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断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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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灰头土脸回了纪府。
第一件事,她便是踏进纪夫人的院子,还不等彻底进去,就先在外面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夫人啊!您这次可得给老奴做主啊!”
“那宋黎也太不识抬举了,老奴好话说尽,她倒好,非但不领情,还把咱们纪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此时。
纪夫人正半歪在软榻上,微微眯着眼睛打盹,听到这话,当即蹙起眉头,让丫鬟扶着她坐起来。
“怎么回事?她竟如此放肆?”
自从上次在十里香吃了个大亏后,纪夫人便一直身体不好。
郎中来看,说是心郁成结,一口火气堵在心口,上不去,出不来,一时半会养不好。
这也就算了,偏偏纪云庭这个逆子又来煽风点火。
从上次母子俩争吵后,便再也没来纪夫人的院子请安。
孙嬷嬷见主子要发怒,心里憋笑,连忙上前。
她添油加醋地将方才在十里香的情形说了一遍。
当然,孙嬷嬷把自己的嚣张跋扈给摘了出去,只哭诉宋黎不知好歹,话里话外看不上咱家大公子。
“她说什么纪家门槛再高,也入不了她的眼!还说没看上咱大公子,做妾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孙嬷嬷捶胸顿足,仿佛纪云庭是她的儿子,宋黎就是那个不讨喜的儿媳。
“夫人您听听,这叫什么话?一个带着俩拖油瓶的寡妇,竟也敢这般狂妄,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不成?”
有了孙嬷嬷这个祸害在旁边捣乱,果不其然,纪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菩提串被捏得嘎吱嘎吱响。
哼,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纪夫人冷笑一声,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浓浓的鄙夷。
她说:“真以为开个小饭馆就能翻身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带着孩子,能当我们纪家的妾室,那已经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就是啊。”
孙嬷嬷连忙附和。
“老奴也是这么说的,说多少姑娘想挤破头进纪家,结果宋黎倒好,还端上架子了,依老奴看,就是给脸不要脸,在这拿乔上了。”
纪夫人也认为这话有几分道理。
不然,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的长子如此优秀,家世还好,到底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住这般诱惑。
估计那个宋黎,是嫁了一次人,知道自己不干净,故意拿乔抬高身价呢。
虚伪至极啊。
纪夫人越想越气,狠狠啐了一口:“不识抬举的东西,若不是为了云庭,我岂会纡尊降贵去求她?”
这段时间开始,纪云庭便性情大变。
整日里闭门不出,对着府内张罗的亲事更是嗤之以鼻。
虽不再说要娶一个寡妇的胡话了,可大家总觉得不对劲。
起初,纪夫人只当他是想明白了,挑拣一下姑娘,结果前几日,有个下人瞧见他与一个白净小厮在书房里举止亲昵。
当即,纪家上上下下全都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里。
这几天,纪夫人愁得夜不能寐,思来想去,唯有赶紧给纪云庭定下一门亲事,才能将一切斩断在摇篮里。
一个不能生的男人,和一个有孩子的寡妇。
而且,宋黎性子看着还算温顺,带着孩子,家世又普通,定然不敢拿捏架子,是她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这两个,选哪个显而易见。
可万万没想到,宋黎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纪夫人满心烦躁,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进来连行礼都忘了。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纪夫人这声音吓得心脏狂跳,皱眉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难不成外面的天塌下来了?”
小丫鬟喘着粗气。
闻言,她重重点头,声音都在颤抖:“是大公子……”
“奴婢方才路过后院的假山,瞧见大公子和他身边的小厮,两人抱在了一起,似乎还亲上了!”
“那画面……简直没眼看啊。”
轰隆——
纪夫人觉得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
纪夫人声音颤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可看清楚了?莫不是走得太急,眼花了?”
“奴婢看得真真的!”
小丫鬟哭丧个脸,她也没想到自己点着背,好好送个东西,竟然还撞见了这一幕。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啊。
若是夫人把她浸荷塘,斩草除根怎么办?
想到这,小丫鬟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把其他人也拖下水。
“夫人,不止奴婢,还有好几个洒扫的婆子也看到了,大家都吓得躲了起来。”
“大公子他抱着那小厮,还笑着摸人家的脸和腰呢。”
“断袖之癖……云庭怎么会是断袖之癖啊!”纪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她捂着胸口,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孙嬷嬷也吓得魂飞魄散,脸色难看地过去搀扶纪夫人。
“夫人,夫人您别激动,当心自己的身子啊!”
即便孙嬷嬷在这件事里添油加醋,但她到底是纪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主仆情谊深厚,见到自家小姐怒急攻心的样子,她也跟着难受极了。
“我的儿啊……”纪夫人撑不住了,眼泪滚滚落下。
她气得手指都张不开了,浑身都在哆嗦。
“我纪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孽障啊!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纪家的脸面还往哪儿搁?他还怎么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啊!”
纪夫人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气。
胸口像是被一块地瓜噎住,堵得厉害。
眼前一阵阵发黑,看着竟是真的要晕过去的样子。
孙嬷嬷赶紧掐她的人中,连忙呼唤:“夫人!夫人您醒醒!”
闹了好半天,纪夫人才缓过气来。
她瘫软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完全看不出刚才还一副贵妇人的姿态。
像是想明白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看着云庭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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