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过年啦！虔诚拜三拜

半个月后，早晨，S市病房内。
消毒水的味道的扑面袭来，还有那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季晚晚已经习惯了，她已经在这里照顾了他半个月，她拿起棉签沾水在他唇上轻点。
那时阿南达找到他们，科洛夫只剩最后一口气，便立马将他送到医院。
但是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爆炸让他大脑受到剧烈的冲击，医生说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就算醒来智商也会减弱，变得痴呆。
但季晚晚不信，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睡下去。
她相信科洛夫会有醒来的那天，她也会照顾到他那天。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傻，那炸药明明可能不用拿这么远的……”
季晚晚忍不住吐槽，她已经说了半个月了，还在惦记那件事。
但如果他不拿远点，那外婆的身体扛不住这炸药的一点伤害。
季晚晚给他刮胡子，给他整理了一下病号服，这衣服穿在他身上真很违和。
况且他头发都没了，经过半个月才勉强长出来一点，这是季晚晚觉得他最丑的一次。
但好在五官抗打，比一般男人要强很多。
季晚晚嘴里不断念叨着，每天重复着这样的事情。
听说索菲亚两人已经逃回了俄国，亚历山大等人正在找他们。
中国警方不能去俄国逮捕人，只能联系俄国那方的人，但他们可不敢惹罗曼诺夫的人，也就一直拖着。
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
来人是顾青辞，他几乎每天都来看季晚晚。
“晚晚。”
季晚晚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回头：“哥，你怎么来了。”
顾青辞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你忘了吗，今天是春节。”
这是顾青辞第一次给她红包，以哥哥的名义。
季晚晚连忙拿出手机查看，日历上显示的赫然是春节两个字。
她每天都重复照顾科洛夫，都忘了时间了，没想到，又过了半个月。
她接过红包：“谢谢。”
红包不厚，里面是一百块钱和一张无限额的卡。
“晚晚，我可以派人照顾他，你不用……”
这句话顾青辞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季晚晚就是拒绝，打断他的话：“哥，等他醒了，我就离开。”
“可他要是一辈子不醒，难道你要照顾他一辈子？”
“嗯。”
季晚晚走到窗边，推开，一阵微风吹起她的发丝，新鲜空气涌进鼻息，远处的街道上已经张灯结彩。
她还以为自己能开开心心的过这一年。
“哥，能不能帮我照看他到下午。”
她要回去看看外婆，总不能让她孤单一人待在家里。
等她白天陪完外婆，晚上再陪在他身边。
顾青辞看着她背影，心里堵的慌，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季晚晚。
可他还是答应了：“好。”
季晚晚已经给他处理都差不多了，只是想要病房里有个人陪着他。
她临走时又看了科洛夫一眼，脸上依旧苍白无色，一动不动的。
“哥，我很快回来。”
顾青辞褪去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不自觉的点燃一根烟，等他发觉时又走到窗口。
季晚晚不让他在这里抽烟……
他倚靠在窗边，时不时朝外面吐出薄气，余光瞥向科洛夫。
他宁愿躺在这里的是他，因为她实在不想季晚晚跟科洛夫再有关联。
不然对季晚晚来说很危险。
他们那种人就是在玩命。
他似自嘲般笑道：“科洛夫，你又赢了。”
他没资格争也争不过……
＊
等季晚晚抵达老家时，司淑正在院子炸丸子，那香味都快溢出来了。
季晚晚站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瞅了瞅司淑在哪个地方。
“外婆！”
司淑听到后立马回头，嘴里洋溢着：“欸，晚晚回来了，快来快来，外婆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季晚晚快速跑了过去，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盘的油角和煎堆，还有正在炸的丸子。
她随手拿起油角塞进嘴里，又给她吐到手上。
烫！
季晚晚已经感觉舌尖发麻。
“啊呦，这些都是刚出锅的，等凉了一会再吃。”
司淑笑出了声，她还是那么着急忙慌的。
季晚晚也跟着笑了。
她很庆幸司淑没有受一点伤，不然她无法原谅自己。
司淑也没有过问那次发生的事情，只要人没事，她就放心了。
如今顾青辞也派了人守在这个房子的周边，不会再有危险了。
季晚晚出去买了一些灯笼，对联，她要让这个小院子变得热闹。
即使只有她和外婆两人，但她也很幸福。
一直到中午，季晚晚将院子装饰的特别红，过年的氛围是有了。
司淑杀鸡敬神，拜天拜地，季晚晚也学着她的样子虔诚拜三拜。
下午，两人就吃了团圆饭，司淑给她包了一百块钱的红包。
还有一些街坊邻居给季晚晚红包，数额不大，大多是五块，十块。
这边的红包讲究讲心唔讲金，金额普遍偏小，主要是讨一份吉利。
季晚晚没结婚，所以她不用给红包，但她还是拿了吃的给他们，主打一个礼尚往来。
一直到晚上季晚晚要走了，以至于她不知道怎么跟司淑开口。
明明说过会照顾司淑的，可她还是要食言。
司淑不知道厨房里忙什么，季晚晚坐在外面椅子上，电视上播放着春晚。
但她却没心情看，想着要怎么跟她说。
等她整理好心情准备进去找她，她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个饭盒。
季晚晚疑惑：“外婆，你打包这些干啥。”
司淑嘴角上扬，皱纹在笑容上堆叠，却不显得苍老，而是透露出满满的慈爱。
“给你带过去的，让他们也尝尝。”
她又从兜里拿出红包：“这个红包给他，记得明年带回来给我看看。”
季晚晚没跟她说过，但她是知道的。
一瞬间，季晚晚感觉心脏疼的喘不上气，鼻尖发涩，她死命压下嘴角，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原来外婆早就知道她要离开了……
还给她准备东西。
“外婆……”季晚晚声音哽咽，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欸。”她应道，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傻孩子，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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