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城中人、无少年 第一百一十六节：谢罪于天

“臣，言明寒请见陛下”言明寒在如此寂静的深夜，也不怕惊到这月色，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的吼道
        然后，“噗通”一声没有任何花哨的姿势，硬生生的跪倒了地上
        膝盖磕在清凉的玉石地板上没有任何缓冲。除了钻心的疼痛，还有丝丝血迹侵染
        “臣，芦苇请见陛下”
        “臣，刘宗煊，请见陛下”
        “臣，李然，请见陛下”
        “臣，郭浩坤，请见陛下”
        “臣，武大郎，请见陛下”
        五人也是高声说道，然后齐齐跪倒，一字排开，跪倒在言明寒的身后，他们五个人可没有分上下
        听得御书房中没有任何声音
        乐嫔还在那里站着，看着自己的哥哥。而身旁的几个使唤宫女，都过来劝她们的主子回去，在这里站着，让陛下发现了，也免不了一顿没来由的责罚，尤其是在这个当口
        乐嫔也是知道自己在这里站着也是无用，跟着自己的三个贴身宫女，转身就要离去。
        只听见，那六人。齐声声的喊道，“臣等，翰林院六学士，特来向陛下谢罪”
        然后六颗脑袋，都不要命的磕在了地上
        那声音之响。像是震的地板都一抖言明暖正走着，脚下跟着就是一个踉跄。三个宫女也是被身后的声音吓到了，一时乱了心神也没有扶住自己的主子
        言明暖就摔倒在了地上宫女们慌张的赶紧围过来去扶
        六个人脑袋磕在地上，便不再起身，等待着召见
        “你们六个都给朕滚进来”
        只听见御书房中一声极为愤怒的声音传来
        一个太监从房中，打开了御书房的门
        六个学士抬头，看着给他们开门的公公，正是，大名鼎鼎的内务总管，“孟浪”，孟公公
        这六个学士也就一愣神的功夫齐刷刷的回道。“遵旨”
        这六个学士是男子，还能承受这股龙威，可是摔倒在地上的乐嫔言明暖就不同了她一女子之身，如何能承受了这等的龙威。本就是心神不宁才一个踉跄摔倒了在地上，再觉龙威，便直接晕倒过去。
        六学士看着给他们开门的“孟浪”公公，也没有说什么。
        只见言明寒带头，一个翻身就滚过了御书房的门槛，真的滚进了御书房中。
        孟浪满意的点点头，还乐呵呵的笑着。
        其余的五个学士也都面面相觑，就算是陛下让自己滚进去，可是也是官居三品的翰林院学士啊。就算是要死也不用这样觐见吧
        但是看着言明寒已经越滚越远
        他们五个人也是不敢起身，一是没人敢带头，二是言明寒都率先滚了进去，三是让他们滚进去，可是陛下金口啊
        “请吧，五位”孟浪见门外那五个人还愣愣的在哪里跪着，他可不想站在这陪着那五个人吹风，捏着嗓子，很用尖的声音提醒着他们，“早滚晚滚都得滚，尽快吧。”
        虽然言明寒滚的早，但是他还是尽可能的维护这自己的衣衫不至于在翻滚的过程中被挤压的太过褶皱所以滚的还是很慢的。
        这不，虽然身后的五个人滚的晚，这眼看着就是要后来居上，马上就要滚到他前面了
        就这样，当朝翰林院六个三品学士争先恐后的，从御书房门口，滚到了陛下的面前
        六个人又按滚来的顺序，跪成三排。为首的自然还是言明寒
        虽然有两人滚的比他快，但是还是不敢跪在他的前面
        “陛下臣等罪该万死”六个人跪好，调整了下呼吸，一起叩首道。
        “罪该万死朕看你们六个人可没一个人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啊竟然还有脸进攻见朕要不是看在“孔学礼”的份上，朕都不会让你们滚进来真的是丢尽了皇家颜面”仙道成很是威严的说道，话说到点上，还把早就准备好的五六张奏折直接一封一封的扔在他们头上
        “看看吧，朕都要安寝了，御史台那些中丞都上了四五道折子了就连御史大夫鲁庆都亲自上了道折子弹劾你们你们还有脸来见朕你们几个扪心自问，朕对翰林院还不够偏袒吗你们要放肆到什么时候仗着孔学礼的一个“礼”字，玩忽职守，消极懈怠，有着朝廷的诰命在身身为朝廷的大员从不为国家着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整天一个劲的作”仙道成着实是被他们气的不轻这翰林院中的人基本不涉朝政。只是在国家科考或者举办什么重大的典礼或是仪式的时候才会启用毕竟他们是“只会看书讲礼的文人”他们有的那点地位，都是天下文人给的如今可倒好，翰林院中大火冲天要是再丢了民心，丢了百姓心中的那份敬仰他们翰林院就算是真的走到末路了。
        同样在朝为官，别人都兢兢业业的日复一日的忙着，而翰林院的倒好，拿着同阶之中最好的待遇，干着最少最轻松的事情。自然有很多人心中不平衡御史台的，鲁庆曾经被孔学礼当着群臣的教训他无礼
        使他声名狼藉他也一直记恨到现在
        但凡是翰林院中出了任何差池，都连番上疏奏表，弹劾翰林院那一帮吃干饭的“闲人”
        这些事，翰林院中的人无不清楚，此时听着陛下口中的怒意，好像更多的是冲着这御史台来着给他找麻烦而撒的。
        仙道成着实被气到了，话说的快了些，“咳咳”咳了两声。
        言明寒虽然听着陛下的呵斥，可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陛下息怒”言明寒带头说了一句，又很重的叩首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那五个学士也学着言明寒，深深的拜下去。天子说教，你就老老实实的听着反驳你也配
        五个学士，可一句话也不敢说，除了这种无关痛痒的官话，他们能喊的多用心，就有多走心。
        “你们翰林院作，还非要带上朕这下好了你们是逼着朕谢罪于天吗”咳咳，仙道成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一拳狠狠的锤在御案之上，桌案上摆着一盏茶水，也被拳力震的跳了三下。
        “陛下，臣有一言可化凶转吉安陛下心事”言明寒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头，沉声说着，后又重重的磕下。
        “朕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若是狡辩之言，朕劝你们不如商量商量，怎么把你们六个人的遗言说在这三句话中吧哼”仙道成两个鼻孔狠狠的出了下气，龙息滚滚，响彻天地。
        剩下五个人一听，皆是浑身颤抖微微抬头看着言明寒，他们五个人的性命在此时可就都交在言明寒的手中了。若是三句话没有说出什么让陛下满意的东西，他们的小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今日有一考子，在会试下半场的场的考试中，写着对仙的感悟，停笔交卷的瞬间，连喷数口心血，晕厥”言明寒说着。
        “第一句。”陛下回。这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而且那份沾着血迹的试卷已经送进宫来了。上面所说的日月皆仙的感悟，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感叹不已仙帝立仙朝，撑天立地统领众仙也是头一次听闻原来仙中也会有仙帝一说。
        “后，有龙吟声响彻京都，并还有人称，他们看到了飞龙在这京都的上空盘旋”言明寒又说
        他身后的五个人的身体颤抖的更是厉害脑瓜门上都是见了无数的汗珠。他们都很不明白，言明寒这是在说什么啊一共就两句话的机会，还说了两句人尽皆知的废话
        “难道还嫌我们死的不够快”这五个人心中是这样想的。可是他们也不敢打断言明寒的话，只能在心中破骂着言明寒也在骂着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跟着言明寒进宫来了呢
        悔不当初，真的应该跟那三位同僚走了就是啊能多活一时算一时啊而且就算是陛下召见，推脱推脱，找点关系，想来最多也就是丢官罢了
        “第二句”仙道成听着言明寒的话，与地上跪着的那五个人不同，他的眼神一闪，也是想到了什么
        “龙王亦不解仙，亦在寻仙。感知那丝缕的仙缘而寻来，不慎一片龙鳞蜕落这才有了这滔天之火”。言明寒三句话说完，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静待着陛下的宣判是生还是死，就在下一秒。
        “言卿平身，起来回话”陛下仔细琢磨了琢磨，说道。若是真的能将今晚的事故，归在那龙王的身上，啧啧。看看能不能对朝廷有什么正面言论
        “多谢陛下”言明寒年纪也不小了，刚才那一阵翻滚，刚才也一直弯着腰跪着，这身体真的有点是吃不消了，很是艰难的站了起来。
        不过他第一件事还是整理衣衫，后才揉了揉他那老腰，才站好回话。
        他身后的五个学士，虽然没有得陛下天恩，让他们平身不过在陛下说出“言卿”二字的时候，他们五个人也是深深的松了口气。按照孔掌院和陛下的关系，和陛下这些年对于他们翰林院的偏爱，他们五个人知道，他们性命已然无虞。至于他们的富贵路，那就全指望着站起来回话的言明寒了。全凭他能说出一二妙计，平了今夜的灾祸。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是他们入翰林院的为官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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