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顿悟

无法闭眼之后，无悔没有哭泣。

        他跪伏地面，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咚咚”，清晰可闻，貔貅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一滴滴眼泪淌了下来，发出一声声哀鸣。

        无悔面无表情的抱起无法的尸身，缓缓朝着大堂走去，一步一个脚印，无悔将那些负面情绪发泄在地面。一个个青云门弟子跟在君羽身后，缓步进入大殿。

        宗凯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祭司对着鬼天宗弟子大声喝令：“撤！”。一具具棺椁飞出，朝着鬼天宗飞去，君羽踏上了棺椁，有些遗憾。君羽还记得流水剑宗被灭时的场景，还记得武极那愤怒的眼神。

        若是此刻武极在场的话，肯定会暴起，杀向鬼天宗，庆幸的是武极没有在场。

        紫烟缓缓跟在君羽身后，感受到君羽的情绪波动，她追了上来，拍了拍君羽的后背。

        第四山大长老，看了眼紫烟，而后转过头去急速飞行，他还能说些什么，什么也不能说。数千米之外的山脉，万人行的身躯重重砸在绿树成群的山头，“轰！”，烟尘弥漫，所有的树木化成了飞灰，万人行重重砸在大坑之中，“哇”，一口鲜血喷涌，是那漆黑的血液。

        万人行苦笑一声，开口说道：“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这般狼狈，哇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渐渐的可看见天边小羞红脸的云朵。万人行巍巍颤颤站起身来，胸口流淌着血液。曦光从天边照了过来，穿过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射到对面的树木之上。

        万人行一步一个血脚印，杵着九鬼天棺缓步而行，找到一处还算隐秘的山洞，盘膝而坐，缓缓运功。

        山间，大祭司的身影飘立空中，万鬼幡释放着丝丝鬼舞，朝着山林弥漫，大祭司阴冷的三角快速转动，搜寻着万人行的踪影。

        踏上鬼天宗的土地君羽感觉舒坦了很多，快速钻进自个的小屋，君羽盘膝运功，消化游走在君羽经脉的那丝精纯寒气，至阴之气。那至阴之气和君羽体内储藏的寒冰真元迅速结合在一起，君羽的身上迅速包裹着一层白雾，渐渐的君羽身上散发出了一缕金光刺破了那层冰霜，“咔擦”，冰霜碎裂。

        君羽尝尝吐出一口气，那是一缕寒气，清晰可见。君羽缓缓站起身来，握了握拳头，一丝丝空间波动传来，君羽笑着说道：“看来实力又进了一步，都快突破到空冥中期了。”，君羽疑惑的摇了摇头，“那股极阴之气是从那来到，竟然蕴藏着无比强大的力量，难道是紫烟身躯的？”，君羽突然想到，昨夜鱼水交欢的时候，从紫烟身躯缓缓游走的那缕真元进入自个的身躯。

        “对了，大祭司说紫烟是极阴之体，而我的身体有极为特殊，看来就是这样了。原来修炼也可走捷径，还可以这样。”，君羽这般想着，竟是脸微微发烫。

        青云门，竖起了白色帆布，到处沉浸在悲哀中，一个个弟子身披白色孝服，进进出出。大殿变成了孝堂，到处悬挂着白布，白花，太上老君雕塑前面，无法的身躯躺在桌上，白色的布遮盖着。

        无悔跪在跟前，朝着前面的火盆一直加入纸钱，燃烧正旺，一缕缕青烟传来。无悔面无表情，双目布满血丝，执法长老看了眼无悔，摇了摇头走了，无法走后很多事情他要打理。

        无悔就这样跪着，一天，两天，三天，七天过去了。

        大祭司在山洞中找到了万人行，万人行缓缓睁开了眼睛说道：“你倒是有心，劳烦大祭司了。”，万人行身前那个血窟窿消失不见，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若不是脸色苍白，眼神无力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想象这是经历一场恶战的万人行。

        大祭司单膝跪地，对着万人行说道：“感谢鬼王厚爱，将万鬼幡传给我，又让我打理宗门。小人感激不尽，岂有违背鬼王的意思，小人唯鬼王马首是瞻。”，万人哈哈一笑，对着大祭司说道：“不要再说什么小人，大人，你先起来。我还要修炼几日，你先赶回宗门，我就你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你去给我查查宗凯，顺便查查宗门有没有奸细。”，大祭司缓缓点了点头，对着万人行说道：“那小人先走了。”，转身缓步离去。

        待到大祭司离去，万人行缓缓叹息一声，轻声说道：“竟是连你都不信任我，都不敢亲近我，看来我注定是孤家寡人。”。

        李鹤年时常找到君羽，逼着君羽说说和紫烟的事，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大夏王子也开始八卦起来，每次谈到这样的话题，君羽便抬出酒，就这样李鹤年一次又一次醉倒在君羽的小屋，君羽缓缓摇了摇头，扛着李鹤年走了出去。

        夜半十分，君羽缓步走了出来，这时月亮刚刚升起，柔和的月光照了下来，每当烦躁的时候，君羽便会出来走走，这样心情会好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君羽突然十分想念莫凌，想念他的一颦一笑，想念那个时刻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君羽躺在草地上，绿草正旺，有一尺多长，好柔软，君羽扯出一根草茎放在嘴中咀嚼，而后双手枕着脑袋，愣愣看着天空，月亮下那是莫凌的身影，轻纱拂过，遮盖了莫凌的身躯。

        你会不有一个时刻，特别想念那个人，或是在梦中惊醒，或是在孤苦无依的时候，亦或是酒后初醒？很多事情，过了你才知道，原本是你的，但是你放弃了，这便是你一无所有的原因。

        君羽叹息一声，吐掉草茎，坐起身来，捡起身旁的石子，狠狠扔出，扔出老远。

        月光下，那个紫色身影飘然而来，紫色的长发，姣好的身材，君羽愣住了，以为是莫凌，君羽正欲开口呼喊，突然那人开口说道：“小冤家，你这是想我了吗？”，听着这充满妩媚的声音，君羽狠狠晃了晃脑袋，来人不是那紫烟还有谁？紫烟搂住了君羽的脖子，看着君羽十分满足的模样，紫烟心情似乎也是十分不错。

        紫烟吐气如兰，搂着君羽的脖颈说道：“我给跳支舞吧！”，君羽重重的点了点头。

        紫烟抬起右手成兰花状，而后轻轻跳了起来，月光下，翩跹起舞的女子，君羽有些带了，如此良辰美景，真愿永远沉浸在这里。

        一曲舞必，紫烟额头冒着丝丝细汗，而后紫烟一头扑入君羽怀中，一口吻了上去，对着君羽说道：“你想我吗？”，“想，非常想！”，君羽呼吸渐渐粗重，紫烟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退去，露出雪白的肌肤，那粉嫩的山包悄然耸立，羞红了脸，又一次看到紫烟的秘密花园，君羽的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而后，月光下，白浪随着绿波翻滚，战到天明。

        今天，是无法下葬的时候，一个个弟子抬着漆黑的棺椁，雨中，一个个弟子泣不成声，无法跟在后头。不知道为何，今天的雨特别大，似是表达哀思。

        一铲铲下去，一捧捧新土出来，很快无法便被葬了下去。

        弟子们缓缓走了，无悔还站在坟墓跟前，新坟后面是一座座老坟。

        无悔就这样站着，任由大雨淋湿，淋湿了双眼，无悔没有哭泣，空气中伴随着泥土的味道。天色渐欲晚，雨停了，天边露出彩虹，笑着挂在天空，无悔看了眼彩虹，继续低下头愣愣看着坟墓。

        “哇”，一声新生婴儿的啼哭传来，无悔突然扬起脑袋，轻声说道：“我懂了，师傅为什么将我取名无悔。”，“轰！”，无悔身上气势桀桀攀升，迅速破境。

        “有死亡，也有新生，有离去，也有回来。顺其自然，便是道。”，“轰”，无悔的气势接连攀升，而后无悔对着天边的彩虹笑了，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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