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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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赵玄逸换上了一身龙袍。
静静地坐在御案之后。
他的面前，没有奏折，没有笔墨。
只有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
沈钰被带了进来。
他身上的锁链，已经被除去。
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囚服。
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带了冰的刀子。
充满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刻骨的恨。
“坐。”
赵玄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钰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赵玄逸没有生气。
他甚至还笑了笑。
“朕知道，你恨朕。”
“不过，没关系。”
“今天，朕找你来，不是为了跟你算旧账。”
“而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沈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你这个九五之尊谈交易？”
“你有。”
赵玄逸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姐姐，留下的后手。”
“朕，对这个很感兴趣。”
沈钰心中一凛。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说了，你等着便是。”
赵玄逸摇了摇头。
“朕，等不了。”
“朕也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他站起身，走到沈钰面前。
“江家，已经倒了。”
“江雪宁，也被朕打入了冷宫。”
“朕，已经为你姐姐，报了仇。”
沈钰笑了。
笑声里，满是轻蔑。
“报仇？”
“赵玄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除掉江家，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是为了铲除另一个，可能会威胁到你皇权的外戚。”
“跟我姐姐，没有半点关系。”
赵玄逸的脸色，沉了下去。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
他缓缓踱回御案后。
重新坐下。
“沈钰，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朕今天，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说出你姐姐的计划，说出那个神秘人是谁。”
“朕，可以饶了你和你母亲的性命。”
“朕甚至可以，为沈家平反。”
“对外宣称，你父亲沈威，是被江家陷害。”
“他依旧是大周的镇国公，依旧是护国英雄。”
“而你，朕可以给你一个爵位，一块封地。”
“让你带着你母亲，远离京城，安度余生。”
“这个条件，如何？”
我飘在空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为沈家平反。
保住母亲和自己的性命。
这是我父亲和兄长，梦寐以求的结果。
我看着我唯一的哥哥。
我希望他答应。
因为，那个所谓的“后手”，根本就不存在。
那只是他，为了活下去，编造的一个谎言。
如今，谎言已经起到了作用。
是时候，该见好就收了。
沈钰沉默了。
他低着头，似乎在权衡利弊。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许久。
沈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了刚才的锋芒毕露。
却多了一种，让赵玄逸看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皇上。”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
“你的条件，很诱人。”
“但是，我姐姐的计划，我不能说。”
赵玄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
沈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计划，一旦启动。”
“你，会失去你最在乎的东西。”
“而那，才是我姐姐，真正想要的报复。”
赵玄逸的眼中，闪过一点杀意。
“你在威胁朕？”
“不。”
沈钰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以为，我姐姐的报复，是杀几个人，换一个皇帝？”
“你太小看她了。”
“也太小看，她对你的恨了。”
“她要的，是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你手中，分崩离析，化为灰烬。”
“她要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一个，被天下人唾弃的，亡国之君。”
沈钰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赵玄逸的心上。
亡国之君。
这四个字，是他最大的恐惧。
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梦魇。
他看着沈钰，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愤怒，有猜忌，有恐惧。
他分不清，沈钰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可他不敢赌。
他真的不敢赌。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赵玄逸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无力。
沈钰看着他。
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我要的，不是封地，不是爵位。”
“我要的，是兵权。”
“我要你，将北境的三十万沈家军，完好无损地，交还到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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