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遛弯

进门后，习芷枫说了句“自便”，便没再管秦习烨，拎着菜进厨房。
  秦习烨见她自己换了拖鞋，也没要帮他拿一双的意思，自己拉开鞋柜看了看，没有男士拖鞋。
  犹豫了下，他还是穿着鞋子直接走进去，上次来时，他也没换鞋。
  他靠在厨房门边问她，“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洗菜切菜。”
  习芷枫穿着围裙正在水池边洗肉，头也没回，“不用，你等着吃就好。”
  公寓的厨房不大，两个人显得拥挤，而且她习惯了一个人做饭。
  “好。”秦习烨点点头，也没勉强，他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些事，就不帮倒忙了。
  在厨房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他走回客厅。
  客厅墙面有一个书架，他走过去随手翻了几本，都是药学专业相关的书，中西医药的都有。他一直以为她只研究化学药，没想到对中药也感兴趣。
  那些书都有翻阅过的痕迹，有些还有笔记标注，显然不是用来装饰的。
  有几本比较新的书是平放的，他看了下书脊，都是关于肿瘤癌症的。
  他眼神暗了暗，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习芷枫端着两盘菜出来时，他正拿着书看得出神。她看了眼书封，《神农本草经》，不知道这本书有什么内容能让他看得这么入迷。
  “吃饭了。”
  “哦，哦，好的。”
  秦习烨听到声音，又看了一眼书页，才把书本合上放回原位，然后去厨房帮忙拿碗。
  饭桌上，他夹了一筷子笋片放入口中。
  咽下后忍不住夸赞道：“清脆爽口不失食物本身的味道，又没有生笋会有的涩感，很好吃。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习芷枫也不谦虚道：“客观讲赶得上一般的饭店厨师吧。”
  秦习烨摇摇头：“不，在我看来赛过了岩市最负盛名的‘漫香林’酒楼的厨师。”
  习芷枫想起上次她和他一起去“漫香林”吃饭的场景，他们当时吃的是西餐，她没吃过那里的中餐，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见她没说话，秦习烨继续道：“你以前学习这么忙，什么时候学的烹饪？”
  这个问题他是真的很好奇，她是那种沉迷学习和工作的人，完全不像是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汤的女人。
  习芷枫看了他一眼，陷入回忆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从小跟着我妈学的。那时候妈妈要打工养活我们娘俩，我四年级后便负责做饭。”
  秦习烨惊道：“那么小就……”
  四年级时大概也就十来岁吧，他想了下自己，那么大的时候还在和江清晖他们玩泥巴呢。
  “那时确实不大，当时我还要垫个小板凳在脚下才能够着灶台。但别看我小，我已经从我妈那出师了，连我妈厂里的同事都说我做的饭比她们婆婆或老公做的好吃。”
  习芷枫笑容淡了点：“不过也可能是她们逗我的吧。”
  秦习烨急忙回她：“她们肯定不是骗你的，你做的确实好吃。”
  习芷枫点点头，没再纠结这个事，只是又想到了妈妈。
  妈妈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她的厨艺又精进了，做出来的饭菜，有了跟妈妈一样的味道。
  可味道再怎么像，她也只想吃妈妈亲自做的。
  想起妈妈，想到妈妈的病，她眼睛微红，怕被秦习烨发现，忙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后又是那个自信疏离的冷艳美女。
  秦习烨其实发现了她的异样，只不过她不想让他知道，他便当作自己没看见，却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
  看遍了世间各种美人，他的发小们曾说过，她的长相不足以让人惊艳，最多看着感觉舒适，却太清冷了。
  他却觉得她的长相很好，淡若菊，心似水，在他眼里是最特别的那个。
  这晚，两人又在一起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更沉沦了，而她整个人柔软了许多，在床上的时候。
  第二天。
  秦习烨醒来，睁眼第一件事先看向旁边，身边躺着习芷枫，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他手有些麻了，心情却不错。
  刚一清醒时他以为人又跑了，第一次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习芷枫因为枕在他的手臂上，脸压得有些变形，嘴嘟着，反而显得比平时可爱多了。黑色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庞，衬得皮肤仿佛白的发光。
  秦习烨喉结滚动了一下，男性清晨不可避免会做微弱运动的某个部位蠢蠢欲动。
  习芷枫脑袋动了一下，他赶紧抬头看天花板，怕她发现自己意淫的心思。
  半天没有听见动静，他又低头看她。
  习芷枫正用右手背压着眼睛，在睡意与清醒中过渡缓冲，昨晚睡得晚，而现在应该是她生物钟的起床时间，睡的时间不太够。
  “今天周六，你有什么安排？”秦习烨的声音响起。
  习芷枫吓了一跳，睁开眼，“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的记忆回笼，她没有问出后面的话。
  秦习烨挑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迷糊的她，和她平时冷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又问了一遍她今天有没有安排。
  “没有，就在家里。”
  “这么巧啊，我也没安排。”
  习芷枫没理他，起身洗漱。然后看着他悠哉悠哉地用她刚用过的牙刷刷牙。
  她表情差点裂开。
  “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组织起语言表达她的无语。
  秦习烨心里偷笑，却假装不知道她的不满。
  他扶着她的肩膀一把把人带到怀里：“走吧，出去活动活动。”
  习芷枫挣脱他：“去哪？”
  “天气好，我们出去公园遛弯？”秦习烨比着大拇指挥手。
  习芷枫：“……”
  最后还是被他拉出门了，现在还早又是周末，街上没什么车。
  两人随便找了家开门的早餐店吃了早餐，然后秦习烨真的拉着习芷枫去附近的公园，遛，弯。
  公园里大爷大妈们三三两两的，有的在玩单双杠，有的在打太极，有的在扭秧歌……有种岁月静好的祥和。
  秦习烨双手插兜边走边问：“你说等我们老了，我是不是也得学一学，怎么把自己吊在单杠上。”
  习芷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单杠上一个大爷倒立着，一动不动。
  “噗呲，你大概只能学下面那位。”
  单杠下站着另一个穿着背心的大爷，他正一手叉腰，一手拿着蒲扇指点着在单杠上倒立的大爷。
  “诶，老王，你腿得伸直点，手，手不能抖，对啦，坚持住，现在才过了十分钟呢。”
  “放狗屁，老张头，你行你上，别在那瞎嚷嚷。”
  “我说，我要是自己会，还在这指点你，我早跟那些老家伙显摆去了。”
  ……
  秦习烨贱贱一笑：“你要是不嫌弃，我学他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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