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灯火阑珊

过了几日，君羽交代一些繁琐事务，便将血杀楼交到阎王的手中。

        君羽随着公西，踏上了去道宗的路途，香儿和魔尊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蓝蝴蝶留下纸条，说是想带着白雪转转，便不去道宗了，保重！君羽咧嘴笑了，缓缓转身离去。

        “师兄，等等我，等等我啊！”，王胖子一边从嘴里塞着鸡腿，一边大喊，满脸油腻的他一不小心绊了个狗吃屎，重重摔倒在地。

        飞过云熠城，那鬼天宗所在的山脉，鬼气冲天。君羽突然停了下来，公西一脸不解的看着君羽，君羽对着公西说道：“师兄，我在鬼天宗有一故人，我想下去看看。”

        公西稍微沉默了片刻，对着君羽说道：“那你要小心，鬼天宗藏龙卧虎，不要被他们抓住了。”　，君羽点了点头，身形掠动，出现在了第四山后山。还是那熟悉的山门，那两个守山弟子来回踱步，巡视四周。

        “唰！”，一道迅捷如风的影子闪过，“什么人？”，右边那个大汉拔出手中的剑，指着山门大声喝道。左边那身材矮小的弟子，看了眼山门，又转身对着那胖子说道：“没人吧，是不是你眼花了？”。胖子这才缓缓收剑，插入剑鞘，呢喃说道：“明明看到一个白影啊，怎么会是眼花了？”，胖子使劲摇了摇头，拍了拍自个的脑袋。

        君羽踏着山道而来，青草已经开始枯黄，略微有些萧瑟的感觉，林中的树木大多已经开始落叶，微风吹过，发黄树叶飘舞旋转，落到地面，来年便会化作养料滋养大地。

        远远的看见了那栋小楼，风铃发出忧伤的声音，紫色的帷幔依旧飘摇着，只是早已挂满了一层灰。君羽和李鹤年居住的那两栋木楼，早已被夷为平地，横七竖八的木头下面，长满了杂草，君羽跨过木头，走到紫烟居住的那栋小楼门前，竟是生出万千感慨，一时间君羽竟是无语凝噎。

        “吱呀”，推开了木门，先前期盼的那个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君羽不禁有些失落。屋内，到处都是灰尘，“呼！”，君羽吹了吹身前的凳子，缓缓做了下来。

        “你说，我们这样在一起好不好？”，耳畔又响起紫烟的声音。君羽赶忙回头望去，才发现一切都是虚幻，原来只是君羽的记忆。紫烟卧在君羽的怀中，伸手摸了摸君羽的脸庞，对着君羽说道：“我们是师徒，世人肯定会阻挠我们的。”。

        君羽笑了笑，对着紫烟说道：“即使是悬崖，我也跳了下去。即使有万千险阻，我也会陪着你。”。紫烟起身，整理散落的头发，有些娇羞的对着君羽说道：“我都是骗你的啦，呆子。不过，我偏偏喜欢你这样的傻子。”，“吧唧！”，紫烟赏给君羽一口，君羽摸了摸脸颊，有些潮湿。

        紫烟的身影渐渐淡去，直至完全看不见，君羽陷入了黑暗之中。漫无边际的黑暗淹没了君羽，君羽伸出手指摸索前行，却找不到来时的路。

        君羽使劲摇了摇头，眼前还是那个小屋，紫色的帷幔轻轻飘荡着，几许灰尘溅落。君羽起身，开始忙活起来，将紫烟的小屋收拾干净。

        君羽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咧嘴笑了，毕竟这里藏着他内心深处的记忆。君羽坐到桌前，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呢喃说道：“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那么努力？我轻声告诉你：我不是努力，只是将所有的寂寞化作前进的动力。你笑了笑，在我耳畔呢喃：呆子，还有我陪着你啊！，此刻我所有的不安，都将化作坚定的脚步，没有你的日子，我感到空虚  ”。

        不知什么时候，君羽起身缓步离开，那个白色额得背影竟是有些孤独，君羽转身开了眼那栋木楼，低声说道：“紫烟，你在哪里  ”，威风吹来，吹散了他的话语，一滴清泪缓缓落下，晶莹剔透，随着微风前行，无尽的思念和哀怨，都随着风渐行渐远。

        君羽和公西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道宗山门，君羽哈哈大笑，说道：“十多年了，我又回来了。”，公西笑了笑，没有说话，或许是公西认为君羽压抑的情感应该稍微爆发一下，踏在君羽的眉间看到了忧愁。

        仙人殿的大门永远都敞开着，踏进熟悉的殿门，只见东老头斜靠在那椅子上，“呼呼！”，东老头鼾声如雷。公西上前一步，对着东老头一拜说道：“弟子公西，拜见师傅！”，东老头翻过身，继续沉沉睡去，公西走上台阶，在东老头耳边轻声说道：“师傅，君羽师弟回来了。”。

        “额，啊，什么？”，东老头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停的张望，看到台阶下面君羽的身影时，东老头一跃跳了下来，扶着君羽的肩膀，“啊哈哈！”，东老头哈哈大笑，“可想死我了。”，东老头细细打量君羽，对着君羽说道：“不错，长高了很多，也变帅了，来来来，让为师好好瞧瞧，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零件。”，东老头唾沫星子飞溅，喷了君羽一脸。

        君羽红着脸对着东老头说道：“多谢师傅关心，弟子一切安好。”，欣喜过后，东老头对着君羽说道：“来，给为师说说，这十多年你小子都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事？”。君羽对着东老头一拜，缓缓说道：“那日，我在鬼天宗山脚，遇上了华云飞，不知为什么，他对我不依不饶，说什么我是他的死对头，一眼不和便打了起来，后来我中了他的化神针，那针上有淬神毒。我拼死才逃了出来，不知怎的，醒来竟是出现在西漠。”。

        “啪！”，一声重重的声响，打断了君羽，东老头愤然起身，愤愤说道：“华云飞那小子，真是该死，妈的！”，东老头气氛异常，竟是骂出脏话。东老头缓缓坐下，对着君羽说道：“你接着说。”。

        君羽悠悠说道：“我开始修炼体修，被着寒铁行走大漠，走遍了大漠的每一个角落，看遍了人情冷暖。过了九年，我到了紫色湖畔，蕴含毁灭气息的湖畔  ”，君羽一一将自个的经历和东老头倾诉，当然那些危难还有在荒冢的经历没有细细言明。

        东老头时而愤怒，时而欣喜，完全融入到君羽的情绪之中。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柔和的光线从窗外照了进来，映照在君羽脸上，泛着金黄色的脸庞，竟是显得无比刚毅，东老头叹息一声，呢喃说道：“你长大了，已经不是在我庇护下成长的孩子了。你不属于这里，放手去飞翔吧。”，君羽已经踏出了大殿，转身看了眼东老头，东老头呢喃低语，有些失神。

        入夜，在仙人峰山脚的平地上，篝火摇曳。王胖子支起了架子，烤着肉片。公西、禹梦、东林、君羽，四师兄弟围坐在篝火旁，有说有笑，有酒有肉，还有故事。

        “哈哈！这么好的事，众位师兄怎么能忘了我呢？”，武极来了，拍了拍君羽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柳嫣然来了，当然绿萝也来了，绿萝抱着君羽哭红了双眼，十多年不见，绿萝长成了婷婷玉女，发育成熟，感受到胸部的碰撞，君羽羞红了脸。

        柳沐风来了，对着众人抱拳一拜，而后径直走到君羽身旁，对着君羽说道：“师弟，多谢关照。”，君羽知道，那是柳沐风在荒冢的时候，君羽曾出手救过他一次，君羽微微一笑，说道：“自家兄弟，何须客套。”，

        一向不太愿意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道一也来了，就连孤煞都来了，还有“酒鬼”和“赌鬼”，酒鬼对着君羽说道：“师兄，管酒吗？”。

        君羽笑了笑说道：“管够！”，星光洒满了大地，篝火依旧摇曳，不时传来众人的笑声，君羽感觉亲切无比，击散了所有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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