
“刚师父就说了是出宫历练，真搞不懂你们。”唐曦月一脸嫌弃。
“曦月这次说对了，我的确说了要历练。”江心得意道。
“好嘛师父，那你快说，什么任务。”江暮说道。能出去也是好的。
“经过我和圣上商议决定，把你们其中的几人分成小组，分别潜入涟漪教和玄玉门，一探究竟。”江心说罢看向又惊又喜的裴妍，继续说道，“此次决议，是阿妍的想法，想法不错，但要做足准备，不要莽撞行事。”
裴妍点头，喜笑颜开。
“不赖啊阿妍，啥时候跟师父开小灶了。”唐璘说道。
“哪有小灶，只不过突发奇想。”裴妍压不住的欣喜。
“那师父，如何实施？”孟菁琦问道。
“涟漪教全由女子组成，所以阿妍、江暮、菁琦和裴凌，你们四个乔装打扮，让她们收容你们进去。”
“玄玉门中多为小家庭群体生存，与平常乡镇无异，唐璘、苏黎和苏俞，你们三人伴作兄弟省亲，我们安插了一户姓李的人家，主人叫李炎，最大的特征就是嘴角黄豆大般的带毛黑痣。你们到时住下，伺机探查。”
江心放完任务，唐曦月和孟云开同声说道，“师父，我们呢？”
“你们两个留在阁中，这几日加强训练，随时接应他们。”江心没有解释什么，无非是二人武力值尚缺，此次任务有一定的危险难以自保。
唐曦月撅起了嘴，孟云开倒乐在清闲，众人接了命令，纷纷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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