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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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咲亲完那一口，没有起身。
她的双马尾垂下来，扫在林彻的锁骨上，痒得他想抓。然后她把嘴唇贴到他耳朵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客厅里其他人听见。
“彻……可不可以，就我们两个？”
林彻侧过头。
“嗯？”
“迪士尼。”柚咲的手指在他衬衫扣子上绕圈，“我想和你单独约会。就两个人的那种。”
她说完，飞快地补了一句：“如果不行的话，也没事的！大家一起去也很开心，人多热闹嘛，我可以帮忙拍照，我拍照很好的——”
后面半句越说越快，越说越小声。
她知道这个家里有多少人，所以她连“想要独占”这四个字都不敢说满。
林彻抬手，把她压回怀里，收紧了胳膊。
“就我们两个去。”
柚咲的呼吸停了半拍。
“……真的？”
“明天早上八点出门，我开车。”林彻掰着手指，“中午吃那个丑得很有名的米老鼠汉堡，下午去玩激流勇进，晚上看烟花，我可以抱着你。”
柚咲的脸腾地红了。
她把额头抵在林彻胸口撞了两下，声音闷的：“坏人。”
“嗯。”
“……那个。”她抬起眼，湛蓝的眸子里水光晃了晃，“我可以再贪心一点吗？”
“什么。”
“今晚。”柚咲的耳朵尖已经透了红，“可不可以也是我？”
客厅另一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林彻伸手揉了揉柚咲头顶那撮永远翘着的头发。
“都可以哦。”
他喜欢柚咲这一点。她要独占是先递降书。这种可爱，让人特别想欺负她。
——腰子的事，回头再说。
柚咲笑起来。整张脸都亮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种笑不是偶像营业式的笑，是小女孩得到糖的笑。她仰头，又亲了一口，正好落在嘴角。
两人周围的空气黏得能拉丝。
沙发另一端。
二乃拿着杂志，杂志举得端正，眼睛却盯着一页上没动。三玖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耳机戴着，但音乐早就停了。
“……羡慕。”二乃小声说。
“嗯。”三玖点头。
“我什么都没说。”
“嗯。”三玖又点头。
然后柚咲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双马尾抖了一下。抬起头时，瞳孔变成了红色。
“真受不了。”
同一张脸，同一副嗓子，语气却整个变了。美砂上线了。
她从林彻身上直起腰，跨坐着，居高临下地打量他，手指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
“笨蛋妹妹刚才那个样子，你看见了？可不可以再贪心一点点……啧。”美砂摇头，“要是我，就直接把你扛上楼了，还问什么。”
“所以你是来扛我的？”
美砂说得理直气壮，“那孩子经验太少，昨天泡温泉的时候你就欺负她，她连话都不会说了。今晚我先上，把你消耗掉一轮，剩下的才轮到她。这叫战术，懂吗？”
“打头阵。”林彻重复了一遍。
“对。”
“为了防止笨蛋妹妹被我欺负。”
“完全正确。”美砂点头，双臂交叉。
晚上十点半。
柚咲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林彻的T恤，下摆盖到膝盖上面一点。她站在主卧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把那撮翘着的头发往下按。
“进来啊。”林彻坐在床边擦手，
柚咲小声说，“我进来了哦。”
她走了三步，然后放弃了走路这个选项，直接扑过去。林彻接住她,顺势往后一倒,两个人一起陷进被子里。
柚咲趴在他胸口，脸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往上看。
“彻。”
“嗯。”
“今晚真的是我哦。”
“嗯。”
“不是‘也算你一个’的那种，是‘只有我’的那种。”
林彻笑了一声，他抬手把她湿头发往耳后拨，指尖擦过耳廓。
柚咲整个人抖了一下。
“西森柚咲。”
“在。”
“今天到明天,我这一天二十四小时,归你。”林彻说,“迪士尼、烟花，还有现在。”
柚咲眼睛里的水光晃了几下，然后她抬起身,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
“那我要收利息。”
“利息多少。”
“一整晚。”
林彻内心默给自己上了三炷香：明天早上必须让真昼泡一壶枸杞红枣桂圆，加两颗人参也行。
……
后来的事，柚咲记不太清顺序。
她只记得自己一开始还想说点什么，结果第一句就被吞掉了。她记得自己咬着枕头角，记得那撮头发被人捏在指间玩,记得自己喊过一次“彻”，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再往后她连羞耻都顾不上了。
到最后她整个人趴在林彻胸口，鼻尖抵着他锁骨，呼吸慢慢变匀。
“彻……”
“嗯。”
“我好幸福。”她说得很含糊，“今天……是我一个人的。”
“明天也是。”
“……嗯。”
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嘴角还翘着,一只手还抓着林彻的衣领不放。
林彻看着这张脸,叹了口气。
真是的。一个少女偶像，占有欲发作起来的方式是小心翼地问能不能贪心一点。
这种可爱太犯规了。
他伸手把柚咲往上抱了抱，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等了一会儿。
美砂还没来。
林彻挑了挑眉。按照那份气势磅礴的战术宣言，这位应该在两小时前就抢过身体了。结果全程一声没吭。
……
凌晨一点二十。
怀里的人动了。
那撮头发抖了一下，睫毛掀开，瞳孔已经是红的。
美砂躺着没起来，先在被子里活动了一下手指，又转了转脚踝，眉毛皱起来。
“……啧。”
“怎么。”
“这具身体现在软得像煮过头的乌冬面。”美砂撑着手肘坐起来一点,看了看自己,又看林彻，“你是不是把她当乐器弹了一晚上。”
“她要收利息。”
美砂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她还真敢开口。”
林彻靠在床头看她。
“说好的打头阵呢？”
美砂的动作停住了。
“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
“美砂。”
“……”她把脸转向窗户那边，声音低下去，“那孩子期待了半天。”
林彻看着她的侧脸。
“所以你的战术是——”
“撤退。”美砂干脆地说，“战略性撤退。”
“把最好的时间让给妹妹。”
“别说得那么恶心。”美砂回头瞪他，“我只是懒得跟她抢。”
林彻笑了。
他伸手,把这个嘴硬得要死的人拉过来，扣在自己胸口。
“你比她更爱她。”
“闭嘴。”
“美砂。”林彻拍了拍她的背，“谢谢你把她照顾得那么好。”
美砂不动了。
过了两秒，她的额头顶在他胸口，很轻地撞了一下。
“……你这人真的很讨厌。”她声音闷的，“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许笑。”
“我没笑。”
“你心跳变快了，我听得见。”
……
美砂坐起来了。
她跨坐在林彻身上，感受了一下身子，然后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喂。”
“干什么。”
“你这个……”她低头看，又抬头，“正常吗？”
“什么正常。”
“前天晚上你跟十四个人泡温泉。”美砂一根一根掰手指，
“对。”
“然后刚刚又和柚咲。”美砂盯着他,“现在是凌晨，而你——”
她动了一下。
“——还有这么多。”
林彻沉默了。
“天赋。”他说。
美砂笑了。那种笑，跟柚咲不一样，是一种找到猎物的笑。
“行。”她双手撑在他肩上，凑到耳边，“那今晚剩下的时间归我。”
“到几点。”
“到你说不出话为止。”
“美砂。”
“怎么。”
“我明天八点要开车带柚咲去迪士尼。”
“那你有六个半小时。”美砂说，“很充裕。”
……
后半夜。
美砂趴在他旁边，头发散着，眼睛还睁着，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但语气已经开始报账。
“明天你要抱她。”
“抱。”
“排队的时候要牵手。”
“牵。”
“看烟花的时候，她会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那时候你替她说。”
林彻侧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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