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畸形的情感

陪二梅吃完午饭，王劲松给卢萍打了电话，卢萍让他去乔屯把院子收拾一下，告诉他晚上去泡温泉。
初冬的滨江就已经很凉了，晚上都能达到零度以下。
小院落满了枯叶，倒是那棵山楂树挂满了红果，让小院凭添了一丝喜庆。
把院子扫干净，又刷了汤池，王劲松坐在阳光房的躺椅上都快睡着了。
小不点儿、苏桂荣、还有跟着阿亮的郭淮。
王劲松下了这么多底勾，他就不信钓不着一条大鱼。
吉舒八里屯。
苏桂荣头上包着纱布，看着坐在炕上的孩子发呆。
儿子都三岁了，她常年不在家，孩子跟她一点都不亲。
苏桂荣出去坐台完全是出于虚荣。
看着同村的小姐妹过年回来一身名牌，腰里挂着BB机，又给家里置办年货，她心就长草了。
过了年就她跟小姐妹去了滨江上班。
结果这一出去，她这一生都被改变了。
原本她以为咖啡屋坐台，就是陪客人喝喝咖啡聊聊天，可一去了才知道，咖啡屋根本不卖咖啡，而是卖肉。
她刚上班妈妈（老鸨）并未逼着她干啥，她就像个服务员，挨个房间上菜送啤酒。
等吃好喝足，有留宿的客人直接把包厢门一关，不一会儿包厢里就传出了那种声音。
苏桂荣虽然还是小姑娘，可她依旧知道是在干啥。
她感到紧张害怕，同时心里又有一丝异样的痒。
那声音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居然有了生理反应。
第二天客人走了，小姐们坐一块儿说小费的事儿。
苏桂荣这才知道，客人打小费都很大方，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一宿就赚了五百。
要知道那时候滨江市的平均月工资都不到一百块钱，他爹妈累死累活刨地垄沟，一年都攒不上两千块钱。
可即便这样，苏桂荣也没敢迈出那一步，每天上上菜收收碗筷，小废也能赚个十几块钱，这她就挺知足了，直到她遇见了老黑。
老黑并不黑，反而挺帅，穿着件咖啡色的皮夹克，头发也吹得很有型。
他进来就跟妈妈坐楼下聊天，她能看出来，妈妈似乎很怕老黑。
聊了一会儿，妈妈叫苏桂荣过去，给她介绍这是黑哥，还是她兰城老乡。
老黑让她坐在咖啡座上，还真要了两杯蓝山咖啡，那是苏桂荣第一次喝咖啡，苦苦的，味道很怪。
临走老黑给苏桂荣打了一百块小费，告诉她不想出台没人会逼她，有啥事找黑哥。
这是苏桂荣第一次收到这么多小费，而且啥都没干。
站在咖啡屋门外，看着老黑打车走了，她忽然感觉有点儿失落，很希望老黑还能来。
老黑确实老来，都是跟妈妈坐那聊一会就走，每次走的时候都问苏桂荣有没有啥事儿。
那种关心让苏桂荣的心越来越软，她感觉自己要沦陷了。
自从老黑出现后，无论是妈妈还是那些小姐妹，对苏桂荣都客气起来，甚至每次苏桂荣上菜，姐妹们都主动帮她要小费。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苏桂荣一个人在包房内休息，就听有人上楼，边上楼边喊她。
是老黑，有点喝多了。
那一晚老黑没走，要了她的身子。
她又紧张又害怕，疼得哭出了声。
完事儿老黑就睡着了，打着呼噜。
可苏桂荣的眼泪却把枕巾都打湿了。
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老黑姓啥。
第二天她睡醒一看，枕边有两千块钱，老黑已经走了。
从那以后老黑隔三差五就来住一宿，每次都让苏桂荣陪他，小费给的也多。
不过却很少跟苏桂荣说他的事，最多就是问苏桂荣有没有人欺负她。
直到有一天苏桂荣开始恶心，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了。
这时候她很想见老黑，想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滨江开始严打，不但老黑不来了咖啡屋也关了门。
她只能揣着这两个多月赚的几千块钱，回了吉舒。
肚子越来越大，根本瞒不住，爹妈逼着她把孩子打掉，可苏桂荣却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还跟她妈保证，自己能养活孩子。
孩子生下来到处都要钱，她赚的几千块钱很快就见底了，迫于无奈她再次离开了家。
她没打算继续在咖啡屋上班，而是求着妈妈告诉了她老黑的电话。
就这样她去了金澜会馆，一直跟着老黑，直到老黑出事跑路。
头有点晕。
苏桂荣坐起来看着窗外的远山。
山上的树都落叶了，看着灰蒙蒙的，就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压抑而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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