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练习

段天德走了之后，武大在院中又练了半个时辰的飞石。

晨光透过槐树叶缝，在他脚下洒落一地碎影。

石子击在木桩上的声响短促而清脆，一下接一下，节奏比昨夜稳了许多。

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腕，目光落在那根被打得坑坑洼洼的木桩上。

昨晚还只能勉强擦着边缘，今晨已经能十中七八了。

虽然准头还谈不上精确，但力道和轨迹已经有模有样。

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职业：1、厨师，二阶下品（287/1000）；

2、小三合武师（拳脚、枪棒、骑射），五阶下品（500/1000000），秘技---封印山二重；

3、工匠，三阶下品（2020/10000）；

4、法师（内丹），五阶下品（386002/1000000），金丹（一转金丹），掌握法术：金光咒、五雷掌。

备注：养生长寿，培育金丹，法能通神，性命双修。含额外生命加成，当前加成为34，即生命上限提高34/100。含额外回复加成，每50息回气一次；

5、药师（医、毒双修），四阶中品（0/100000）；】

6、武师（飞石），一阶中品，25/100

“武师（飞石）……”武大低声重复了一句。

从昨夜到今晨，不到六个时辰，这门新职业已经从入门到了一阶中品。

虽然这个阶段所需经验不多，但进步速度仍然远超常人。

可他也清楚，真正难的是后面。

一阶到二阶，所需经验翻了十倍。

光靠自己埋头苦练，少说也要十天半月。

更何况，他现在要操心的事情不少……

能挤出来练飞石的时间实在有限。

他收起面板，站在院中沉吟了一会儿，目光微微一动。

小四合，上一次他将拳脚、枪棒、骑射三门武师职业融合。

直接跨入五阶小三合武师的层次，效果极佳。

这说明武师体系内相近的职业技能可以通过融合产生质变。

而且融合前各职业的等级越高，最终收益越明显。

飞石虽然和枪棒、骑射的发力方式有差异，但归根结底仍是同一体系。

对力量的精准控制、对出手时机的把握、对人马合一或身石合一的领悟。

三者之间有太多相通之处。

若是把飞石也练到高阶，再补充其它几门相似的职业，没准儿能直接推到六阶甚至更高。

而快速把飞石推到三阶……

他脑中很自然地浮出了一个人影。

武大转身出了院子，没走正门。

沿着围墙边的青石小路绕向独龙岗后山那片独立的院落。

院墙不高，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破空声。

不是兵刃的呼啸，是拳头带起的风声。

他推门进去时，扈三娘正背对着他练拳。

一身紧身窄袖武服，腰束革带，长发高挽。

出拳时腰身拧转带动肩背发力，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流畅。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额角的薄汗映成细碎的光点。

她听见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只随口问了一句。

“昨晚听说你回来了，怎么没过来？”

“半夜到的，怕吵你歇息。”

武大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旁，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看她练完最后一式。

扈三娘收拳，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你气色倒是不错，听说清风寨那边已经拿下了？”

“差不多了。”武大点点头。

“刘高死了，寨子里的兵丁都服了管，青州那边暂时也没追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这次回来，除了处理些杂事，也是半月不见三娘了，

心中颇为想念。”

扈三娘刚收拳站定，听到这话，握着手腕的指头微微一顿。

她侧过脸去，像是要去看兵器架上那杆银枪。

可目光落过去又没真的在看什么，耳根却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她带着几分不太熟练的躲闪，眼神嗔怪，"你回来就说这个？"

武大笑了笑，没再继续逗她。

从槐树干上直起身来，走到演武场边。

弯腰从地上拾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在指尖翻转了一下。

"你方才说我气色不错，倒是有一桩事想跟你说道说道。"

武大手腕一翻，石子脱手而出，

不紧不慢地打在十步外一根木桩上，力道不算大，但准头不错，

正中桩面中央，嵌进去约莫半寸。

扈三娘这才转过头来，眉头微微一动："这是飞石之技？"

她走近了两步，看了看那道嵌入的痕迹。

又回头看了看他出手的姿势，沉吟片刻道：

"江湖中有这飞石绝技的恐怕只有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

我听说他被捉到了寨子里。

莫非是他教你的？"

"倒不是他教的，昨夜里看他露了一手。"

武大将手揣进袖口，走到她身边。

"自己又琢磨着练了一下，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急性子。

光靠自己慢慢练太慢了，想找个懂行的人点拨点拨。"

扈三娘斜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挑人，我虽没专门练过飞石。

但祝家庄以前有个用暗器的高手，我跟他交过手，也看过他练。

飞石这玩意儿，说白了跟暗器差不离。

准头靠手腕，力道靠腰背，核心在出石那一刻的松紧。"

她说着，弯腰从地上也拾了一颗石子。

侧身站定，右腕一抖，石子便飞了出去。

她没有刻意瞄准什么，但那颗石子飞出后落在一丈外一片枯叶上，

打了个对穿，钉进泥土里。

武大看得真切，点了点头："你这一下力道比我稳。"

"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腰背发力的感觉。"

扈三娘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

"你方才出手时只用了手臂和手腕的力气，腰背是松的。

这样打近距离还行，一旦远了，力道散了，准头也跟着飘。"

她走到他身边，抬手在他后腰外侧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出石的时候先沉肩，再转腰，最后才送手腕。

力道是一节一节传上去的，不是光靠手臂抡出来的。"

武大依言调整了一下，又拾了一颗石子。

沉肩、转腰、送腕，石子脱手而出，这一次飞得更平直。

打在木桩上时力道明显沉了几分，嵌入的深度比方才多了一截。

扈三娘站到他侧面，目光在他肩膀和腰胯之间扫了一趟。

微微点头："这一下对了。

你再打两颗，我看看你手指出石时指腹的控力。"

武大接连又打了两颗。

扈三娘站在一旁，偶尔纠正一两句，偶尔自己出手示范。

她的动作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稳。

每一颗石子出手的轨迹都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两人在院子里又练了小半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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