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走，下班！下班！”一个全白色的大团子从隔壁展台走下来兴冲冲的边跑边对着姚仪叫喊着，在这个大团子的身后，一个穿着黑色同款的男生不紧不慢的像是保护似的跟在后面，平淡的看着前面欢腾的人，眼底全是宠溺和无奈，只见白色大团子在姚仪面前站定，十分骄傲的举起手机和她说：“走下班，好不容易今天下班早，我和林午在唐人街定了位置，这段时间啃西餐给我啃疯癫了，今天小爷带你们涮！火！锅！”

        姚仪看着他闹腾的样子不禁失笑，勾了勾嘴角指了指应季，只见应季一身裁切的刚好的黑色西装，在儿时的包装作品前耐心的和人讲解着，而应季面前的几个小女生，明显已经脸红害羞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只是崇拜的认真看着。

        “啧，你家这位真是，招蜂引蝶啊。”大白团子说了一句，顺便还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对着姚仪认真的说：“别难过，等会我们涮火锅不带他！”

        “别闹，我和他就是朋友。”姚仪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一边清理东西一边从包里拿出两个棒棒糖塞给他，期望能堵住这乱传绯闻的小朋友好奇的嘴。

        小白团子一脸假意的了然，夸张的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接着接过姚仪的棒棒糖，顺手分给旁边的大黑团子。

        这两个团子是隔壁展区的，大白团子叫鄢阳，人如其名，这是个十分闹腾可爱的主，一看就天不怕地不怕是个谁也压不住的小混世魔王，而这个大黑团子则是这个混世魔王的指定饲养员了，他叫林午，是沉稳可靠的鄢阳专属饲养员，他这个人啊，基本上没什么缺点，如果硬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人太闷了，平常都不爱说话。

        其实这么说起来，这两个大团子是不是还挺可爱，那为啥不可爱的叫小团子而叫大团子呢？

        那当然是因为！这两个逆天的身高190以上，连一向以身高为骄傲的185艺术家应季这段时间都准备好了内增高，所以说，就这身高，说小团子未免有点对不起人家吃的饭。

        三人在原地又聊了许久，直到那边讲解结束，应季转头寻找姚仪的位置，正好接触到姚仪含笑望着自己的目光，应季愣了愣，心情大好的笑着甩下那些崇拜的目光，向姚仪走来。姚仪明显没想到，自己被鄢阳抱怨应季的话逗笑后，下意识看向应季时，应季会突然回头，姚仪突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特别是，应季在接触到自己开心的情绪后心情大好的看着她笑起来，一改之前面对别人冷静且专业的态度，一下就从商务精英变成邻家小甜豆，而且这个甜豆状态只对姚仪。

        不过姚仪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好似贪恋似的与应季对视了几秒，直到他越走越近，姚仪才有些慌乱的转移视线，假装整理已经整理好的包。

        应季看见这一连串害羞慌张的动作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刚刚还在那招蜂引蝶呢，这下知道盯着小仪姐看啦？你看看那些女孩子是来看作品的吗，那眼睛从来都没瞟过作品全黏你身上了好吧，我已经和小仪姐商量好了，今天我们涮火锅不带你这个渣男。”鄢阳有些打抱不平的说道。

        应季心情极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向姚仪求证：“哦？是吗？”

        姚仪看着应季宠溺又自信的眼睛明显有些慌乱，握紧手中的里的包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还是鄢阳语气不太好的原谅了应季的“渣男”行为：”行吧，谁要我们小仪姐这么宽容大度，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好嘞！。“应季轻笑了一声，微微弯腰凑近姚仪耳旁低声感谢：“谢谢小仪姐！“

        应季靠过来的时候，姚仪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但还是没能躲过那句有着些许撩人意味的谢谢，她握紧了手提包开始假装镇定的转过头回避应季含笑的视线：“走吧。”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伦敦的夜色很美，特别是现在下着小雨，绵绵细雨将灯光朦朦胧胧的遮掩起来，街上三三两两的情侣，朋友，挤在同一个伞下，分享着自己的生活，快乐也好难过也罢，愤怒也行，主要是，我想与你分享我平凡但充满故事的生活，也感谢有你愿意倾听。这绵长美好的爱意混着朦胧的夜色，给平日里就已经足够温柔浪漫的街道添上一抹似有似无的爱的美好。

        也许是被这个环境所影响，所以当姚仪看见应季借口说回去拿东西，结果冒着雨给自己带回来抹茶冰淇淋时，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应季穿着裁切完美的黑色定制西装，踏着成熟的手工皮鞋，连头发都是精心打理好，一丝不苟的梳上去，成熟稳重的做了一天的讲解，他专业的思维和恰到好处的礼貌温柔，再加上这身装扮，简直将成熟的魅力散发到极致。

        但现在，他的皮鞋西装还有精心打理的发型都有些被打湿了，左手拿着冰淇淋，右手挡在冰淇淋上，避免它被雨水弄脏，为了节约时间，不顾形象的在雨中奔跑着，姚仪远远的看着，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酸胀，她脑子里面突然蹦出一句话：所以说，也许再成熟的男孩子，都会为了心爱的女孩子变成在雨中奔跑着充满爱的少年。

        姚仪往前走了走，抬高了伞的位置，想去接那个为她奔跑的少年，少年见她向自己走来，慢慢停止了奔跑，因为他怕自己没刹住车弄伤女孩，于是他停下奔跑，大步的朝女孩走去，而女孩也慢慢的靠近少年，在这个下着小雨，温柔的城市里，少年和女孩情不自禁的双向奔赴，似乎诠释了什么是浪漫和爱。

        “不是去拿东西吗？怎么还带了冰淇淋。”姚仪递上准备好的纸巾，开口是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宠溺与心疼的语气：“快擦擦，会感冒的。”

        “刚刚看你看了好几眼那小姑娘手上的冰淇淋，想想应该是你喜欢，但是你可能觉得不好意思麻烦我们陪你一起去买，所以我就正好逮着机会给你准备小惊喜。”应季笑着，低了低头钻进伞内，伞下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了，衬着他含笑宠溺的眼睛格外亮，比装下这浪漫的伦敦夜景还要亮，他一手接过姚仪手上的纸和包，顺手还接过了姚仪举着的伞，接着将冰淇淋放在她手上：“快试试，看起来挺好吃。”

        姚仪被这一系列熟练关怀的动作搞蒙了，说实话，在开始和应季出门出差的时候，她从未想到，原来被爱和被关心这么简单，就是一些平平常常的小事，点点滴滴汇合起来，竟然带给人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会有那么多。她看着一手拿着包和伞，一手胡乱敷衍的擦了擦自己身上雨水的应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她知道应季喜欢她，她也知道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回应这段感情，不管是她的过去，还是被控制的现在，她都配不上应季。

        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被吸引，一个人走过了这么多年，虽然明白自己是个不可能拥有存粹的爱的人，但是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免不住幻想，免不住期待，每到那时，她的心里就会响起两个声音，一个在说，你看看，多可悲啊，这人还在期待爱，这种绝对不可能属于她的东西，她居然还期待。还有一个在说，期待爱，好像也不是什么令人恶心的事情，谁不期待呢？

        所以当应季抱着纯粹热烈的爱靠近姚仪的时候，姚仪根本没有办法，只能一逃再逃。

        可是姚仪忘记了，年少时纯粹的爱里还包含着勇气，那种奋不顾身爱一个人的勇气，所以，姚仪只能和现在这样，无处可逃。

        想到这里，姚仪的眸底染上了一丝难过。

        她在想，怎么办，我好像有些沉溺，但是，我不配啊。

        看着独自发愣的姚仪，应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有些装可怜委屈的说道：“学姐怎么不吃啊，是我猜错了吗……其实学姐不喜欢这个？”

        闻言姚仪赶紧抬头否认：“不是的……”刚抬起头，姚仪才发现，这原来，是个陷阱，应季看着姚仪明亮的眸子，宠溺温和的笑着微微挑了下眉：“嗯？”

        姚仪怔住，她有些没办法消化这么宠溺的行为，但是她又不想逃避，因为这让她感觉到被爱，于是她就这样和应季对视了十多秒才收回自己略显贪恋的眼神，这时，姚仪脑子里突然冒出鄢阳的名言，人生苦短放肆爱，有一段是一段，遗憾总比错过强。

        她下意识捏了捏手上的冰淇淋，心底轻声道了声对不起，接着拿过应季手上的纸巾，一边吃着冰淇淋给自己略显纯情的脸蛋降温，一边细心的印去应季头发和脸上的雨水，不知道是吃东西的原因还是害羞的原因，姚仪有些含糊不清的说：“你这样会感冒，要细心点擦。”

        直到姚仪的话音落下，被一系列幸福砸中的应大艺术家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他微微倾下身子，方便姚仪动作，接着有些撒娇意味的说道：“小问题啦，男孩子都没有这么娇气的，谢谢学姐关心啦。”

        闻言，姚仪只觉得脸红的厉害，只得专心手上的事情，还有更努力的吃冰淇淋降温。

        伦敦的冰淇淋真的太甜了，是姚仪喜欢的那种甜。

        不远处的黑伞下，吃狗粮鄢阳显得十分激动，他一边拿着手机暗戳戳的找角度偷拍，一边骄傲自豪的和林午说：“我就说他俩指定能和好，有我在，还有能分手的小情侣？！s城第一红娘了解一下好吧。”

        林午则把宠妻狂魔这个属性发挥到极致了，嘴里奉承的回应着第一红娘骄傲自豪的话语，身体也没闲着，不停随着鄢阳找角度的身姿移动，坚决不让这个小红娘淋一滴雨。

        被害羞笼罩的姚仪自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是想去巨好的应季注意到了，他朝那边抛过去一个带有感谢意味的眼神，而鄢阳则回复了一个，不愧是你的眼神，这两人的互动，和今天下午针锋相对的情景大不一样。

        不过，为什么会是这个场景，这还要从s市说起。

        epoch为了方便各位艺术家们行程不冲突，按照各个参赛者所处的不同国家，按批次分好了他们的行程，一般是从自己国家或者是临近的国家出发，于是姚仪他们的第一站便是s市。

        刚到s市时，姚仪还是依旧不太爱说话，应季说帮姚仪提行李，被拒绝，和姚仪聊天，对方也只礼貌简短的回应着，邀请姚仪一起去吃饭，也都是被姚仪礼貌拒绝。

        应季有些难受，宋夕雾说着姚仪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劝自己去试一试的场景还在脑中回荡，而他也曾经以为，这段旅途会是他们破冰的开始，可没成想，冬天还未结束，何来的破冰。

        宋夕雾说的试一试，可也没告诉他，这种情况，他怎么去试呀。

        想到这里，应季闷饮了一口酒，在苦涩酒精的刺激下，他慢慢舒服了一些，可就是有些郁闷难过的情绪，压在他的心里始终出不来，应季摇了摇杯中的酒，看向了大厅中央的钢琴皱着眉沉思了许久，接着抬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缓慢稳定的走到钢琴面前坐定，微微抬手闭上眼睛开始用音乐驱散那些情绪，忧伤缓慢的音乐响起，让台上唱着忧伤情感的乐队戛然而止，他们和周围的顾客都一齐看向那个大厅中间忧伤的客人，乐队的主唱显然是没遇见这种情况，他转头看了看被阴影笼罩的老板，老板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挂着一股担心的情绪，见主唱看向自己，他整理了一下的自己情绪，笑着递出一个“随他，我们等他弹完”的眼神，这时主唱才微微放松身子，与大家一同沉浸在音乐里。

        与大家一起沉浸在音乐里的还有一个特别的人，鄢阳，他微靠在身边的男孩子身上，看着被水晶灯包围的钢琴，还有模模糊糊，梦幻色彩投映下，穿着黑色衬衫身形修长完美的那人。

        鄢阳突然想到了林午，但是鄢阳知道，那不是他。

        想到这里，鄢阳眸子暗了暗，不一会儿，他拿出杯子，倒了两杯酒，向大厅中间走去，应季听到声音，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印花衬衫的男孩子朝这边走来，见自己看向他，他举了举其中的一杯酒，笑着向应季挑了挑眉，应季有些不明所以，收回目光继续专心弹奏。

        “山有木兮。”鄢阳抬脚跨上小舞台，见应季有些惊讶于自己知道歌名的眼神笑了笑，将两杯酒放在钢琴上，随后便放松自己，将自己全心交给音乐，随着乐符起舞。

        鄢阳是古典舞出身，身上柔而不失力量，随着淡然忧伤的乐曲，他的身体就好似一幅画卷，将乐符谱写的遗憾与难过呈现在大家面前，连应季看了，都忍不住感叹这种惊人的美。

        一曲作罢，俩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又开始了下一曲。

        整整三曲完，应季弹尽了心中的烦闷，鄢阳舞尽了心中的委屈，他们拿起钢琴上的两杯酒，相视而笑。

        “山有木兮木有枝。”鄢阳举起杯中的酒。

        “心悦君兮君不知。”应季垂眸，笑容有些凝固，但在鄢阳还没发现不对的时候，应季碰了碰他的杯子，轻轻叹了口气饮尽这杯酒，随后歪了歪头，提了提杯子，以示喝完：“应季，幸会。”

        “鄢阳，幸会。”

        从那时起，俩人好似一见如故般的，聊了很久，应季知道了鄢阳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同性恋人，但是那位同性恋人经常很自卑，很敏感，也因为以前小时候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他，所以老是觉得希望鄢阳能结婚生子，走向正常人的生活，而自己就默默守护鄢阳就好了。

        “去他妈的默默守护，艹他妈老子谈恋爱还要分正不正常吗？这年头人脑子有病还是怎么的，老子就他妈喜欢男的怎么了，花他妈你的钱泡男人了？住他妈你的房子睡男人了？凭什么他妈你一句这种喜欢就是不正常的，老子就要失去我的爱人！凭什么！”鄢阳明显有些醉了，委屈生气的叫嚷着。

        应季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陪他一杯一杯的喝酒，直到鄢阳手机铃声响起，鄢阳醉醺醺的掏出手机，看都没看是谁便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冷静的声音：”怎么还没回来？在哪呢？你这是喝醉了？“

        鄢阳一听到这个声音便就和活过来一样，从趴着的姿势瞬间变为坐好，委屈大声的朝那边叫嚷着：“□□大爷林午，你他妈有个p资格管我，你不是要结婚生子？你去啊？你他妈给我打个p电话，你不愿意娶我，这年头有的是他妈男的愿意娶我，滚你大爷的，别他妈给我打电话了！”说完便气势汹汹的挂了电话，接着鄢阳盯着手机看了良久，久到应季都在思考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鄢阳便开始大哭，他先是把脸埋进手心里，隐忍的抽泣着，接着他发现自己根本压不住情绪，便又趴在吧台上，放弃形象的大哭着。

        应季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大哭都把应季的酒意吓清醒了不少，他局促的思考了一会儿，挪了挪身子将手搭在鄢阳背上，哄小孩似的顺了顺,温柔的开口说道：“没事，没关系的，你看我也一样啊，我喜欢的人也是一直不肯接受我，但是她又不是不喜欢我。”

        鄢阳显然已经醉的分辨不清他说的什么了，只能按自己的理解来：“你们也吵架了吗？她也不愿意嫁给你吗？”

        应季沉思了会儿：“差不多吧，不过她一直在拒绝我，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去想她。”

        鄢阳抽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有些理解和同情的看着他。

        应季看这招有效，便牵了牵嘴角，苦笑了下，继续往下说：“现在我还要和她一起出差，不过可能对她来说，这种出差很折磨吧，她都不愿意理我。”

        “你们已经分手了吗？”鄢阳擦了擦眼泪，一边打着哭嗝一边问到。

        闻言，应季垂下眼眸，陷入了沉默，分手？他们都没有在一起过，只凭着姚仪的眼神和宋夕雾那句，她不是不喜欢你，应季便莽撞的想要走近姚仪的生活，应季叹了口气，也许就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鄢阳见他不说话，只觉得自己戳到了人的痛点，连忙转移话题：“没事！我和你讲哦，我可是s城第一红娘，我身边的人就没有分手这回事的好吧，加个微信，我帮你追回她！也算是感谢我们相逢一场！”说着鄢阳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扫一扫。

        应季失笑，打算不和醉鬼解释那么多，打开手机和鄢阳加了个好友：“那就谢谢啦。”

        鄢阳向他投过去一个醉醺醺的，包在我身上的眼神，接着继续倒酒，和应季痛饮这操蛋的爱情和人生。

        他们喝了很久，直到俩人都趴在在吧台上，便睡边喝，终于，鄢阳喊着不行了不行了，彻底睡死过去。应季轻笑了声，还有理智的他准备结了账再在楼上开个房间，不至于让自己偶然遇见的知音流落街头，就当他准备招手叫服务员过来时，鄢阳的手机响起来，鄢阳明显已经躺尸了，他听到这么嘈杂突兀的铃声也只是闷哼了声，然后继续睡。

        应季没法，只得伸手拿过电话接了起来，刚接通，应季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便传来清冷的声音：“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在哪，都两点了，你今天还回来吗？”

        应季立马反应过来，这时鄢阳口中的林午，他有些尴尬的开口：“呃…他醉了。”

        听到应季的声音，那边清冷的声音就和炸了毛似的低沉生气：“你是谁？你们在哪？”

        “我正打算带他去开房呢，你是谁？怎么管这么多。”应季笑了笑，有些调皮的逗了逗林午。

        果然林午听到这句话彻底炸了毛，电话那头传来着急脚步声，清冷的声音失控的标着脏话：“我他妈是他男朋友，你他妈敢碰他你就完了！你们在哪呢？？？”

        “哦？”应季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们！他妈！在哪呢！你敢碰他，老子他妈卸了你！说！你们他妈在哪呢！”林午关门的声音格外重，失控林午发出来的音响使得应季都不得不把手机拉远一些，免得被吵到耳朵疼。

        “我是他今晚认识的朋友，我们在submerge酒吧，你快来吧，来晚了我就带走他了。”应季笑着，无所谓的说道。

        电话那头爆出来一句标准的国骂，接着迅速挂断了电话，应季被这一段吵得有些困了，趴在桌上边睡边等待林午的到来。

        当林午匆忙赶来时，应季已经睡熟了，他有些不满身边的大动静，眯着眼不耐烦的抬起头，结果却接收到林午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应季愣了愣，笑着摇摇头便继续自己还未满足的睡眠。

        第二天，当应季从宿醉的头疼中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楼上的酒店里。

        不想也知道，这是他那贴心的兄弟帮忙开的。应季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嗯，才九点多。

        应季从床上下来，打算洗个澡去去身上的酒味，他看向床尾的桌子，果不其然，那边有一个袋子，装着干净的以应季尺码准备的衣物。他有些心情愉悦的拿下袋子准备去洗漱，直到他打开袋子，发现袋子里折这一张纸，应季觉得有些奇怪，他把纸拿出来打开，结果发现了好友的笔迹。

        哥这里治疗情伤的酒水免费。

        ——吴桓

        应季看了许久，轻松愉快的叹了口气笑了笑，将纸条折好，塞进手机壳里，准备珍藏起来作为下次去打劫人的证据。接着他带着衣物走进了浴室，温热的热水冲刷了他的不适，他看着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有些舒适而又惆怅的想到。

        这个世界上好像有许多事情，从很多个角度来看，他都不值得费心费力去做，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也总有你心底的那个声音，他们在不停的告诉你，去吧，去试试吧，大不了就失败，我们陪你一起哭。

        应季看向自己有些悲伤但是又有些庆幸的眸子。

        这也许，就是浪漫吧。

        整理完自己，应季随便吃了点什么便赶往悦·当代艺术博物馆，今天他们要在那边开始第一天的上班讲解生涯，当应季赶到的时候，姚仪已经在整理展台了，应季笑着和姚仪打了个招呼，姚仪也礼貌的笑了笑，当应季还没来得及和姚仪聊天的时候，应季突然发现对面展台飘过去的身影有些熟悉，应季往前走了走，结果看见了一抹亮黄色的身影。

        是鄢阳。

        应季拿出手机低头给鄢阳发了个消息，便和姚仪整理聊天去了。

        这个博物馆是十一点开门，所以这个时间人还不算特别多，应季在准备点外卖的时候顺便看了看消息。

        鄢阳：我去，你也在啊！

        鄢阳：还是我隔壁展厅！

        鄢阳：缘分啊兄弟！

        鄢阳：旁边那是你女朋友吗？

        鄢阳：好漂亮啊！你小子可得赶紧追回来，不然她和别人跑了，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鄢阳：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我帮你一把

        鄢阳：到时候你就假装不认识我

        应季看着这和人间bb机一样的活宝无奈住了，只得答应他，看他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当天中午，鄢阳便带着好吃的往展台奔来。

        “你们好呀，我是你们隔壁展台的，我叫鄢阳。”鄢阳笑了笑，指了指旁边有些不太开心的林午：“这是我对象，林午，你们在吃东西吗中午吃什么啊！我带了些小零食！要一起尝尝吗！”

        鄢阳拿着零食袋子往姚仪面前递了递，谁能拒绝一个小天使分享食物呢，姚仪笑了笑，伸手拿了一小块，轻声说了句谢谢。

        收到姚仪的回应，鄢阳兴冲冲的说道：“姐姐你好漂亮啊，身材气质都超棒！以前是学跳舞的吗！我以前是学古典舞的。”

        “以前学过一段时间。”姚仪微微低了下头，眼眸暗了暗。

        “难怪！我就说这么好的身材气质，不学跳舞多可惜啊！”鄢阳继续叽叽喳喳的说着，和姚仪他们一起吃吃聊聊了一中午，临走四个人还加了微信，方便联络交流。

        用鄢阳的话就是，这次要去那么多个国家城市，多一个伙伴多一份安全嘛。

        姚仪便这样，被这个充满烟火气叽叽喳喳可爱的小朋友拐进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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