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何去何从

　　罗杰追问这维克多和米莱狄两人认识的细节。

　　维克多腼腆地笑着：“那是一次偶遇。”

　　米莱狄仰慕地看着维克多：“他救了我。”

　　维克多：“当时我出使米兰，带着护卫的骑士们经过佛罗伦萨地区。”

　　米莱狄：“我那时还没养商队护卫骑士，每次出货都雇佣熟悉的佣兵。

　　“那次有个急单，恰好熟悉的佣兵们都已经接了活。

　　“我就找了个不熟悉的佣兵队护送，没想到他们和山贼是一伙的。

　　“路上他们伙同山贼对我下手，我雇的车夫只顾自己逃命。

　　“眼看就要落在贼手，我都已经拔出短剑准备自尽。”

　　米莱狄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维克多：“他骑着白马出现了。”

　　维克多解释道：“白马是阿德莱德夫人给的，她说使者不能丢了她的面子。”

　　维克多的解释即多余又煞风景，这当口谁关心这个？

　　罗杰和维克多干了一杯。

　　丹尼和骑士们也都和维克多打趣。

　　维克多被逗得面红耳赤，米莱狄大度地挺身而出护着她的心上人。

　　罗杰笑着给他们解围，他问：

　　“你是怎么来的？我们从巴塞罗那过来的一路上都没碰到你。”

　　米莱狄说：“我带着商队护卫骑着马，从佛罗伦萨出发。

　　“沿着地中海北岸，经过热那亚、马赛、图卢兹。

　　“接着走法国线的圣雅各朝圣之路。

　　“穿过比利牛斯山脉，经过潘普洛纳，到布尔戈斯。

　　“然后打听到埃尔薇拉公主来了莱昂，就骑马一路过来了。”

　　丹尼说：“我们也是从潘普洛纳经过布尔戈斯过来的。你从潘普洛纳过来走的饶山道还是翻山道？”

　　“翻山道，我赶时间，怕错过你们，哪条近我走的哪条。”

　　罗杰想起了那个岔道口，翻山道路边小草折断的旧伤和完整的嫩芽，算算时间，应该只是比自己一行早了几天。

　　他想，这么说骑马回去其实也不比坐船慢多少。

　　就沿着米莱狄来的路线，到佛罗伦萨后再一路往南。

　　经过罗马，或许在那里可以顺便觐见一下教皇，加深一下关系。

　　说不定教皇一高兴就给我涂油加冕了呢，呵呵。

　　罗杰中断了YY，继续想着回程。

　　从罗马再往南，经过那不勒斯，就到了卡拉布里亚，那就算是自己的地盘了。

　　或许可以在那里拐个弯到阿普利亚的首府马里，去看看自己的堂兄罗杰·博尔萨公爵，问问他地窖里还剩多少钱，呵呵。

　　罗杰继续想，然后再一直走到卡拉布里亚最南端，像靴子一样的意大利半岛的脚尖部位。

　　在那里渡过狭窄的墨西拿海峡后，就到了西西里的墨西拿。

　　沿西西里北侧海岸线再走一趟，就可以回到巴勒莫。

　　随后罗杰意识到，阿拉贡和纳瓦尔的首都，潘普洛纳，去不了，阿方索在那儿等着要他命呢。

　　于是罗杰问道：“如果我们回去走陆路，有什么办法绕过阿方索的地盘？”

　　米莱狄接口道：“你是说要绕过阿拉贡和纳瓦尔王国吗？

　　“那走陆路可不行。

　　“他们如同比利牛斯山脉，隔开了伊比利亚半岛和欧洲大陆。”

　　她建议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往南走，经过直布罗陀海峡。

　　“沿北非地中海南岸，经过阿尔及利亚，到突尼斯，然后过海到西西里。”

　　维克多反对道：“这路走不了，这一路上都是阿拉伯人的地盘，我们这些基督徒可过不去。”

　　吟游诗人在大堂角落里唱着熙德的传说。

　　米莱狄似乎喝多了很是兴奋，她挥舞着纤细的胳膊提议：

　　“那我们就一路打过去，像熙德一样。

　　“进攻、进攻，所向披靡。

　　“把阿拉伯人打得闻风丧胆，落荒而逃，哈哈哈。”

　　罗杰的一个手下，罗杰记得他叫“亨克”，傻乎乎地跟着米莱狄“哈哈”地闹。

　　罗杰注意到米莱狄和谁说话都带着笑，但只有对着维克多时，她笑起来眼角会皱鱼尾纹。

　　维克多务实地说：“或者可以走一小段海路来绕过去，在卡斯蒂利亚北面找个地方下水，沿着海岸到波尔多上岸......”

　　罗杰插嘴道：“法国的波尔多吗？听说那里葡萄酒很不错。”

　　维克多：“那里葡萄酒确实很有名，可那不是法国的领土，是阿基坦公爵领的。”

　　“波尔多的葡萄酒没雪莉酒有名......”米莱狄喃喃自语，好像真的喝多了。

　　墙上青铜支架里的松木火把时不时发出“哔啵”的爆裂声，客栈大堂里的喧嚣一刻没有停息。

　　墙角的漂亮女人抱上了有钱的主，尖利的笑骂总是能引来一片哄闹。

　　罗杰觉得很是惬意。

　　相比在城堡里的宴会，这里的氛围更让罗杰舒心。

　　不需要考虑太多的东西，不需要考虑彼此的等级。

　　食物很好，酒也很好。

　　临桌的骑士在畅谈圣雅各的奇迹，鼓动着没去过圣地亚哥的爵士，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该去一次。

　　“去拿回一片画了十字架的栉孔扇贝壳。”

　　再远一些几个有钱的商人在讨论着粮价的走势。

　　罗杰听他们说今年雨水太多，估计地里的庄稼长不好，说不定会绝收。

　　他听着商人们在合计去哪里收些粮食来屯着，等绝收了翻倍地卖。

　　可他们似乎找不到收粮的地方，他们常去的地方都受了水灾。

　　罗杰又和同桌的人干了一圈，他没摆架子，大伙儿都吃喝得很是畅快。

　　酒喝多了就有人闹，似乎是为了某个漂亮女人，有几个家伙在争风吃醋。

　　他们互相展示着自己的财力和武勇，想要把那女人吸引到自己身边。

　　罗杰想到自己没法搞定埃尔薇拉，他叹了口气：

　　“女人啊女人，我该怎么办？”

　　已经依偎到维克多怀里的米莱狄停止了和维克多的亲亲我我。

　　她问道：“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呗，说不定大伙一合计，就有办法了。”

　　于是罗杰就说了埃尔薇拉的要求。

　　“想要找个勇士？那还不好办，揍她，让她知道男人的厉害。”

　　丹尼给了出馊主意的家伙一个巴掌。

　　罗杰无奈地摇着头：“打不过。”

　　“呵呵呵呵”，同桌那个叫“亨克”的傻缺笑得乐不可支。

　　罗杰也不在意，尊重强者，蔑视弱者，诺曼人就这德行。

　　“我去替你打！”丹尼自告奋勇，毫不犹豫就像以前他替罗杰去决斗一样。

　　维克多在他哥哥肩上拍了一巴掌。

　　反应过来的丹尼连忙道歉：

　　“啊那个，我不是要和大人你抢老婆。虽然我比大人你能打，但是我有老婆了......”

　　罗杰和丹尼干了一杯堵住了他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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