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问道

“让开让开！执法司办事！闲杂人等退去！”
  执法司几乎在我杀死吴鹏的同时便赶了过来。
  不得不夸赞，他们的办事效率，比我们那边有些职务的人高。
  检查完小师妹的伤势后，东海他们朝我看来。
  “畏景的气息，怎么比之前还强了？”
  曾立拱了拱旁边的陆毅。
  “不知道啊，不过他没事就好。听到那个家伙杀了畏景，我真的心都凉了。”
  曾立他们原本躁动和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看到那个平常善良的小家伙还活着，他们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
  “你们，杀过人吗？”
  在众人庆祝的时候，唯独赵卓显得更加阴沉。
  “最多杀过鸡。。。”
  曾立挠了挠头，其余人也是一样。
  “我们该谢他。”
  说罢，赵卓朝蹲在吴鹏尸体前的少年走去。
  “畏景。”
  肩膀被人一拍，我抬头一看。
  “赵卓哥，你没受伤吧？”
  “你小子还问我？这么多人，就你受伤最重吧。”
  赵卓朝我脑袋来了一拳。
  唔！
  我捂着脑袋看着他。
  他撇了一眼吴鹏的尸体，随后眼神充满关心的看着我。
  “有些东西，不用你来背负的。”
  看着他的眼神，我噗嗤笑了出来。
  “赵卓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你小子，还和我贫嘴。”
  又是一拳打在我脑袋上。
  身后，执法司的人正在靠近。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东海他们怕是瞒不住了。
  不远处，东海朝我点点头，示意一会去执法司如实说出来就行了。
  “三境了？”
  赵卓站在我旁边问道。
  “嗯，运气好，不然刚才吴鹏说的就是真的了。走吧，怕是又要被执法司那些家伙录好长时间的口供了。”
  我刚想走，被赵卓拉住了手。
  “想明白了？”
  “嗯，这次，我真的想明白了。”
  我朝赵卓笑笑。
  “哼，你小子。”
  赵卓也难得咧开嘴笑起来。
  。。。
  事后，我们被拉到执法司录了一大段的口供。
  特别是我这个杀人犯和知情的东海。
  不过，我没有将赵鑫的事说出来。
  说出来改变不了什么。
  还会造成一些不好的麻烦。
  就这样，我在执法司呆了一天，回去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畏景，你终于出来了！他们没有刁难你吧？”
  曾立他们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一把把我揽在怀里。
  “曾立哥，轻点，我伤还没好呢。”
  我被挤的脸都变形了。
  “嘿嘿。”
  曾立赶忙松开手。
  “他们在那等你呢。”
  曾立指了指不远处的东海他们，  他们也才出来不久。
  “畏景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师妹真的会遭到伤害。”
  “东海兄不必多礼。我也没干成什么，最后还是让执法司的人知道了此事。”
  我打断了东海的行礼。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事让人知道是早晚的。畏景小兄弟不必自责。”
  “这是宗门派人送来的报酬，这份是我自己出的报酬。这次让畏景小兄弟陷入如此险境，是我的过错。”
  收下了报酬后，闲聊了两句他们便离开了，还有好多事等着他们回去处理。
  “是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望着他们御器飞行的背影，我呢喃着。
  “我们也走吧，忙了这么久，早就累了，回去睡觉了。”
  我将装着报酬的储物袋丢给赵卓他们，就带头回去了。
  回到武府，武极已经在等我们了。
  “师父。”
  “武大人。”
  我们几人恭敬行礼。
  “刚才执法司的人找过我了。”
  武极冷冷的说道。
  我们大气不敢出。
  “你先回去吧。”
  武极看我疲惫的样子，让我先回去休息。
  正好我也急着要回屋。
  有人等着我呢。
  回到屋，我盘膝而坐，将把柄垫桌角的木剑抽出，放在腿上。
  随后闭起眼来。
  。。。
  “这小子，杀了个人就有了心魔。呵，不过也好，以后你这一路要杀的人，还多着呢。”
  怪大叔看着眼前的少年，喝了口酒。
  他知道这少年这几日的心境变化。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
  心魔这关不过，那么修仙者轻则修为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挺过去啊小家伙。”
  。。。
  “你为什么要杀我！还我命来！”
  终于，一阵黑雾朝我冲了过来。
  黑雾幻化出一张狰狞的人脸，用着吴鹏的声音说话。
  这就是心魔？
  我没有怕他，反而招招手。
  “行了行了，别喊了，过来坐坐。”
  那黑雾立马就变成了我的样子，坐到我对面。
  这是我内心世界，所以我可以想象一些东西。
  我在面前和另外一个“我”面前变化出两个茶桌。

  “你还tm挺听话。”
  我喝两口茶，朝他笑笑。
  “你这么说话，不觉得有些粗俗吗？”
  “粗俗？这就是我原本的样子。读了几本书，我还没有好意思假装是读书人。”
  黑雾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我随意的坐着，没有了最开始的正经样。
  “你是我的心魔，你由我产生，那么我的事，包括更早之前的事，你都知道？”
  “更早之前的事？”
  黑雾幻化的我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那就是不知道了。正好，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何人讲过一些事情，今日就和你说道说道。”
  我站起来，随意甩着手中的木剑。
  “我从小身体不好，以前是，现在也是。我爸从小教育我，在学校不要与人起冲突，做人要与别人和和气气的。”
  “但是我对于别人的善良，大部分都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但是每次与家里人说道这些事情，得到的只是忍着。毕竟与别人起冲突，怎么着都是我吃亏。”
  “他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我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我现在的父亲也差不多，不过可能是理念的不同，说的是低调做事，高调做人。”
  “我现在想想，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所以我选择将两个结合起来。”
  “高调做事，高调做人？”
  黑雾问到。
  “我要是高调做事，高调做人。就没你的存在了。而且，你不要拿别的小说的事套过来，我们这书会被举报的。”
  我白了黑雾一眼。
  “我学会了低调做事，低调做人。”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强调自己是个观察者。我将自身存在感拉到最低，任何事情都尽量不参合其中，只做事情外那个看着一切的人。”
  “这确实是让我免受了很多麻烦，但是也导致了我似乎让别人有了一种是个人都可以给我来一拳的错觉，甚至我有的时候都这么觉得。”
  “所以你以后要高调做事，高调做人？”
  “你能不能别老是惦记着你那高调高调的了！”
  我气的拿起茶杯就朝黑雾甩过去。
  不过他不在乎，他没有实体，杯子直接穿过了他。
  嘿，这倒是挺方便的。
  “其实我之前的人生最终目标，不高大上，只是简简单单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么简单罢了。”
  “来到这里后，我最开始也只想过这么简单的一生。但是难度不亚于之前。”
  “之前不过是买房和结婚难，这里却是要命。呵，两个也差不多吧，买个房子和要命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和我说的这些和我要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黑雾挠了挠头问我。
  “如你所见，没有一点关系。我就是已经几个礼拜没有吐槽憋不住了而已。  ”
  “你tm！”
  “唉唉唉！有辱斯文啊！而且我不是你，我可是会被砸中的。”
  黑雾气的喘着气放下了茶杯。
  “好了好了，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我杀吴鹏很简单，替天行道。”
  “我尼玛！老子等你半天，你就给我来了一句替天行道！”
  黑雾还是忍不住朝我扔了茶杯。
  我侧身一躲。
  “那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啊。”
  “那和我自己讲有什么区别！”
  黑雾直接给桌子掀了。
  果然是我的心魔嘛，和我一模一样。
  不错，有品。
  “那我问你，我刚才说的替天行道，天道究竟是什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
  黑雾扶起茶桌，没好气的说。
  “你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天道究竟是什么。那么我来告诉你天道是什么，天道屁也不是！”
  “人们将一些事情归为天道。有句话叫做天道好轮回，天道迟早会惩罚你。但是同样还有一句话，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所以到底哪个对？两个都对罢了。天道分不清好人坏人的，它也不会去分，天道就是这样。”
  “一切这些，不过只是我们自己认为的。好人坏人，正道邪教，这些通通只是人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就如同今天一样。吴鹏杀了赵鑫，他犯了法，他就是犯人。但是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说他是位英雄都不为过。”
  “他的事，只是个开始。迟早这个世界的仙人与凡人的结构会发生变化。”
  “纸终究包不住火，我很赞同这句话。赵鑫所干的那些肮脏的事情，我迟早会让他们公之于众。”
  我又重新端重的坐了回去，与黑雾面对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大于天道？”
  黑雾眯着眼睛看着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今天吴鹏死了，说明这就是他的命。你想要与天斗？你拿什么斗？”
  “哈哈哈！”
  我笑着站了起来，一旁的木剑拿了起来。
  “不愧是我的心魔，和我一样喜欢自己问自己，我和你说，这就是闲的，这点以后别学我。”

  “我曾经问过自己，我的道心是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得出答案。”
  “今日，我又问自己要成为什么人，自己以后要走什么道。”
  “我先告诉你，在我动手杀了吴鹏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人了。”
  “然后，你竖起耳朵好好听着！老子要走的道，是tm的离经叛道！别和我讲什么天道天道的。只要我够强，够霸道！天道拿我又能怎样？我敬畏天道，但是我要行霸道之事！”
  “我以后，靠这双拳头问路，靠这把剑斩天！”
  “最后！来吧！”
  我拿剑指着的和我一模一样的自己。
  黑雾一笑，配合的又重新以黑雾的形式展开。
  不断的幻化各种我所认识的人。
  最终还是变成我自己的模样。
  “来！钱畏景！认我看看你的道究竟怎么样！”
  。。。
  “不对！叩问本心，天道问路。这不是心魔，这是在问道！”
  大叔看到这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在干嘛。
  他把手中的葫芦一甩，朝着少年冲去。
  突然一道屏障拦住了他。
  “什么？！天道在阻拦我靠近！”
  大叔一拳头砸在屏障上。
  问道应该是进阶圣人境才会做的事啊！他一个三境练体，练气连引灵都不算的小屁孩，怎么就开始问道了？！
  那些活了几千几万年老家伙都没有把握问道，都是拼了命才有一线生机。
  这搞不好，当场身死道消。
  “喂！小子！撑住啊！”
  他朝着屏障后面的少年吼到。
  只是少年什么都听不到而已。
  。。。
  “这股气息。。。”
  本来还在训话赵卓他们的武极，突然感到城中有了一股气息。
  强大，坚韧。
  而且里面包含了十分强大的天道气运。
  并且这股气息的来源，离武府很近。
  他立马飞到空中，试图寻找来源。
  城中连凡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天空阴云密布。
  江月城中此时算上武极，只有几人飞在天上。
  他们几人是城中最强的几人。
  “老不死的，连你都出来了？”
  “哼，这么大动静，你这个家伙都感受到了，我能感受不到？”
  两个老者在天上互相贫嘴着。
  “诸位，可否找到气息来源？”
  一位干练的中年男子向各位询问着。
  此人正是江月城城主江源。
  “查个屁！老子刚要探测，就被天道给打了回来！”
  刚才两位老者中最开始犟嘴的一位骂道。
  “天道护路，气运冲天。这是在，问道？”
  武极呢喃道。
  “问道？别开玩笑了。江月城里有本事的都在这了，什么时候突然出了个这么强的人我们能不知道？而且万象都多久没有人能踏入圣人境了？别开玩笑。。。了。”
  老者刚要说完，一柱白光从天上射了下来。
  巨大的光柱，将气运倾泻在他的目的地。
  “我滴个乖乖！这是成了？！！！”
  在场的所有人大为吃惊。
  这场问道的成功，会对万象产生什么的影响，这些站在实力顶层的几人没有人不知道。
  “不仅是我们这儿，怕是整个万象都感受到了吧。”
  江月城城主盯着那粗壮的光柱。
  “我滴个娘嘞！这么多气运灌到现在了，还没有结束啊！”
  老者又发出感概。
  。。。
  我举着剑，撑腰阔步，力从地起。
  我没有学会御剑，只能很笨的将木剑甩了出去。
  木剑飞速的朝着前方无穷无尽的黑雾冲去，将黑雾整个一分为二。
  随后我又是奋力一拳朝黑雾打去。
  “给我记住！我叫钱畏景啊！”
  我怒吼着挥出这包含着全部的一拳。
  轰！
  我喘着粗气，看着前方的一片明媚。
  露出了我最真挚的笑。
  每章唠嗑：哪群天才想到把作业留到最后一起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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