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仪式

“啪。”警长办公室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将一个文件夹甩到邹末脸上，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冯刚面无表情。

“废物！废物！就一个面包店的老板，就将二位埃斯曼学院的高材生耍的团团转，而你们连一根毛都没有留下。真的是废物！”

然后转头对着冯刚也是一顿骂：“还有你，这么大的事件，你不去亲自坐镇，在这个办公室喝茶？老夫唯一的儿子啊，冯刚，那可是老夫唯一的儿子啊！”

站在一旁的卡特琳娜正想要往前给邹末和自己的姑父找个公道，被邹末一把拉住，冯刚也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老头是沙振辉的老爹沙长和，一位伯爵，虽然不是史蒂夫那样的实权伯爵，但是也算得上是个大人物。起码来说，冯刚是不会在这样的关头得罪这个老头的，毕竟沙振辉是这个老头唯一的儿子，还没有孙子辈的子嗣。即便怒火充斥着头脑，这老头也清楚的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比如卡特琳娜和尤利娅就不是他能将自己的怒火释放的对象，邹末嘛，一个小兵，也承受不住自己的怒火，只剩下冯刚这个地位还行，背景也不够高的家伙能让自己出出气。至于洁妮菲和塔尔，卡特琳娜就根本没让他两出现在这个老头面前，要不是因为邹末躲不过去，卡特琳娜本来是准备一个人面对这个老头的愤怒的。

老头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指着冯刚的鼻子威胁：“三天，三天之内你要是抓不到那个杀了我儿子的混蛋，你就别想在西区警长的位置上坐稳了！”

接着又问道：“听说，那个混蛋的姐姐在你手下做事？”老头冷冷的问道

本来一言不发承受着老头怒火的冯刚听到这话，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老头：“她出事，我找你。”自己的手下，还是个好警探，可不能让她被这些龌龊的贵族牵扯进来。

老头知道冯刚可不是好惹的家伙，这家伙年轻时候脾气一向不好。沙长和冷哼了一声然后带着自己的两个侍卫就离开了警卫队。

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早早的，邹末小组就来给冯刚汇报任务，顺便挨罚，只是刚好撞上了前来警卫队问责的老头沙长和，然后就被大骂了一顿。邹末心眼不小，但是也不大，这老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但是这样骂自己，邹末可不接受，他自己养了个废物儿子，惹出来的祸端最后没兜住，还特娘怪到自己头上？别给我找到机会，哼。

老头离开后接下来的迎接邹末的就是冯刚的一顿披头乱骂：“邹末啊邹末，你说你是怎么想的？分兵去法官那儿，就只剩下你和尤利娅两个，你说你这是自信呢还是愚蠢？这下好了吧，那个子爵死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乱子？有多少年了，我算算啊，472年到现在足足二十六年，没有出现过的贵族被暗杀死亡的事件，你一下就这么给我搞出来一个大新闻？你啊你，最后连凶手都没有留下，这下子可就难以收场了。”

邹末本来做好了挨冯刚骂的准备的，只是老头骂的太难听太久让邹末心中有了一些火气。于是冷着脸回答冯刚：“是，都是我的问题，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冯刚看着邹末这态度，冷哼两声，准备继续骂。

狼人小姐看出了冯刚的打算，这下就不干了，在一旁说道：“我是他的队长，我不在的情况下邹末主导任务是我的安排，他发的命令出了大错，自然也是我的问题，责任我来但。”

显然狼人小姐替邹末担责的态度让冯刚有些恼怒“你但？你们怎么担？拿什么但？你们知道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那个老头立马就会去找贵族议会的老家伙们，他们又会直接找到奥斯都的大区执政官，然后全城搜捕那个凶手，不搜捕到不罢休！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那些垂死的贵族们有由头向联邦政府诉苦，他们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而可怜的尤利娅小姐，因为自己第一次任务战斗中就昏迷了两次，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状态，陷在自己的自责当中根本无暇顾及邹末卡特琳娜被骂的过程。

冯刚又盯着邹末卡特琳娜尤利娅三人注视了好一会儿，气消散了一些。

“唉，滚吧，赶紧给我去抓凶手。”挥了挥手将三人赶了出去。

走出警卫队之后，邹末问卡特琳娜：“队长，接下来做什么？”

卡特琳娜虽然在冯刚面前还维护一下邹末，但是心里对邹末的做法是非常生气的，特别是邹末闯了祸之后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更是让卡特琳娜心中的那团无名火一阵阵的旺。于是直接上手揪着邹末耳朵对他吼：“做什么？接下来去特殊行动处挨骂！你可真行啊你，见顶头上司的第一次就是去挨骂的！”

邹末疼的拐杖都丢在地上，双手扒拉着卡特琳娜揪着自己耳朵的手哀求：“队长，疼，我错了，我错了。”

这下倒是把旁边心情不好的尤利娅逗笑了，从自己郁闷的状态里缓了缓。然后三人就打打骂骂的主要是邹末被打打骂骂的走到了特殊行动处奥斯都总部。

这是邹末第一次走入特殊行动处总部，看着前面这栋被人工湖包围的大楼，邹末感慨着这儿的工作环境之好简直让人羡慕不已啊。走走停停的还欣赏着风景，狼人小姐自然更加火大，就在进入特殊行动处大门前狠狠的踢了邹末一脚。于是三人会见雷迪的时候，邹末罕见的瘸了两条腿，走路的姿势非常古怪，基本是靠着拐杖支撑然后身体前倾向前移动的。

办公室内雷迪见到邹末这个模样，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惨？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火气愣是没法向三人发泄。不得不说卡特琳娜对雷迪和对冯刚完全是两种心态，一个是自己姑父还不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另一个则的的确确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背景一点也不比自己弱，所以面对冯刚还敢顶嘴的卡特琳娜面对雷迪的时候是一点心思都不敢动的，当然了，雷迪和冯刚的实力差距也很明显。狼人小姐不知道的是，她的的无心之举让三人少了一顿雷迪的痛骂，要是她知道原因，估计会把邹末打的更惨才来见雷迪。

雷迪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语气平静的对三人说：“说说，任务到底什么情况？”

卡特琳娜盯着邹末，意思他来报告，迫于卡特琳娜的淫威，于是邹末撑着拐杖往前一步，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是第一次见到直接将自己调入埃斯曼国王学院的人，虽然卡特琳娜对雷迪夸的天花乱坠，对雷迪的实力更是崇拜，可是邹末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雷迪是个威势很重的人，的确光头加上强壮的身材让雷迪有一股彪悍的气息，但是相比于其余见到过的所谓上位者们自带的那股子威严的气势，雷迪更像是一位武夫，而不是领导，而雷迪平静的语气更是让邹末对他的第一观感非常良好，也就不存在说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颤颤惊惊。

“我们本来是查一个面包店老板与邪教徒有关的案子，查案过程中发现面包店老板曾经和子爵沙振辉曾经有过冲突，与此同时传来了贵族车夫死亡的消息，我们知道多姆后面的计划就是要刺杀子爵，于是我们17队4人加上两队警卫队来到子爵别墅保护子爵，直到午夜多姆也没有出现，我意识到多姆的目标还有可能是法官，于是分了一半的人去法官那儿探查情况，之后就是多姆成功的刺杀了子爵。“

“法官呢？法官出问题了吗？”雷迪可不想处理一位子爵的刺杀身亡的同时还要面对法官群体的抗议。

“没有，雷处长，塔尔他们赶到的很及时，有两位被多姆重金收买的恶徒当时正准备杀害法官的时候被塔尔他们救了下来。”

“子爵是怎么死的？”雷迪坐下仔细的思考了一下问道。

邹末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多姆不知道从哪儿的得到的锐利一号机器人破开了子爵的一件防护遗物，然后多姆将锐利一号完全破坏击晕尤利娅，完全放弃了和我对抗，舍命杀了子爵。”

“你就没能做点什么？”雷迪感觉到邹末的有所隐瞒。

“在多姆赶到子爵面前时，我刺穿了多姆的手掌，将他钉在了墙上。”邹末不知道为何，面对雷迪时说了实话。

“然后呢？他又是怎么杀的人？”

“他砍掉了自己的左手，将被吓瘫倒的子爵一刀削了头。”

“你又干了什么？”拥有大量战斗经验的雷迪自然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多姆不可能跑掉的。

这一次邹末沉默不言，没有再回答。卡特琳娜尤利娅还有雷迪三人都紧紧的盯着他，众人之间的气氛一点点的就冷了下去。

最后还是雷迪开口：“这件事那就到此为止，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搞了什么鬼，交上来的行动报告不能有任何问题，明白了吗？”

听到雷迪开口，小对三人如释重负，尤其是邹末，看来这位顶头上司并不想追究什么。

就在三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雷迪又说了一句话：“算是前辈对你们晚辈的一个提醒，以后做这种事情，一定要能够把自己摘出去，比如那位邪教徒多姆，他要是聪明一点想要逃过这次追捕，就最好不要去找任何一位有能力帮他接回手掌的人。”

子爵沙振辉死亡之后，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奥斯都南城的所有进出口开始受到军队的管制，进出都要被严查。作为上个时代的遗老贵族，联邦刚刚成立的时候他们的地位还没有多大的衰减，而随着联邦的越来越强大，贵族的存在是联邦之耻这一说法也越来越深入人心，而自从一百年前最后一位神去往天外，加上一批大贵族的死亡，联邦的贵族们的日子可谓说是越来越难熬。平静的联邦境内已经让大部分贵族们无法获得功绩维持自己的爵位，而勇猛的敢于去到战场获取功绩的贵族又实在太少。贵族这一阶层，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在沉默中走向衰弱和灭亡。而这一次，沙振辉的死亡可谓说是给这些垂死的贵族提供了一次垂死挣扎的理由。大贵族们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次机会，自然也就如此的为一个子爵的死亡兴师动众。

因为沙振辉的死亡，17队本来要对邪教徒之事深入调查下去的工作也被搁浅，所有的人力全部投入到搜捕多姆之中。出于保护也带有一部分惩罚的意味，洁妮菲被冯刚强制停职休假，多姆事件没有结束之前，洁妮菲是不可能再回警局的。

警局门口，刚刚从一处住宅搜索完回警局上交报告的邹末遇到刚刚上交了徽章和警枪抱着一个装满了自己物品的大箱子的洁妮菲。

“嘿，你没事吧，洁妮菲。”虽然箱子挡住了洁妮菲的大半个脸，但是洁妮菲标志性的红发还是让邹末一眼就认出了她。

洁妮菲听到邹末的声音，将箱子放下，笑着给了邹末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可一点也看不出来洁妮菲因为停职而伤心，事实上洁妮菲现在也根本不在乎停职，她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正如多姆告诉邹末的一样，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洁妮菲可从来没有哪一天有这么高兴。大仇已报，弟弟潜逃，停职对她来说不仅算不上什么惩罚，还更是一种奖励。当然还有一点点担心多姆的安危，不过既然自己都找不到多姆的话，别的警员或者警探就更别想了。

两人拥抱着的时候洁妮菲说道：“我没事的，谢谢你，邹末，谢谢，我知道你手下留情了。”在邹末等人离开沙振辉得别墅后，洁妮菲进去看过战斗的痕迹，她知道邹末并没有下死手。

邹末并不开心，因为雷迪的话他知道多姆要么成为一个残废，要么就会因为就医而被抓捕，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自己帮助多姆止住了血，如果他一心要藏，是真的有可能躲过去的，只是如果这样做的话，多姆就会成为残疾人。

邹末将雷迪说的话告诉了洁妮菲：“唉，你先别谢我，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为了保护沙振辉，和多姆交手的时候他为了杀掉沙振辉将自己的左手手掌砍断。而我们特殊行动处的雷处长告诉我，如果他找奥斯都南城任何一个有能力帮他接手掌的人肯定会被抓。”

洁妮菲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没关系，断了一只手就断了一只手，正好给他长个教训。人还在，就很好。”

邹末见她那副自信的样子，不由得问道：“你就不担心他会被抓到吗？”

“多姆不蠢，在自己的小命和一只手面前，他不会做愚蠢的选择的。”洁妮菲很自信。但是也恰恰是洁妮菲的自信让邹末的内疚更加深厚，毕竟他的原因才导致了多姆断手杀人。

洁妮菲看出了邹末的内疚，拉住邹末的手，轻轻的对他说：“你没有错，那是他的选择，那一下你可以直接洪碎多姆的心脏，但是你选择了他的左手，我会一直感谢你的。”

两人再度轻轻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分开。

“为了多姆好也为了你好，你不要去找他，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邹末警告了洁妮菲一句。他怕洁妮菲压制不住自己想要帮助多姆的心情靠着对多姆的了解去找多姆，只要她这样做，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她和多姆双双死亡。

“我知道的，能帮多姆的，我已经请你帮忙了，接下里的关卡。只能他自己闯。”洁妮菲现在的状态很冷静，也很兴奋，但是她不会去做让自己和多姆甚至邹末他们小队一起陷入困境的事。

两人分别之际，邹末回头对洁妮菲说了最后一句话：“小心伯爵，注意自己的安全。”

洁妮菲笑了笑，对邹末挥手拜拜，然后抱着箱子离开···

夜晚，邹末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阳台，昨晚因为沙振辉的死亡，到现在邹末已经快两天没有休息了。

但是毕竟这儿有酒有丹尼，这里才能让邹末放松下来。

“来啦，嘿，我就知道你今天要来，看我准备了什么。”快一周没有见到邹末了，丹尼可谓说是想念这个朋友想念的紧。拿出一瓶准备了好几天的好酒要与邹末一起分享。自从几天前搞到了这瓶好久之后，这几天丹尼可是眼巴巴的等着邹末来小阳台，可是邹末好几天都没有来让丹尼有些失落，不过今天邹末的到来让丹尼瞬间忘记了心中的不愉快。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托词。

“我给你说啊，这可是达菲山庄出品的新历356年的好酒，现在全联邦应该只剩下几百瓶，来来来，咱们快来尝尝。”边说边掏出了两个波玻璃杯。

邹末积极性并不高，懒散的躺着接过丹尼递过来的酒。

丹尼看着他的模样，也不再多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邹末品尝酒。

两人喝完第一杯，邹末才打起一些精神，这酒味道确实不错，口感很顺滑，味道很清淡，但是而且咽下去之后有楠木香味弥漫在整个喉咙里不停的往鼻腔涌，但是一点都不让人难受，反而很舒适。

称赞了一声：“好酒。”

听到邹末的评价和脸上满足的表情，这让丹尼自然是很开心，嘿嘿一笑之后也开始品尝自己手中的那一杯。

望着远方灯火辉煌的奥斯都城，邹末能感觉到此刻正兴师动众的追查多姆的警察和军人们。为了一个那样一个垃圾，值得吗？

“丹尼你说，法律能保证正义吗？”

丹尼喝了一口酒，坐直，摇着酒杯“那要看情况喽。”

“你知道今天闹的沸沸扬扬的子爵被刺杀事件吧？”邹末也坐直，倾斜向丹尼那边问道。

“嗯哼。”

“多姆，也就是刺杀那位叫做沙振辉子爵的凶手，他的父母多年前被醉酒的子爵当场把父亲打死，事后更是让法庭判处多姆母亲赔偿子爵和十年刑期，活活将多姆母亲气死在医院。法律、法官、警探都给不了多姆正义，所以昨夜他给自己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正义。而现在，如此兴师动众搜捕的是这样官方定调的“穷凶极恶”的凶手，合理吗？正义吗？”

“所以呢？”丹尼又喝了一口酒。

“我觉得不对，这样是不对的。”邹末低着头重复着。

“我听说，你是故意放过这个叫，额，叫多姆的小子的吧。”丹尼放下酒杯望着邹末。

“是。”邹末没有追问丹尼怎么知道自己是故意放过多姆这件事情的，毕竟报告里可没有这些消息。邹末虽然不知道丹尼怎么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丹尼会对自己不利。

“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我没做错。”

“那如果因为你放过这个人，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之后他对大量平凡无辜的人下杀手你觉得你做的还对吗？你的内心会不会不安呢？那个时候那些无辜的性命又算是谁的罪孽呢？”丹尼又问。

“多姆以前从未与任何人起过剧烈的冲突，我想他不是这样的人。”邹末语气很坚定。

又喝了两口酒

“所以你觉得我不应该放过他？”邹末虽然坚定自己对多姆的判断，但是也被丹尼的话弄得心思不定。

“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你觉得不放过良心不安，但是放过他之后如果他干了什么坏事你又觉得那是你的错。”说完丹尼喝了两口酒。

“然后呢？”邹末觉得不对劲啊，按理说丹尼的话应该还没说完呢吧.

“什么然后？”丹尼一脸迷茫的反问。

“你想表示什么，丹尼？”

“我想说什么不重要，他以后干了什么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只有你自己觉得对才重要。”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简单啊，我会先把那个叫多姆的小子抓了，然后趁夜再把那个什么破子爵也宰了。反正我强。”摇着脑袋享受着酒。

就着酒，邹末琢磨着丹尼的话，不得不说，丹尼说的没错啊，按照丹尼的做法，一切问题都不存在，遇到的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不得不说，丹尼，你说的居然是对的。”邹末举起酒杯一口喝光，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是当然，丹尼永远是对的。”

“可是你说你强？呵。”看了看丹尼肥胖的身体，年迈的面孔，虽然很精神，让人毫不怀疑这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矮人，只是看起来应该不是很能打的样子

丹尼不说话，起身鼓着眼睛瞪着邹末。

邹末见状举起玻璃杯“敬丹尼，敬我们的友谊。”

丹尼这才轻哼一声“敬我们的友谊。”

两人杯子一碰，然后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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