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除凶、扎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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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办法嘛说起来也简单。”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目光灼灼,盯着周衍。
既然他被阴纹反噬,那十二只凶厉,必然会循着他身上的气息找上门来。
而咱们只需布下天罗地网,等它们自投罗网。
“我的天,你是想一锅端?”
白小刀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陆缘,你确定……能行吗?那些东西可非比寻常!”
显然,白小刀听了这么多有关十二具阴尸的事后,有些信心不足。
那可是十二个高人的凶魂啊。
陈左则摸着下巴,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此计虽险,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是……”
说着,他看向周衍,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只是....一旦失败,周大哥你恐怕性命不保。”
周衍闻言却是神色坚定,毫无惧色:“你们不必为我考虑,这祸是我惹出来的,我甘愿冒这个险!若能除了这些祸害,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值!”
“好!”
陈左一拍大腿,赞赏道,“周大哥知错能改,胆色过人,佩服!”
段若雪这时却微微蹙眉,轻声周衍:“周大哥,你能不能详细说说你的刺青术?”
“咋啦,若雪妹子,你不会是想跟周大哥学刺青术吧?”
白小刀笑道。
我和陈左也是满脸狐疑的看向段若雪。
“别误会,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绽对付它们。”
周衍微微点头:“咱们寻个僻静处,我详细与你们说。”
众人起身,跟着周衍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此处树木繁茂,枝叶交错,月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周衍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那十二具尸体,生前都是些高僧、道人,原本我以为它们葬在那里是为了镇邪祟。”
“没想到,是我太肤浅大意了。”
周衍懊悔不已,不住的摇头叹气。
我安慰了他几句,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不如斩草除根,将功补过。
周衍连连点头,又开口说。
“几位,既然你们都知道刺青术和阴八匠,那我就长话短说。”
“我找来的那十二幅阴纹颜料,都是怨鬼之中的毒怨,
每一个都怨气冲天,本以为纹在高僧、道人的尸体上能一劳永逸,没想到却是弄巧成拙……”
他苦笑一声。
“周大哥,你先别自责。”
“真正的错不在你,而是那大先生父子,是他们俩处心积虑,恐怕事情还远没这么简单。”
段若雪轻声安慰。
周衍感激地看了段若雪一眼,随后又大致对我们讲了下那些毒怨得来历。
第一具毒怨,生前是个屠夫,死因是被老婆和情夫合谋设计害死。
不但家产易手,连儿子都改了姓。
周衍说,那屠夫死不瞑目,他也是费了好大劲才从一个贩子手里买到那屠夫的一只眼。
这只眼就是所谓的血眼,那屠夫死后的怨气全聚集在这上面。
用它来给人刺阴纹,可聚煞气。
体质弱的人,如果纹了,则会气场十足,压人一头。
而第二具毒怨,是一个孕妇,也是被人害死.......
听着周衍的讲述,我们几个人都是各自面面相觑。
早知道阴纹诡异,没成想,当中的门道,竟如此繁杂。
而且,连这东西的颜料,居然也有人贩卖?
白小刀听得直挠头,好不容易等周衍讲完了,他便当先开口说:“周大哥,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再给人纹阴纹了,这东西一听就邪门至极,纹在人身上,改运是能改运,可后果呢?”
“万一压它不住,不是自食其果吗。”
“那怨魂能轻易罢休?”
“是啊,我也知道后果,所以一般很少给人刺阴纹,可奈何架不住有的人贪欲重,尤其知道我有这门手艺,耐死耐活非要我给他纹。”
“好在,我一共也没纹几幅。”
“尤其给死人纹,我也是头一次。你们放心,经此之后,回去我就收山,从此退出阴阳行!”
“只是,我周衍还能不能活命,就要看诸位了。”
周衍说完,看着我。
眼神诚恳,“陆缘兄弟,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开口!”
我则是沉思片刻,与陈左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老实说,我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对付这十二只凶厉。
柳媚这时像是睡醒了,她清了清大小姐的嗓子说道:“陆缘,你怎么突然谦虚起来了呀,不就是十二只厉鬼吗,你还会对付不了?”
我说,大小姐,你当我是神仙啊。
那可是十二只凶厉,生前可是厉害的高僧、道人。
虽说现在失去了本性,可手段恐怕一点没减弱,何况又有阴纹图的加持。
我没跟他们交过手,肯定不能狂妄自大。
柳媚切了一声,随后笑笑说:“也好,做人还是谦虚谨慎一点,我现在是帮不上你的忙了,只能提醒你几句。”
“不过,这件事也简单,你看白小刀胸有成足的样子,恐怕已经想到办法了。”
我连忙望向白小刀。
果然,只见他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周大哥,办法不是没有。你的阴纹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对一般人来说。
遇到我们算你走运。”
白小刀顿了顿,继续说:我刚好想到一个阵法,可以将它们逐个击破!”
“阵法?”
周衍眼睛一亮,“小刀兄弟懂阵法?”
白小刀微微一笑:“略知一二。我这个阵法,名为‘九宫锁魂阵’。
此阵可困住阴邪,让其短时间内无法逃脱,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间之内,逐个击破。”
我听完当即开口:“好你个白小刀,我都差点忘了,你懂阵法,不早点说,装啥神秘,赶紧布置啊!”
白小刀却摇摇头:“我也是才想起来,何况此阵布置起来颇为复杂,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时间,而且……”
他看向周衍,“周大哥,老实说,我们能不能斗得过,现在还是未知数。”
“一旦失败的话,我们能自保,可你就......”
周衍面色凝重,点点头:“我明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回去准备!”
众人起身,正要离开。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头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周围的温度也跟着骤然下降。
“不好!”
感受到变化,我脸色一沉。
而我的话音刚落,周遭数道黑影就从四面八方快速涌来,瞬间将我们包围住。
等看清楚之后,我们几人都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黑影当即显现了出来,只见它们形态各异,身体已经不健全。
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肢体扭曲,就剩下半截躯壳,看不清具体面貌。
只有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是那十二只凶魂!”
周衍握紧拳头。
想不到对付来得如此之快,丝毫不给我们准备的机会。
“大家小心!”
陈左大喝一声,摆出防御的姿势。
白小刀也随即抽出匕首,紧张地看着周围:“这么多,咱们能对付得了吗?”
不等我们搭话,面前十二只凶魂嘴里立刻发出尖锐的嘶吼,同时身形扭曲如蛇,指甲瞬间暴涨三寸,红了眼似的就直扑周衍而去!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周大哥,退后!”
我暴喝一声,提起聚灵指瞬间戳向距离最近的一只凶魂眉心。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腐肉,那东西突然裂开血盆大口,噗的一声。
腥臭的涎水当即喷了出来。
妈的,我始料未及。
好在我速度够快,闪躲及时,一个侧身给避了过去。
忍住恶臭,顺势一脚便将对方踹倒在地。 "小心鬼东西会喷尸毒!"
我估计,那水肯定是有毒,沾者非死即伤。
陈左骂了一句,火符紧跟着脱手。
幽蓝火焰腾起瞬间,面前一个半截头的凶魂身上立刻被烈火包裹。 白小刀和段若雪则是趁着时机,各自挥动匕首,专挑对方的关节处刺。
虽然每刀下去都带出黑血,可那些伤口转眼就愈合如初。
“真他妈邪门。”
白小刀咬牙切齿。
“没用的,普通法器已经伤不到它们了。” 周衍喊完反手掏出纹身针。
针尖泛着血光,竟直接刺向自己胸口!
"以血为引!"
“以我为符!”
他大吼着在皮肤上勾勒符咒,每落一针,他身体都在发抖。 而那些凶魂像嗅到了什么,打了鸡血一样的疯狂扑向周衍。
“周大哥,你干什么?”
段若雪急道。
“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连累你们,今天我就跟他们拼了!”
“你们先走!”
陈左见状,连忙同我甩出五张火符,符纸在空中连成火链缠住那些凶魂。
“周大哥,你看你又冲动了不是,未到最后一刻,何必要换命。你的命留着回去见你儿子不更好?”
我料想,周衍刚才的那招,必定是他刺青匠人的绝技,恐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
连忙让段若雪和白小刀将周衍拦下。
与此同时,趁着凶魂被火符缠住的瞬间,陈左和我一左一右,朝十二只凶魂贴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水火不浸!
聚灵指点在它们天灵盖,腐肉顿时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而我却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邪门了,这样也不管用吗?
被阴纹加持后的尸体竟然能挡得住我的聚灵指!
而且,陈左的幽冥火符似乎对他们的伤害也微乎其微。
“麻烦了,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凶厉的鬼东西!”
陈左打了两张符出去,跟我连忙后退。
明显,近身讨不到任何便宜。
可就在我们退后的瞬间,十二只凶魂已经缓了过来,目标直指周衍。
白小刀和段若雪上前想要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周衍原先站的位置被利爪划出数道深痕,碎石飞溅中,我看到周衍被两只凶魂按在地上,纹身针滚落远处。 “柳媚,要靠你了,快把周大哥拉回来!”
收到我的信号,柳媚瞬间化作三股红绸分出两股缠住那凶魂的手臂。
另一端,套住周衍的脖子,硬生生将他给拽了回来。
我看到周衍几乎都快翻白眼了。
不知道是让凶魂给掐的,还是被柳媚给缠脖子所致。
见到周衍获救,我翻身跃起,聚灵指连点七下,将追来的凶魂逼退。
而陈左的火符适时炸开,连同白小刀和段若雪暂时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周衍咳着血爬起来,捡起纹身针又要往胳膊上刺。
“陆缘兄弟,你们快走,别为了我白白牺牲,我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一起。”
“别冲动!”
我抓住他手腕,“周大哥,你怎么老这样,第一次碰到你,你也是不分青红皂白见面就打,现在我们又不是在绝路上,你怎么老爱同归于尽啊!”
“我是不想再连累你们。”
“周大哥,你这就有点小瞧人了,我们虽然一时半会拿不下这帮鬼东西,可它们想伤我们也不可能。”
白小刀说道。
的确,面对十二只凶魂,短时间内我们几人真没办法,不过它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充其量,是个平手!
倘若对方只有三五只,拿下问题不大,可偏偏有十二只之多。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面前的十二只阴尸突然围成圆阵,腐肉开始融合。
它们扭曲的身体逐渐拼凑成三米高的怪物,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
地面传来震动,腐臭味瞬间浓得化不开。
“他妈的,成精了,还会合体?”
白小刀握着匕首后退。
陈左的火符已经用光,正咬破手指在掌心画血符,看到眼前的情形也是脱口骂道:“狗东西,要不是道爷的真符用光了,一张就送你们下地府!”
他血符刚画到一半,突然顿住。 只听黑暗里传来枯枝断裂声,随即两道人影破开雾气走出。 我瞳孔骤缩,待看清楚来人,才发现原来是火葬场穿中山装的老头,还有那个叼着烟杆的中年男人。
我听有人好像叫他七叔。
至于那个老头叫什么,我并不清楚。 "三爷,我就事出反常必有妖。"
七叔拿烟杆在掌心敲了敲,"你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目光扫过我们,脸色不悦道:"又是你们,我不是叫你们离开吗。" 那个叫三爷的没有说话,枯枝似的手指掐诀。
地面突然钻出七根血色旗幡,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罢了,老七,看他们也不是普通人。”
“这凶尸非比寻常。” "先联手解决掉它再说!"
三爷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扫视一圈后,冲周衍说道:"姓周的,借你刺青针一用。" 我愣了下,这老头认识周衍? 没时间多想,三米高的合体凶尸已经抡起腐肉手臂砸了上来。
我拽着周衍就地翻滚,血色旗幡突然插进我们方才站的位置,旗面渗出黑雾腐蚀地面。
"刺青针给我!"
三爷的枯枝手指戳向最近的旗幡,立刻拉出九条细长的红线,与此同时,他右手接过周衍的刺青针,在那红线上一套。
随即我听到他口里念了几句咒。
瞬间那九条红线便如金光射出,绞住了凶尸的脚踝,让其动惮不得。
“老七,还不出手!”
三爷大喝。
七叔眼眸一沉,猛吸了口气,举起烟杆对准那凶尸便猛一口,喷出一股紫色火焰。
那火焰包裹住凶尸,
腐肉在火中滋滋作响,却没能伤其分毫。
这使得七叔大吃一惊。
“糟糕,不管用!”
我们几人见状,当即冲了上去。
陈左甩出血符,白小刀的匕首插进凶尸的膝盖。
段若雪则是以铜钱精准钉入凶尸头部。
突遭重创,凶尸浑身剧烈抖动,可即便如此,它却依然有余力还击。
“姓周的,你看,都是你干的好事,我早就劝你让你离开,不要来多管闲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弄出这么个鬼东西。”
“要是让它跑出去,你罪孽大了!”
三爷眼见没辙了,只能咬破指尖在旗面画符,那血色符咒顺着旗杆爬上凶尸的身体。
我看他的架势是要以旗帜来引爆。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火光顿时炸了起来。
可他这招也是效果甚微,凶尸只被炸碎了一条手臂,反而更加发起狂来。
另一只手臂猛的一扫,差点将他整个人给掀翻出去,气得老头哇哇直叫。
一旁的七叔也是没辙了,扶住老头连忙后退了两步。
柳媚对我说:“老头也是个花架子,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陆缘,你还看,快出手呀,趁那凶尸不能动,你快借***呀。”
不等柳媚说完,我已经念咒完毕,早就在等这个时机了。
我猛地将雷决推出,***如银蛇般窜出。 “轰!” 一声炸响,那三米高的凶尸瞬间被雷光吞噬,化作齑粉飘散。
“好!” 七叔一拍大腿,“这手雷决,漂亮!” 三爷也眯起眼,不可思议道:“后生可畏啊。” 而周衍终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陆缘兄弟,老哥这条命是你的。” 我打断他,“先别夸,记住你说过的话,还有,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我想见见你儿子。”
“嗨,我以为什么条件呢,陆缘兄弟,你这就跟我走,我马上就带你去见我儿子。”
“周大哥,你看你又火急火燎的。”
我让周衍自己先回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办,等改天找机会登门拜访。
周衍对我们千恩万谢,让我们一定去他家做客。
说完,正打算告辞离开。
却被七叔给叫住。
“姓周的,我早叫你走,你不走,现在惹出事了,你反而想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
我见状对七叔说,“七叔,周大哥也是被人利用了,错不在他,你让他留下来也于事无补,这样吧,有什么后果,我们几个人替他承担。”
三爷看了我们两眼,随即对七叔摇摇头。
七叔不耐烦的对周衍摆手道:“行了,你走吧,记住,以后别再多事。” 等周衍离开后,我们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算是重新认识。
“七叔,你们怎么会找到这儿?”
白小刀问。
七叔吐了个烟圈,神色凝重,“事情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很简单,被周衍放出来的这十二只凶魂,之前去过殡仪馆的9号尸库。”
“我们发现异常,所以一路追踪过来。”
陈左皱眉,
“殡仪馆9号尸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看你们不是外行人,我也就不瞒你们。”
“本来我还想撵你们走,不过现在看,或许你们可能会帮到我们也说不定。”
七叔摇了摇头。
随后便给我们讲了有关殡仪馆9号尸库发生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两年前,仁和镇殡仪馆有个守夜的老张头。
有一天巡夜的时候,半夜经过尸库外面,听到9号尸库那边有敲击声,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里面砸门。
张老头当时心里一惊,以为是谁家送来的尸体没放好,或者是有人假死,就拿着手电筒准备开门进去查看。
作为巡夜人,张老头的胆子还是很大的,很快就来到尸库边。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门,就看到,9号尸库的门缝里,突然诡异的渗出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呲呲呲的不停往外冒,像蠕动的黑蛇一样,看着让人发寒。
而且,还带着一股腐臭味。
老张头当即心里发毛,但他还是大着胆子,凑近想看个清楚。
就在他刚刚弯下腰,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脚踝!
老张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可那手像铁钳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那手突然又松开了。 张老头连滚带爬地逃出来,第二天啥也没说就赶紧辞职跑路了。
听到这里,段若雪皱眉,“就这?也没多邪门啊。”
七叔冷笑一声,“那只是开始。”
“之后,9号尸库就频繁出事。”
“送来的尸体,第二天就会消失。”
“监控里,根本看不到有人进出。”
“只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沙哑,“
只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在走廊里飘来飘去。”
我皱眉,“白色影子?是鬼?”
三爷摇头,“说不清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而自从那以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就开始陆续出事。”
“有的莫名其妙生病,有的突然发疯,还有的...”
他看向我们,眼神凝重,“直接失踪了。”
段若雪轻声问,“那...没人来查过吗?”
七叔苦笑,“查了,但什么都没查到。”
“这也是上头,派我们两人来这里的目的,可是我们在仁和镇整整待了大半年,却是毫无头绪。”
“直到今天,这十二只凶魂出现,我才终于有点拨开云雾见青天。”
“事情恐怕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七叔和三爷正是特别案件调查科的人。
难怪初见他们时,我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让我又不禁想起吕乐。
吕哥,唉,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要是他还在,看到这场景,估计又会摩拳擦掌,兴奋得不行。
陈左摸着下巴,皱眉道:“事情难道还是跟大先生张义道和他的老爹张宗凯有关?”
“毕竟明显,周衍是被张宗凯父子骗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借用周衍的阴纹来唤醒那十二具凶魂。”
“而凶魂去了9号尸库,说明他们之间有关联,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暂时谁也说不清楚。”
“张家父子费尽心机,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9号尸库?”
七叔和三爷对视一眼,七叔沉声道:“张宗凯父子,确实嫌疑很大。”
“我们先前也有留意过他们。”
“但9号尸库的事情,太过诡异,我们调查了这么久,也只摸到了一点皮毛。”
“那白色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和张家父子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十二只凶魂,为何会直奔9号尸库而去?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三爷摇头,“这些问题,我们也一直在思考,但始终没有答案。”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新的线索,我们就不能放过。”
“陆缘,你们既然无意间卷入了这件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当然如果你们要怕死的话,尽早离开还来得及。”
“赵三爷,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
老实说,我对这9号尸库,也是好奇得紧。
怎么会就此离开?
而且,张家父子,我也很想会会他们。
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段若雪和白小刀也纷纷表示同意。
赵三爷见我们态度坚决,微微颔首,从兜里掏出手机,“行,那咱们交换下联系方式,要是有什么新发现,或者遇到危险,随时联系我们。”
互换了号码。
七叔收起手机,神色严肃地叮嘱:“现在殡仪馆早就停业了,不过这件事是机密,你们千万不可泄露给外人知道。
不然,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不说,还可能打草惊蛇。”
我们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又不是头一次跟他们这种的打交道了,我心里早就有数。
七叔顿了一下又道:“另外,如果你们能帮我顺利解开9号尸库之谜,我们会给一笔额外奖金,算是酬劳,这是我们特别案件调查科的规矩。”
白小刀眼睛一亮,“还有奖金?那感情好啊!”
七叔笑了笑,“不过,前提是你们得有命拿。”
白小刀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
从树林出来后,天色已经发亮,我们随意找了个餐馆,吃了顿早饭,便回了住处。
进门,段若雪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开始分析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仁和镇的风水局和十二凶魂,并不是巧合。”
段若雪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说道,“张家父子早就在预谋了,只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凑过去,看着电脑上的资料,“事情的关键,似乎就在那9号尸库,里面似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段若雪点头,“没错,只是,那秘密究竟是什么呢?白色影子?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白小刀挠了挠头,“管它呢,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卷进来了,想抽身也来不及了,不如就一探究竟,说不定还能发笔横财!”
陈左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钱,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不小心,命都得搭进去!”
“别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寻找圣令。”
白小刀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段若雪继续盯着电脑,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她一旦陷入这种状态,就很难被打扰,于是,拉着白小刀,退到了一旁。
一直休息到中午,刚吃完饭午饭,就听见街上一阵喧闹。
好像说是哪家死了人。
我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打听。
这一打听,不得了。
原来不止死了人,昨天夜里,南山的一片坟地也被刨了!
“坟地被刨了?”
白小刀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我眉头紧锁,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走,咱们先去死人那家看看。”
我沉声道。
我们一行人匆匆赶到那户人家,只见门口围满了人,都在议论着什么。
由于现场被封锁,我们进不去,只能听周围的人讲述。
死者是一名孕妇,肚子被人给刨开了,死状恐怖至极。
“这他妈谁干的?太残忍了!”
白小刀直接开骂。
我深吸一口气,这手法,这残忍程度,让我当即猜到了一个人——匠爷!
“是肚囊逢尸!”
“怎么把这狗东西遗忘了!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之前我打伤他,以为他会窝藏一段时间,甚至逃离仁和镇。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继续行凶作恶!
“这个祸害,看来得先给拔除掉!”
我冷声道。
陈左点头,“没错,匠爷此人,心狠手辣,又擅长邪术,留他不得。”
我们当即决定,先去南山坟地看看情况,然后再想办法对付匠爷。
南山坟地一片狼藉,坟墓被刨开,棺材板散落一地,很多尸骨都不翼而飞。
“这匠爷,到底想干什么?”段若雪皱眉道。
我蹲下身子,捡起一块棺材板,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痕迹。
“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沉声道,“而且,这个东西,很可能就藏在这些坟墓之中。”
“可是,他找什么呢?”白小刀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许他是想利用肚囊缝尸来疗伤或者还魂吧。”
我承认自己低估了匠爷的本事。
“匠爷生前是个扎纸匠,他一定会找镇上的扎纸匠帮忙,助他重塑一个肉身。”
段若雪说,镇上就一间纸扎铺,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婆,是个半瞎孤寡老人。
外人都叫她李瞎婆。
她提议立刻去李瞎婆那里查看。
事不宜迟,我们几人当即又直奔纸扎铺。
赶到时,铺子里异常平静。
并没有想象中的画面出现。
反倒是这个李瞎婆人还挺和蔼,一个劲的招呼我们喝茶。
“怎么,你们是要买纸扎吗?”
李瞎婆问。
陈左装作啥事没有的答应:“就是听说你手艺好,过来看看,合适的话就买。”
我则是趁机观察起来。
这个纸扎铺非常普通,规模也挺小的,外表看一点问题没有。
事实上,也不是所有匠人都会入阴。
有的也只是正常的做买卖谋生。
不过,李瞎婆隐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这屋里,有间小屋,外面隐隐罩着一团黑气。
这东西,一般人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可我却瞧得清清楚楚。
因此,我断定,李瞎婆必定是入了阴的匠人。
也就是阴八匠。
那么,匠爷找她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小伙子,慢慢看,先喝口茶吧。”
李瞎婆端来几杯茶水,热情的招呼我们。
见我们迟迟不喝,她又装腔作势的
让我们帮她个忙,说是屋里有重物。
让我们搬。
“阿婆,您要搬啥重物啊?”
白小刀也是假意配合,边问边撸袖子,眼睛却直往内屋瞟。 李瞎婆干枯的手指颤巍巍指向内屋门帘,“就那口樟木箱,老沉了,我这老骨头实在挪不动。” 我盯着门帘缝隙渗出的黑气,喉咙发紧,“阿婆,你这箱子不会是装过死人吧?” “哎哟小哥说啥呢!”
李瞎婆露出豁牙,浑浊眼珠却纹丝不动,“就是些纸人纸马,赶明儿要烧给东街王老太的。” 段若雪看了看那门,忽然示意我看那门框。
我发现有一丝还未干涸的血迹。
只是那血迹的颜色并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
看来是匠爷来过!
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李瞎婆把我们引进门去,果然有口箱子。
她说那箱子很重,一个人搬不动,叫我们一起去帮忙抬。
这一看就有问题,我们又不傻,就嘴上说好,脚却不动,反而盯着她屋里的一个十分特别的纸扎人看。
那纸扎人十分精致,栩栩如生。
我估计是匠爷让她扎的吧,就是想借这个纸扎来疗伤,或者是重塑肉身?
“老太婆,别装了,你是想引我们过去,中你的计?”
陈左也不装了,直接挑明。
老太婆阴笑,说识破了,那没办法,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
我盯着李瞎婆。 李瞎婆喉咙里滚出桀桀怪笑,眼白突然泛起青灰,“可惜你们太嫩了,还是棋差一招,今天都得留下来,给我的纸人当新衣裳!”
“刚才,我给你们喝的茶水,加了人骨纸扎灰,你们马上就会浑身无力!”
她话音落下,纸钱哗啦啦飞了满屋。
"就这点把戏?"
陈左突然冷笑,“你以为,就你会障眼法,就你那破茶水,我们在你面前倒掉了,你都看不见。”
“你们......”
李瞎婆脸上原本的笑容戛然而止。
枯瘦的手指甲暴涨,忍不住就要动手。
可是还不等李瞎婆发力,我率先一记飞石就将她给打翻在地。
这老太婆的本事有限得很,我还没用力,她就已经招架不住。
面门中我一记飞石,虽然没有当场死掉,但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李瞎婆捂着血糊糊的额头,蜷在地上一个劲求饶,"别杀我......"
"你这血纸人怎么回事?"
我踩住她干枯的手腕。
"扎纸还魂..."
李瞎婆喉咙里咯咯作响,"匠爷说要借东街王老太的生辰八字,把魂魄渡进纸人..."
白小刀突然抄起案上的剪刀,"让你扎纸人!"
手起剪落,纸人脑袋咕噜噜滚到脚边。
段若雪蹲下身扒开纸人后背,倒抽冷气,"这里面塞的真是人骨!还刻着符咒!"
"说!匠爷现在躲在哪?"
陈左的匕首抵住她咽喉,"不说现在就送你上路!"
"我真不知道..."
李瞎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他只让我扎完纸人等他...说事成之后给我续命..."
我盯着她浑浊的眼珠看了半晌,突然松脚,"她没说谎。"
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我们冲出去时,只看见纸扎铺后窗晃动的黑影。
"追!"
陈左刚要动,却被段若雪拽住衣角。
她盯着地上几滴暗红血迹,"他的血纸人被我们破了,应该活不了多久。"
次日清晨,我们蹲在焦黑的纸扎铺废墟前。
白小刀用树枝拨弄着灰烬里的焦骨,"这老太婆死得蹊跷,到底谁放的火?"
我也纳闷,本来想留着老太婆的命,引匠爷现身,没想到,昨天夜里突然一场火,连人带铺给烧了个干净。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赵三爷的名字赫然在屏幕上跳动。
刚接通,就听见赵三爷急切的声音:“陆缘,老七被人打伤了!”
"谁干的?"
"不知道.,他还没醒,你们先到殡仪馆来一趟吧。.."
赵三爷喘着粗气,凝重道:"我发现打伤他的这个东西不简单呐!.."
我一听,眉头皱起。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也正好,顺便去殡仪馆看看那9号尸库,到底有啥诡异之处!
比较忙,这本佛系更,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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