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女性要相亲

李萍望着手中的同学会邀请涵，不明白，怎么这同学会邀请，就这么阴魂不散。

        想当初，那些同学也没多少交情，奇怪了，他们是怎么拿到自己邮箱？

        家里地址可能联络学校，但是她这邮箱，可是大学时候办的，没多少人有的，而且高中同学，她就只跟杨明凡联络。

        毕竟她可是以他女朋友自居，自以为是的为他打点所有事情，结果，根本只是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她要恨他吗？

        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高攀，喜欢他，一直都是自己的选择，但是，她却是从来没问过他，他喜欢她吗？

        她不问，也知道答案，但她不问，她可以继续自欺欺人。

        偏偏有天，他连戏也不想陪她演了。

        高中其他同学，就算走在路上相遇，她估计自己也认不出来，怎么都10多年，互不打扰，现在何必硬要装熟？续旧？

        她可不记得有人，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过，总是背地笑她不要脸，一个女生，追着杨明凡后面跑。

        李萍妈看着自己女儿，紧握着那邀请涵，她拍拍李萍手说：怎么啦？发什么呆？那是什么？

        李萍回过神，漫不经心的说：邀我去高中同学会。

        李萍妈，瞬间明白什么，她只说：赶快帮忙摆菜吃饭了，不然菜都凉了。

        李萍爸慢慢悠悠的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一盒鸡蛋。

        瞧着李萍，跟李萍她妈说：怎么啦？你们两个表情干嘛这么凝重？

        一边说，一边把鸡蛋，一颗颗放进冰箱蛋架上。

        他看向李萍手中粉红色的信封说：你哪个朋友结婚了吗？

        李萍她妈忙着打断：吃饭，吃饭，吃饭皇帝大。

        怪哉，平常这老伴，不是老找机会，敲打自家闺女，要她赶着好年龄，快快觅良人吗？

        怎么甘心放过这机会？

        餐桌上異常安静，李爸看看自家闺女。

        这闺女，平常吵得都可以单口说相声，今天倒是意外的老实。

        他偷偷用脚踢踢老伴，李妈则是自顾自的吃饭，全然漠视李爸的脚底动作。

        李萍不知道怎么搞得,忽然脱口而出：妈，你上次说那个相亲对象什么时候？我去会会吧！

        李妈不以为然：人家早就有对象了，都说今年年底结婚呢！

        李萍满脸讶异的说：你不是上个月才跟我说的吗？

        李妈：你都说上个月囉！那男的可是抢手货，你不知道，现在大家这年纪，都冲着结婚去的，谁还在那边跟你谈恋爱，谈个几年才结婚，看看彼此背景，学历工作，合的来就处，处的来就结。人家那对象，也是在国外待过，唸设计的，自己还开了一个工作室，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新时代女性，不要被世俗规范迁就自己吗？怎么这会你不当新女性啦？不迁就啦？

        李萍像是战败的公鸡说：我今天看到杨明凡了。

        李妈忽然一股无名火，她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新女性，就为一个消失，又出现的男人，就可以随便左右思想的女人，我还以为，你多有自己想法，之前不是都老说我们是旧思维，自己是新女性，我以为，你至少能有什么作为！

        李萍也想反驳，偏偏她妈说的是事实。

        她只弱弱顶一句：妈，你不去参加辩论太可惜了！

        李萍自己评估自身状况，慢慢的说：我也想有作为，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同，我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发现归根究底，如果你们把我生得美一点，估计我就成功了。

        说完李萍又贼头贼脑的傻笑。

        李妈看着自己女儿，恨铁不成钢的说：怎么你这说得，还是我们错囉。

        李萍讨好似的求饶：美人妈妈，怎么会！千错万错，是我错，是我没有延续你们优良基因，是我眼睛长在头顶上，没实际评估自己能力，没那个屁股还吃那个泻药，以为自己可以鹤立鸡群，但是原来我，根本只是一只麻雀。

        李爸很客观的说：我不明白，新女性怎么就不能相亲结婚生子？就基因遗传，女性本来越早繁衍后代，对自身身体也比较好，还有相亲，是基于所有客观理性的基准，为前提，这样相对而言，更能巩固婚姻。

        李萍漠然看向自己的爸爸：爸，你不开口，我都忘了，你是大学教授呢？瞧，这话说得多好，我怎么就是没想明白呢？

        李爸：少来，你不是没明白，不过就是明凡，算了，当初连你妈，都被他哄得，忘了东西南北。

        李妈和李萍不屑看着李爸。

        李萍一脸狠狠的说：当初，可是你拉着他，满腹经纶，还说什么，相逢恨晚，甚至还说，如果有天我跟他分手了，他还是能来找你聊天，讨论理想抱负，你现在竟然还叫他明凡，这么亲密，天地良心，我还是不是你女儿。

        李萍那边早顾自的演苦情，看到她爸妈根本连眼，都懒的抬起来看她，瞬间，戏瘾也就没了。

        李妈忽然一句：那他看起来怎样？

        李萍笑得跟花癡一样：好像比以前更帅。

        李妈笑着说：好吧，你长这样，有这么一个当过你前男友，是你赚了！够显摆一辈子。

        李萍同感的附和说：我也这么觉得！

        李萍又犯傻：话说妈，你前男友有这么帅吗？

        李妈不答，但是，看着李爸，满脸笑意，帅气的站起，用眼神示意，要李爸收拾洗碗。

        她爸、妈的颜质也不低，两人保养得宜，有时候外出，外人说她爸妈和她站一块，就像兄弟姊妹。

        她妈比她还关心，现下的时尚潮流，她爸比她更热衷于健身，维持良好体态，她也不明白，怎么偏偏自己，什么都没那么在乎。

        好像她把热情勇敢，都付诸于那神经的七年岁月，没有考虑从今往后，只是一股脑儿的付出，导致用力过猛，和杨明凡分开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李萍看着妈妈，满脸回味自己过去的少女时期，那陶醉自我的花癡样，又看向自己爸爸，摇摇头，一边站起，帮忙收拾清理餐桌。

        李爸一本正经的努力掩饰自己，从女儿口中得知他闺女和明凡巧遇的震惊。

        他可是打死都不会告诉这两个女人，自己一直都跟杨明凡保持联络。

        说了，他那老伴，不生吞活剥他，才怪！

        说到这，他不由得想到，明凡的确发过邮件，告诉他，他回国了，但怎么偏偏闺女会看到他呢？

        这几年里，他们保持联络，但是，明凡从来没有主动问过，萍儿的情况。

        为了减少尴尬，他总是刻意避开这个话题，直到去年，明凡说他想回国发展，和他讨论现今国内工作环境。

        李爸无意间的提起，女儿也在外商公司发展，她还得到公司高层赏识，得到一个升迁的员工教育训练。

        李爸一时口快，对明凡炫耀，全然忘记明凡可是女儿的前男友。

        明凡也只是静静的听，他没有特别询问女儿，他想这男人的确没把自家闺女当作一回事。

        可是怎么偏偏今天，他就出现给她看见了？

        他看着女儿，从刚出生那个猴样，现在有个人样，他明白自家女儿，从小到大，没什么惊人的天赋，顶多，就是乖巧可爱，什么都做得刚刚好，不多不少，虽然没有拔尖的学习表现，但是也没有失控的叛逆，女儿这样平凡也很好。

        这么个循规蹈矩的女儿，高中时期，如同着魔一般，疯狂追着一个男生，狂送秋波，别人家女儿谈恋爱，可能荒废学业，他家女儿谈恋爱，却是一本勵志心灵鸡汤。

        过去在校成绩不是顶好，德智体群美，全部就是表现的，普通无奇。

        自打喜欢杨明凡，这样的学霸，她硬是给自己立起什么目标，苦苦在明凡身后追赶。

        把自己锁在房里苦读，甚至他们提醒女儿不用用功过度，也要兼顾身体健康。

        女儿总说，要配得起杨明凡，假日也追去读书馆温书，那时候，她甚至跟妈妈学习做菜，自作主张的全包杨明凡的伙食三餐。

        跟着他开始运动健身，跟她妈开始学习美容，每天，两口子，都听得她一口一个，杨明凡。

        虽早恋不好，但女儿因为一个小男生，开始奮發读书，开始注意自己的外在举止，内在涵养，好像也没什么理由阻止。

        倒是有时候，接到校方电话，要他们注意女儿在校行为，总是因为杨明凡和其他同学相处闹矛盾。

        那时候女儿把杨明凡带回家，李爸李妈觉得自家房子，因为这小男生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他们只是意思一下，嘴里要他们两人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原本还担心，萍儿被佔便宜，被骗，可是当杨明凡这么一站，在他们面前，好像能明白，自己女儿走火入魔的原因，甚至想为女儿的眼光拍手叫好。

        他们默认女儿勇于追爱的行经，原本不期待女儿大学考试会有什么表现。

        可是她硬是压线的，考上和杨明凡一样的大学。

        事实上，杨明凡本可以申请更好的名校，但是明凡说，因为这大学，提供全额奖学金，还额外提供生活费，不然自己女儿，李萍哪有本事，跟他当大学校友。

        杨明凡是女儿的贵人，他们不求女儿大富大贵，不求她表现，但是她这样的成就，他们还是非常骄傲。

        后来杨明凡和女儿的交往，好像更加顺理成章，他们甚至开始规划，给这两个孩子大学毕业后安排结婚。

        虽然杨明凡家里问题不少，他家就一个奶奶和他一起，因为两个孩子的互动，他们也开始和杨明凡的奶奶亲近起来。

        他爸自明凡小时候，就不务正业，总是喝酒赌博打老婆，都把老婆打跑了。

        后来，他爸有一天，被人发现在一个大水沟里，只是，那次，再也没醒过来。

        终于警察联络到明凡亲戚家里，大家在一个昏暗的房里，找到浑身是伤，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肉，一看就知道饿了几餐，有点发育不良的孩子。

        那孩子就是杨明凡。

        亲戚觉得可怜归可怜，可是还是不想摊上这样的事，之后便决定，把孩子送去给他奶奶。

        李萍爸妈不觉得这样家庭背景有什么。

        相对下，他们反而觉得，就是这样，他闺女配他，才不那么勉强，不然杨明凡这样的条件，李萍真的高攀也攀不上。

        后来的几年，杨明凡跟女儿相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李爸李妈甚至觉得，自己女儿厉害，可以找到这样一个对象。

        但是大学毕业之后，一天，女儿从外面回来，把自己锁在房内，三天，都没有吃饭。

        不管他们在她门口怎么问，怎么喊，她就是不开门。

        之后，李萍忍不住，出房门上厕所，两人一逮机会，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就只是哭。

        再过三天后，她开始正常吃饭作息，不知道是不是饿到了，李萍自那开始，特别能吃。

        李萍就如同一个遊魂，在家中漂移，只是顾着吃饭，话也不太说几句。

        再后来，女儿愿意开口说话了，亲口说出他们分手，因为杨明凡必须出国深造。

        那是他的一个机会，可是这次她没办法追随了，李爸李妈那时候听了，觉得无奈，可是也不意外，杨明凡的确就该发光发热。

        李萍那样行尸走肉生活的两个星期后，原本李爸李妈以为女儿可能会一蹶不振，还在担心，该怎么信心喊话，让她振作，他们可是把她疯狂看进眼里。

        怎知，她又开始给自己下一个独立新女性的目标，苦读英文和日文，苦修经营管理，早晚定时去跑步，磨练自己身体跟毅力。

        在人才济济的竞争下，破天荒的拿到现今商公司的offer，杨明凡的出现，是女儿人生的一个美好意外，他们感谢幸好女儿，喜欢这样的一个对象。

        没多久，得知杨明凡好像在国外，发展顺利，李萍也没那么激动了。

        尽管她身边有些追求者，她都心如死水，不为所动。

        没办法，她一开始的男朋友起点太高，如果硬是要照着杨明凡的标准找男朋友，的确是没有下一个，就算有，也看不上他家闺女。

        当初他们在一起，终究是閨女逼着明凡承认她是女朋友，但明凡总是对自己女儿不冷不热。

        他从来没有过问两人为何分开，就算出国也没必要一定要分手，但是好像一切，又是情理之中，不意外。

        那小子那脸，就是个祸害，就算他不做什么，其他女人，也会争先恐后的，自己送上他的门。

        想到当初，闺女为这小子哭的死去活来，他也是满腔怒火，可是一方面，又觉得放心，毕竟自己闺女这么平凡，要怎么守住这样钻石般的男人，也是一件苦差事。

        与其盯着自己无法驾驭的对象，担心外界诱惑，担心自己配不上，不如找个身家背景和学识相当，至少比较容易彼此了解。

        日子不就是这样过！

        两人外来要有共识，前往的步调，跟方向要一致，不然日子久了，对谁都是折磨。

        有时候，结婚对象，更像是自己选择的人生队友，良好的默契，适时的共进退，互相给予很支持，有些情侣相爱，但是不一定能成为对方的战友。

        想着想着，李爸对李萍说：我有一个同事的外甥，听说年龄和你相仿，他爸爸妈妈都是公务员，不然下礼拜见见？

        李萍嘴角抽动一下，她忽然又想起今天看到杨明凡的那抹笑容，她心开始又怦怦跳动。

        她口是心非的说着：好阿，老爸你都作过身家调查了，我就去看看你的眼光，我这新女性就去相亲，看看我是不是今年也可以把自己嫁掉。

        之后李爸走进书房，他桌面忽然一个讯息提示：李爸，要不要找一天聚聚？

        好小子，才提你，自己就出现了。

        老爸两手敲打着键盘：好阿，我听萍儿说她看见很像你的人。

        对了，闺女怎么能怎么笃定是杨明凡？李爸暗自疑惑。

        另一端：对，我也看见她了，好像是一个男的载她，可惜没机会打招呼。

        李爸看见对方回覆，这样从容，忽然有点替女儿抱不平。

        如果真是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其他男人存在，原来这几年，真的就是女儿自己一头热。

        自家女儿，尽管过了几年，还是在独自情伤，这小子就这么泰然。

        他不知哪根经不对，硬是开始扯：男的？哦！那傢伙，我们看过几回，两个如果处不错，可能明年就有消息了！

        杨明凡这时候，脸上笑容更深，是吗？原来父母都见过了？

        他继续从容的回覆：明年是吗？之前不是听李妈还要安排她相亲吗？

        我去。

        李爸，忽然想到。

        对，好像上个月跟明凡电话聊天时，老伴在旁边，一直要他看看二姨的一个远房亲戚的朋友的孙子。

        说什么一表人才，他必须在老婆大人面前佯装和其他同事说电话，不然被发现他聊天对象是杨明凡，他真的随时有生命危险。

        李妈：你到底跟谁说电话，都几个小时了。

        李爸：别乱，哪有几个小时，就同事。

        李爸一边对李妈回覆，一支手挡在话筒上，不想让明凡听到。

        李妈：那好，也问问你同事，有没有适合的对象，给我们萍儿，介绍一下，你也知道，自从那个杨明凡一走，她就那样孤家寡人一个，那个杨明凡可能都换了几打女朋友了！我们家萍儿还在那边想他。

        李爸抽动嘴角，他有点无语，之后便听到明凡很符合时宜的说，他刚好也有事情，开始要忙，下次再打扰，两人便挂了电话。

        李爸想到上次，那尴尬的情况，杨明凡好像真的不为女儿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叹一口气，只好继续扯：对，她妈一直要她去相亲，幸好这小子跟萍儿处的不错。

        明凡觉得心堵，他还是回：那不就才在一起没多久？怎么明年就结婚，这么快？

        李爸继续扯：现在人不就什么都赶时间！而且我们也想赶快抱孙子。

        明凡顿时，脸一冷，刚好，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硬是看到他那冷脸，可是又暗暗担心，自己又怎么惹得这主子不开心？他还想赶快回家，陪女朋友呢！

        许秘书硬着头皮，递送文件。

        他说：经理，今天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您是不是要准备下班，那我马上通知司机让他准备。

        杨明凡回想起那张，看他看到忘神的脸蛋，他突然笑说：帮我把明天12点，到下午3点，空出来，我明天有私人事情要处理。

        许秘书看着眼前变脸跟翻书似的经理，他马上在手上的笔记本上注记，一边偷偷注意，自己的上司，上次看他笑，是什么时候呢？

        杨明凡喃喃说道：相亲？结婚？赶时间？孩子？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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