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陨师

　　“少主…裴城主求见门主。”一小兵匆匆忙忙跑至殷灿灿房前禀报。
“何事？”殷灿灿蹙了蹙眉，回应道。
“裴城主说，是来道别的…”小兵回答，为难的看看身后站着的裴瑛，悻悻说道，”少主，裴城主已经在...等候了。“
“…快请…”殷灿灿有一瞬间的慌乱，迅速整理衣着之后站起来说道。
“是……”小兵松了口气，转身对裴瑛做出请的姿势。
小兵为裴瑛开了门，裴瑛点头轻笑，进了门，小兵又把门关上。
“裴城主，久仰盛名……”殷灿灿起身走下高台，本来建设的心理准备在看到裴瑛的一瞬间全部垮掉，她根本无法站直了说话。
“过誉了…”裴瑛看到殷灿灿，迟疑一下问道，”你是殷至的女儿？“
空气突然安静，殷灿灿走到裴瑛面前，齐平的个头相互注视着，殷灿灿不觉后退几步，眼神飘忽。
”当然...“中气不足。
“不知是否是我玄玉门招待不周，让裴城主不愿等我父亲出关就要离开。”殷灿灿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
”伤已痊愈，现来辞行。“裴瑛看着殷灿灿顶着裴凌的脸，扮演着殷门少主的身份，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她想等等...
殷灿灿试探着，“裴城主，就这么走了...”
还要再当面抛弃她一次吗？
“难不成少主要和我一起走？”
裴瑛说罢就要转身离开，殷灿灿一惊叫住裴瑛。
“姑姑究竟还认不认我这个侄女了...”
裴瑛再转身，殷灿灿已经眼含热泪，满目委屈和愤怒，直直看着裴瑛，等待一个回应。
“我从未抛弃一个亲人。”裴瑛轻笑，“是川遥城的人，随时可以回去。若是心去了别处，川遥城也不会硬留。”
殷灿灿愣住，刚被殷至带回玄玉门时，她没有一刻不想逃离，可是殷至把她牢牢的守在身边，这么多年无微不至的照料，让殷灿灿在这里享受到了在川遥城享受不到的独宠，可她心中的家依旧是川遥城...
裴瑛认出了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暗暗的讽刺，讽刺她在玄玉门过好日子，心早已不想回到川遥城。
“姑姑，您是什么意思...”殷灿灿脸上划下一滴泪，看着面无表情大的裴瑛心寒了大半。
“凌儿，玄玉门的少主当起来固然好，可你别忘了你的本在哪里。”
殷灿灿原地冷笑，心中的愧疚减了大半。
“可是姑姑，您有来找过我吗？您有想过我小小年纪没有能力逃出来吗？”殷灿灿字字句句都扎在自己的心上，她原以为的家人，如今却要轻而易举地放弃她，“您打心底，就觉得我不配拥有宠爱，对吗？”
而殷至，虽然自己灵阶低微，可他从未允许玄玉门一位将领看不起她。
“我当然找过你，阿妍还因为你和我闹了脾气，可是你呢？”裴瑛哼了一声，“你后来又回到清阁，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是少主，还是川遥城的大小姐？”
“川遥城，不是只有裴妍一个小姐吗？”殷灿灿彻底死心，摇着头苦笑，在川遥城，她因为性情温和，不比裴妍跳脱引人注目，所以所有的重心放在了管教裴妍身上，后来更是成了泓月的天才少女，而她，裴凌，名义上的大小姐，实际上失踪多年都无人问津，甚至全是责怪。
“既然已经回到清阁，为何不说你是被好好对待，而是撒谎？”裴瑛瞧着殷灿灿委屈的模样，又心疼又气愤。
“那是父亲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会完成。”裴凌语气幽怨，“父亲交给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妥。”
“你还是更想待在玄玉门。”裴瑛摇头，磨灭了殷灿灿对她最后的一丝亲情。
“我为什么要离开对我百般好的地方！你凭什么要我离开！”殷灿灿怒气顶天，失控吼道。
“我方才说了，不强留，你既然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地方，那姑姑祝你幸福。”
殷灿灿留下当殷至的女儿也挺好的，自己因为裴妍，确实或多或少忽略了她。
“可是你至少要搞清楚，殷至早晚会知道你不是她的女儿。”
这句话戳在了殷灿灿最为刺痛的地方，殷灿灿哑口无言，转过身去。
“只有川遥城才会永远接纳你，所以跟姑姑走吧。”裴瑛的安慰和劝说在殷灿灿看来就是一层层的扒开她心中的伤，不仅撒了盐，还断了她用清水冲洗的机会，只能慢慢等待疼痛消散。
“我不会跟你回去，父亲就算以后知道了，他也一定不会抛下我。”
殷灿灿心虚害怕到了极点，她得到的这份爱太过轻易，所以可能在一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那就告诉他，看他会不会...”
裴瑛说罢就要离开，殷灿灿心中疯狂慌乱，眼神惊恐吼道，“裴妍，是你和谁生的，你比谁心里都清楚…”
虽然是一时冲动，可她成功拦住了裴瑛。
“你在说什么！”裴瑛瞳孔放大，不觉后退几步，厉声问道。
“你也别忘了裴城主，你也是有秘密在身的人。”殷灿灿叹了口气，这暂时的上风让她得以喘息。
“你……”裴瑛震惊，这件事她只和一人说过。
“姑姑是不是特别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殷灿灿喘息过后就是反击，整个人都支棱起来。
裴瑛呆滞又惊愤，一脸震惊的看着殷灿灿。
“你和肖荨姐姐说话的时候，我就与你们一墙之隔。”殷灿灿笑得很勉强，但是渗人，“所以，我是故意跟殷至走的，做他的女儿，我心甘情愿。”
“那为何肖荨回来的时候丝毫未提及？岳宁到现在都不知所踪。”裴瑛质问道。
“我可不能让肖荨姐姐戳破我，所以，我便让肖荨姐姐受了些苦，忘记了一些东西。”
殷灿灿一脸平静，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并非是她亲手的算计。
肖荨不仅知道裴妍的真实身份，而且知道裴凌冒充殷至的女儿，所以殷灿灿在进入玄玉门之后，便设计让肖荨去走冰棘路，结果没想到被肖荨的未婚夫岳宁识破，救下重伤的肖荨，自己葬身在了无尽的寒棘之中。而肖荨再次醒来，便忘记了进玄玉门之后的所有记忆，所以在她的认知中，殷灿灿和她一样，是被单独关押的苦命人。
“裴凌！你怎么能这么做！”裴瑛反手打了殷灿灿一巴掌。
“你本就不是我姑母！我只是你收养的，你凭什么打我！”殷灿灿吼道。
“裴凌，你简直疯了！快跟我回去！”裴瑛说着便上手去拉殷灿灿。
拉一下没拉动，裴瑛看着殷灿灿，笑的让裴瑛背后发凉，“姑母……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说我能让你走吗？”
“裴凌！”
“啊……你！”
殷灿灿不知何时变出了毒针，在裴瑛拉她的时候便扎了进去…
裴瑛旧伤并未全愈，又添新伤，一下子栽倒在地。
“姑母，别挣扎，这毒是用玄玉门的独门秘方制造，很烈的……”
与其说是玄玉门的独门配方，不如说是殷灿灿的，她这么多年灵阶没怎么进阶，制毒的能力倒是日渐精妙。
殷灿灿笑着拉着倒地的裴瑛的手，“姑母……好好睡一觉，你对我父亲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玄玉门才是我的家……”
裴瑛完全昏了过去，殷灿灿冷眼看着，将她拖进大殿深处的漆黑空间。
“父亲……您要的臻粹境灵根……”殷灿灿亲手奉上，嘴角一如既往挂着腼腆的笑。
“好……辛苦灿儿了。”
殷至欣然接过那泛着青光冒着热气的灵元花，击碎渐渐成了粉末状，随着殷至灵力融入面前的一团黑气之中。
“就快成了！哈哈哈哈哈...”
殷至爽朗一笑，“阿瑛，到我真正成功那天，你再评价我也不迟！”
“恭喜父亲！”殷灿灿低头轻笑，盯着殷至的大作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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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色正美。
裴妍和唐璘还没有消息，玄玉门突然停止了对川遥城的攻击，城池暂时得以保全，江心和陆洺也就决定等待裴妍回来之后一同前往清州城。
都入了睡，只剩陆洺和江心，稍稍饮酒之后来到林中散步谈心。
“夫人……”江心如今扛着七八个孩子的安危和带领对抗玄玉门的重任，陆洺感受到江心的压力。
“嗯？”江心此刻放下一切警惕，只想享受片刻的宁静。
“……如今才入了秋，我这桃林夏天的景观最美。”陆洺也十分想让江心放松，便带江心来到自己亲手修建的秋千处坐下。
“等到夏天，你可得多备着些桃子，我要吃个够。”江心轻笑，头歪靠在陆洺肩头。
“那自然是管够，管饱，哈哈……”陆洺附和道。
“洺……”江心突然叫道。
“嗯？”陆洺也许久没听江心这么叫他了，甚是惊喜。他们相遇相爱，江心一直都这么叫，这次是他们分居两地之后，江心第一次这么叫。
“等我们成功打败了玄玉门，我就搬来这里好不好……”
“跟我一起生活？”陆洺听完坐直了腰。
“嗯……跟你一起。”江心如今就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脸颊微微晕红十分可爱。
“好，好！”陆洺搂过江心，欢喜写在脸上，好啊好啊的应着。
“我最遗憾的，就是没能跟你有个孩子。”说到这里，江心兴许酒劲儿正盛，眼角泛出泪花。
“无妨……二人世界有何不可？”陆洺是真不在乎这个，每次都是一笑而过。
“你不遗憾吗？”
“还好你没让我孤独终老…不久之后就来陪我…”陆洺调侃着笑笑。
深夜的桃林十分幽静，只有陆洺给江心安静的靠着，偶尔有微风拂过，拂在脸上，惬意休闲。江心捶捶陆洺，正想睡过去，迷迷糊糊感到一阵灵力波动，这让江心清醒不少。
“洺……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啊……”江心坐直，晃了晃脑袋。
“什么……什么东西啊，你也没喝太多啊，酒量怎么这么差了。”陆洺伸出手想重新搂过江心，但地面动静越来越大，陆洺也感受到了。
地面的波动越来越大，不远处的桃树也倒塌不少。
“什么东西在地下！”江心拉紧陆洺的手，时刻观察着地面的异样。
“藏的真够深的……”旭言出现在不远处，身旁站着南烛音和她的青瞳巨蟒。
“……殷至的手下。”江心认出了二人。
“认识就好，省得爷爷我再介绍一番，浪费时间……”没有殷至在身边，旭言放开一副老大的姿态。
一旁的南烛音白了旭言一眼，靠近旭言说道，“干正事，别装过头了……”
旭言咽了口水，双手掐腰，冲着江心吼道，“你的徒弟断了我兄弟一条胳膊，今天还一条胳膊，再交出聚灵金丝盒，饶你们全尸！我兄弟的事儿，就算完了！”
“这件事完了，那逼宫的事如唐算？”江心的酒劲儿让她多了些情绪。
“我们如今算的是胳膊的账，你个臭娘们儿少扯别的！”旭言可没那理论下去的耐心。南烛音的手欲伸还放，一声叹气，旭言尴尬咽口水，硬撑着那一筐架子。
“你！”陆洺本想上前理论却被江心拦下。
“你那日把我皇兄他们怎么样了？我劝你们，赶快放人！”江心酒劲正盛，看得旭言一脸问号。
“还能怎样，他们不是我们门主的对手，自然是很惨喽。”旭言耸耸肩，说道。
“那便好好算算！”江心运灵，猛攻旭言南烛音。
“青瞳！”南烛音拉着旭言跳上巨蟒的头顶，躲避攻击。
“这臭娘们儿……让她看看爷爷的厉害！”旭言咬牙切齿，“噬魂鼠！出来！”
局部地面又开始剧烈的晃动，江心暂停攻击和陆洺保持平衡，只见那地面裂开一个个小洞，无数的老鼠和黑色藤蔓冒了出来，藤蔓冲天飞速生长，老鼠沿着藤蔓攀爬，爬至高出便扑向江心和陆洺。
江心陆洺化出长剑，将扑过来的老鼠一剑劈死，但数量过多，速度又极快，二人挥舞长剑略显疲态。
“江心，砍藤蔓！”陆洺看着藤蔓便砍了过去，江心会意一同冲向藤蔓砍其根部，藤蔓一个个倒下，根部向地下回收，老鼠们也跟着藤蔓钻入地下，只留坑洼的一片土地。
“死老头…先把你解决了，爷爷我就去收拾那些小的…”噬魂鼠的攻击效果甚微，旭言并没有显现出什么慌乱。
“我们的任务是拿盒子，不要逞别的威风，省得回去门主骂你。”南烛音语重心长，她真怕哪天旭言因为他的嘴巴惨遭不幸。
“记得记得。”旭言嘿嘿一笑，摸摸脑袋。
江心二人松了口气，但突然，一株巨型的藤蔓冲出地面，一只巨大的老鼠猛的从藤蔓背侧窜了出来，张开那满是黏液和尖牙的嘴。
“去死！”江心一跃就要硬刚，那老鼠的黏液滴在地面花花草草沾上即枯，黏液有剧毒！
陆洺见状拽开江心，躲避不及被那巨鼠拦腰咬住在空中飞舞，惨叫一声便没了声音。侧脸看着江心惊恐的脸微笑着吐血。
噬魂鼠的攻击和它的名字一样恐怖，血沾到毒液瞬间扩散入体，利牙尖锐，被它咬中，毒加痛，几乎是瞬间致死。
“陆洺！啊啊啊～陆洺！”江心慌忙站起来接住了巨鼠松口丢下来的陆洺，浑身都被尖牙穿透的血洞，模糊了血肉。
巨鼠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刚向江心张开尖嘴扑了过去，便被一道灵力屏障挡住。
江心被完全牵制，虚无的灵力在绝对力量面前显得格外渺小，旭言继续操控噬魂鼠，南烛音悄悄深入桃林，寻找聚灵盒的踪迹。
“师爹！”
“师父！”
是江暮听见了声响，便拉着孟菁琦寻着声音到此。眼前之景，孟菁琦憋住紧张，一脸谨慎地拖着想要冲的江暮。
“别过来！快走！带着师兄弟们走！”江心冲着过来的二人嘶吼道，这是从未感受到过的绝望。
二人吓得懵在原地，青瞳巨蟒吐着信子冲向两个女孩儿，江心分神又拨出一半灵力抵住巨蟒的攻击。
“你们快走听到没有！”江心看着陆洺，自己没有一丝一毫想走的心，但她要保全孩子们的安全。
“江暮，把其他人都叫醒，找个别的地方藏起来！”
孟菁琦和江暮当然不愿丢下江心，但灵力屏障撑不了多久，连师父都对抗不了的灵兽她们定是无能为力，想到这里，孟菁琦拉着江暮就要往回跑。
“阿琦我们真的不管师父了吗？”江暮泪流满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孟菁琦。
“走啊……”孟菁琦强忍泪水强行拉着江暮返回，“按师父说的做！”
二人正跑着，天空突然暗过一片，仰头一看，是巨龙！
“是阿妍！”江暮喊道。
“阿妍会帮师父，我们快去叫人！”孟菁琦这才顺利拉走江暮，快速奔回。
“师父！”裴妍几人张皇失措，巨龙见此直接俯冲，面对大物攻击，青瞳巨蟒眼神细冽，正面迎击中途拐弯，缠住巨龙脖子朝着裴妍三人吐射灵波。
裴妍三人被迫跃下龙身，龙蛇之斗，巨龙被紧紧缠住，呼吸不得，开局劣势。
“阿妍，别管我，快去取聚灵盒！取回来带着大家走！”江心身心俱疲，看似强撑实则已经毫无还击之力。
裴妍含泪，服从安排直奔聚灵盒所在之处，陆洺的房间，在她醒后，江心曾带她看过，聚灵盒回吸纳他们所有人的灵力，交代裴妍务必将其握在手中，必要之时便是最后的筹码。
唐璘抽出御天剑，照准噬魂鼠正要攻击，被江心拦住并且一掌拍出好远。
“师父！不！”
“师父！不要！”
唐璘似乎会意，可江心这一掌很是实心，就没想让唐璘迅速站起来。苏黎杵在原地寸步难行。
江心满手是血，泪流不止，不理会噬魂鼠对灵力屏障猛烈的攻击，迅速聚灵，猛的吐血……
江心周身的灵力越聚越多快将包裹住，旭言见势大喊，“噬魂鼠，青瞳！回来！”
她要自爆！
青瞳巨蟒松开巨龙，将它甩飞，自己也迅速逃离。
旭言话音未落，江心看着陆洺的尸体笑了又笑，“轰”得一声炸了开来，噬魂鼠迅速钻进地下但还是被炸了出来弹得飞远，青瞳巨蟒也受到波及歪倒在地，旭言也被甩出很远。
里屋。
裴妍直奔聚灵盒，拿到之后悉心收好，转过身去，南烛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阴森至极。
“交出聚灵盒，否则你师父必死无疑。”南烛音挑弄发丝，轻蔑说道。
“不可能，让开！”若不是情况紧急，裴妍一定先解决了眼前这个祸害。
“悄悄告诉你，你的夫君身上的毒可是会复发的哦~”南烛音轻笑，“用聚灵盒，换下次发病的解药，如何？”
“毒是你们下的！”裴妍抽出寒束一个箭步逼近南烛音的脖颈，“现在是用解药，换你的命。”
裴妍比南烛音高出半头，直直把人逼至墙角，刀架脖子，南烛音动弹不得，一动即死。
南烛音一慌，随即佯装镇定，“我的命给你又如何，解药不在我手里。”
“不在你手里啊...”裴妍冷笑，单手挑起南烛音的下巴说道，“那你拿什么威胁我？”
不等南烛音反应，裴妍便给了她一掌，昏倒在地没了意识。
桃林几乎都被炸平，一片狼藉...
旭言拍拍摔在身上的尘土，一脸怒色，噬魂鼠和青瞳巨蟒挂伤，南烛音迟迟不归，倒是那一帮小将全部集齐。
旭言牙痒痒的想要收拾小屁孩儿们，但脑子里都是殷至的冷脸和南烛音的苦口婆心。
“巨龙，你怎么样？还能飞吗？”裴妍奔回，看着双眼失神的巨龙，紧张发问。
巨龙撑起身子，附身示意。
“大家，快走！”
裴妍将人一个个拽上巨龙，自己最后看了江心一眼，跃上龙背，巨龙仰天长啸，啸得悲痛，啸得悚然。
江心双眸睁着躺在地上，看着闭眼躺在一旁的陆洺，嘴角向上，泪水向下。
洺……来世，你种树，我织布，我们生几个孩子，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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