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阵前相送

卫羽灵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她突然又飞快地跑了出去，她这一次，去的是库房。

        她想到了自己的嫁妆，她是家里不受宠的庶女，母亲早亡，嫡母把她当成眼中钉，这次若非皇上赐婚，家里给她的嫁妆怕是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她现在要找的，却不是嫡母给的嫁妆，而是她的生母留给她的嫁妆。

        以前卫羽灵从没有去看过那些东西，直到很多年以后，无意中发现，自己生母的那些嫁妆，十分不简单。

        卫羽灵在库房中找了很久，才终于看到了那个灰扑扑丝毫不起眼的箱子，她欣喜地打开，又在里面好一番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小匣子。

        那匣子的钥匙便藏在她手上的镯子里，这也是无意中才她发现的暗中乾坤。

        她打开了小匣子，把里面那精巧的东西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又看，眼眶有些湿润。

        卫羽灵只缅怀了片刻，她便把东西放好，抱着这匣子离开了库房。

        兵贵在神速，厉宸从决定要整装出发开始到列队完毕，前后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城门处，士兵们列队严整，宛如棋盘，而为首者身上的铠甲珵亮，如同一抹银光，裹着的身影愈显清冷锐利。

        在他身旁，另外一道身影与他并排而立，背脊挺得笔直，可身形却是带着些许婀娜，从发饰上看，赫然便是个女子。

        凤岚歌的面容姣好，装扮英姿飒爽，而她此刻，眼眶却是不合时宜地泛着红，整个人反倒多了一股柔弱的美感。

        “表哥，我也要一起去！”

        另外一个俊朗少年也铿锵开口，“我也要一起去！”

        少年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容貌稍显稚嫩，但刚毅的神情跟厉宸如出一辙，是他的弟弟厉衡。

        厉宸冷冽的目光扫向他们，面上表情很严肃，“此行危险，我定会把寡虞完好地带回来。你们在关内好生待着！”

        寡虞，是凤岚倾的字，他们表兄弟之间，素来以字相称。

        他的语气虽平缓，可说出口的话，却掷地有声，不容忍质疑。

        两人看他半晌，知晓他素来说一不二，便知此事已无回旋余地。

        凤岚歌咬咬唇，最后千言万语全都化成了一句话，“你们都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等你。”

        她最后的那句话，语气饱含不舍与担忧，还有更多其他不可言说的情绪，然厉宸只对她郑重颔首，然后一拉缰绳，便要号令出发。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急切的呼喊，“瑾之，等等！”

        厉宸听到这声音，心里莫名一突，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那声音的源头望去。

        厉宸高坐马上，转头望去，便见到一个披着大氅的女子正抱着一个木匣子，踏着轻功而来。

        迎着猎猎寒风，她的万千墨发随风飘展，身姿却轻盈如飞燕，转瞬间，她便已经到了近前，足尖触地，身子略有趔趄，最后却也稳稳站定。

        因来得太急，她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泛着点点红润，双眸似也被风吹得泛了水光。

        她本就长得美，此时，她的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更添风韵和美感。

        凤岚歌原本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厉宸的背影，眼下看到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她原本就怄在心口的一口气，险些当场把自己给怄死，一张俏脸也瞬间变得分外难看。

        虽然他们昨晚上刚进行了十分激烈而不可描述的活动，可厉宸此时再看她，还是生出了一种惊艳的感觉。

        昨晚在床帐之中，光线昏暗，自然没有此刻瞧得清晰，此时再看，这才发现这女人比想象中更美。

        咳，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偏了，厉宸立马便收敛了心神，面上一派严肃。

        “你来作何？”

        这冷冰冰的语气，卫羽灵并不在意，自觉地把他的语气过滤掉，毫不介意地对他奉献出自己的热情。

        她把嘴一噘，语气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夫君要出门都不告诉我的吗？”

        厉宸撇开眼，脸上依旧端着冷冷淡淡的模样，“那你现在知道了，回去吧。”

        他说完，驱了马就要走，卫羽灵赶忙拦住，“瑾之你等等。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她站在地上，仰着头看他，双手高高地举起，把手中的木匣子捧到了他的面前。

        厉宸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是不伸手去接，而是怀疑地问：“这匣子里不会是什么暗器吧？”

        卫羽灵笑得狡黠，“你收下就知道了。”

        厉宸依旧没有伸手去接，卫羽灵却突然来了一句，“你要是不收，我可要当众亲你了！”

        厉宸：“……”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她，这女人，竟然也这般奔放？

        厉宸有些恼羞成怒，若非此刻当着众军的面，他当真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女人，振一振夫纲！

        卫羽灵瞥见他的神色，在他犹自震惊的时候，飞快地把匣子塞到他手里。

        厉宸从未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竟然会这般不按常理出牌，这般……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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