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暗潮汹涌

屋里忽然静了。

窗外风雪砸在玻璃上，细碎又急，衬得这句低声落下的话越发清晰。

凌苏抱着他手臂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她听懂了斯内普这句话里的所有意思。

他是在告诉她，如果局势真走到最糟那一步，如果食死徒和凤凰社都来找她的麻烦，他会站出来。

他会替她挡下一切，无论是在黑魔王面前，还是在所有人都盯上她的时候，他都会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凌苏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冷着脸、说话难听，偏偏每一句都算数的男人，胸口那点原本冷静的盘算，忽然就乱了。

下一秒，她松开他的手臂，往前一步，直接抱住了他。

斯内普站在原地，身形微微顿了一下，垂眸看了她一眼。

很快，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顺势把人拢进怀里。

宽大的黑袍落下来，将凌苏整个人裹住。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苦药香，那味道清冷又干净，带着让人莫名安心的温度。

凌苏埋在他怀里，忽然抬起头，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西弗勒斯。”

“嗯。”

她抱着他的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我相信你能护住我，我也能护住你。”

门外。

小巴蒂站在长桌后，手指飞快核对着账本和下一周的安排。

突然，店里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在店铺中央凭空炸开，高温烘得四周玻璃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火光散去，一只拖着金色尾羽的凤凰在半空盘旋，双翼张开，整个大厅都被映得发亮。

福克斯盘旋半圈，爪子一松，把一封盖着火漆印的信稳稳丢在红木桌上，又鸣叫一声，化作火焰消失了。

小巴蒂脸色一变，本能的抬起魔杖。

“Colloportus！”

店门应声锁死。

他第一时间就警惕起来。

邓布利多偏偏挑这个时间，让凤凰堂而皇之的飞到这里送信，这分明是故意设计凌苏。

白巫师的标志出现在黑魔王首席顾问的地盘，还被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一旦传出去，黑魔王会怎么想？

小巴蒂猜测这就是邓布利多的手段：试探、离间，再挑拨猜忌。

这一手，阴得很。

小巴蒂猛地转头，冷冷扫向门边那几个借着买东西名义来打听消息的学生。

那几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原本还想凑近看热闹，这会儿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巴蒂没说话，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封信，转身就往后面的会议室走。

他走得很快，到了门口，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后，神色冷峻，扫了眼小巴蒂手里的信，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小巴蒂低声道：“邓布利多的凤凰送来的。”

斯内普侧身让开，让他进来

小巴蒂进门，把信递给凌苏，随即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

“外面那几个学生怎么办？”

凌苏抬眼看了看他那副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能去处理掉目击证人的表情，没忍住笑了。

“你打算把他们灭口啊？”

小巴蒂没接这句玩笑，神色依旧冷硬，显然是真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没事，一封信而已，闹不出什么大乱子。”凌苏无奈的摆了摆手：“去忙你的。”

小巴蒂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压下那股杀意，点头退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

凌苏这才抬起手，指尖捻起那封信，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信上的字很飘逸，语气也温和，先是关心了霍格莫德最近的天气和店铺的生意。

最后才像顺口提起一般，邀请凌小姐去校长室喝杯甜茶，聊一些重要的事情。

凌苏把羊皮纸铺在桌上，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却没多少笑意。

这只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斯内普迅速扫完了上面的内容，脸色沉得发冷。

“试探，还有拉拢。”

斯内普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邓布利多已经信了那个预言，眼下最想做的，就是确认这个变数究竟会偏向哪一边，甚至想把她拉进凤凰社。

凌苏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面。

“邓布利多听了我那几句话，心里没底。”

“既然认定我是预言里的变数，肯定想探我的底，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我拐去对付老板。”

斯内普盯着纸页下方那个花体签名，眸色发沉。

这本来就是个两难局面。

去，等于递把柄。

不去，等于把态度摆明。

凌苏却忽然笑了一声，把那张羊皮纸重新叠好，指腹顺着折痕轻轻压平。

“急什么。”她语气轻快，打开抽屉：“这封信，也许在老板那边有大用。”

“你想让水再浑一点？”斯内普抬眸看她一眼，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凌苏点头，桃花眼里浮起一点微光。

“我想把另外一个势力引出来。”

“让老板、邓布利多，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势力，自己去斗。”

木屉在她手边半开着，信纸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指间，像一枚刚落进棋盘的子。

“现在最怕的，不是他们盯着我。”

“是有人一直躲着不动，等着我们入局。”

她这才把信放进抽屉里，轻轻一推。

“既然邓布利多主动把信送上门，那就别浪费。”

“我们现在的一大优势，就是谁都看不透我。”

“既然他想请我喝茶，那就先让他等着。”

她坐到椅子上，背脊往后一靠，神色懒洋洋的，话里的分量却半点不轻。

“这种能决定未来走向的筹码，拖得越久，价码才越高。”

“等我的生意都铺开了，等这潭水彻底搅起来，再谈条件也不迟。”

斯内普看着她，片刻后微微点头。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却已经是认同。

斯内普看着她把信收好，黑眸里的冷色散去几分，唇边终于牵起一点很淡的弧度。

……

夜幕降临，霍格沃茨的校长室温暖如春。

邓布利多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被大雪覆盖的禁林。

福克斯停在架子上，正低头梳理羽毛。

玻璃上映出老人沉静的侧脸。

没有回信，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并不意外，那个女孩虽然没有魔力，却总能看透局势，从来不是个任人摆布的角色。

镜片上掠过一点微光，过了很久，室内才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

这个女孩的野心，比他原先预想的还要大。

她不会轻易选择。

她在等。

等一个能让她拿到足够筹码，占据有利位置的时机。

而他同样清楚，自己等不到回信，却未必等不到她。

只要局势继续往前走，只要筹码继续增加，合适的时机会来。

到那时，凌苏自然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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