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逆转时空

红袍男子的目光扫过她，像是在看一块绊脚石。

“聪明的小丫头。当年那些老东西以为烧了我的肉身就能除根，他们不知道，我早把魂魄拆成了十七份。”

“赤焰计划的百个婴儿，都是我重生的种子。”

他转向苏逸，赤焰在指尖跃动如活物。

“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其实你每一步，都在替我清理其他残魂。”

“玄机子杀的那些容器，是我不要的次品，你吞的赤焰碎片，是我给你的养分。”

苏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自己手中的那半块玉牌，想起每次使用血脉之力后头疼欲裂的幻觉。

原来那些不是觉醒的征兆，是另一个魂魄在争夺躯体的信号。

“苏逸，你清醒点，你就是苏逸，不是什么转世！”苏沐月看着情况不对的苏逸，大喊了一声。

“小丫头懂什么。”红袍男子抬手，赤焰突然凝成锁链，向苏沐月席卷而去。

紫鸢的剑比火焰更快，幽蓝剑光绞碎锁链，却在触及男子时如泥牛入海。

那根本不是实体，只是魂魄的投影。

“没用的。”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愉悦。

“他的血脉里有我的烙印，你们护不住他。”

一道青影突然从斜刺里扑来。

那是个扎着双髻的少女，耳尖缀着银铃，发间别着半片枫叶。

她撞开苏沐月，指尖掐了个古怪法诀，一枚暗红色珠子从她袖中飞出，正砸在红袍男子心口。

“这是焚魂珠，北域妖族专门镇邪祟的东西，你根本不是炎无烬真身，不过是一缕执念！”

苏逸朝着女子看了过去，一脸的疑惑。

此人并不是天岚宗之人。

女子此时也继续说道：“当年一站，炎无烬的头骨都被劈成了三瓣，怎么可能还有完整魂魄？”

另一边，红袍男子的身影突然扭曲，焚魂珠的红光像沸水般在他身上冒泡。

他发出刺耳的尖啸，伸手指向那名女子，冷哼了一声说道：“哪里来的野丫头！”

“先解决他！”

女子踉跄着退到苏逸身侧，从怀里摸出一把碎玉片，说道：“用你的火！逆着他的方向烧！”

苏逸的掌心突然发烫。

赤焰不再是灼热的刺痛，反而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在他血管里翻涌着往上钻。

“逆火。”他低喝一声。

赤焰在掌心腾起，却与以往不同。

火焰的核心是幽黑的，外围裹着赤金，像倒置的漩涡。

苏逸抬手一推，黑金色火焰如活物般窜向红袍男子，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嘶鸣。

“不可能！”

红衣男子的身影开始模糊，一脸震惊的说道：“赤焰是我创造的，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是容器。”

苏逸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硬，冷哼了一声，说道：“是你该消失了。”

下一刻，逆火吞没了男子的半张脸。

他疯狂地后退，突然撕开自己的胸膛。

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颗跳动的赤色心脏，表面布满细小的咒文。

“你以为能赢？”

他的声音变得像指甲刮过石板，低声的说道：“这颗心，是你母亲亲手献祭给我的，她跪在玄火殿的祭坛前，求我救你将死的魂魄！”

苏逸的大脑“嗡”地炸开。

记忆如潮水倒灌。

他看见雪夜中的破庙，看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女人抱着襁褓，看见她跪在血写的咒文前，将一把匕首刺进自己心口。

那女人的脸逐渐清晰，与他那半块玉佩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娘...”他踉跄着向前，逆火的势头顿时弱了几分。

红袍男子抓住机会，将心脏抛向天空。

赤心炸裂的瞬间，整个空间像被巨锤砸碎的琉璃，无数道黑红色裂缝在虚空中绽开。

苏逸感觉有股巨力拽着他的脚踝。

最后一刻，他听见红袍男子的笑声，混着空间崩塌的轰鸣。

“去玄火殿吧，我的转世之身...去看看，你母亲是怎么把你推进火坑的。”

天旋地转间，苏逸看见一道熟悉的朱漆门楣从裂缝中露出一角，门匾上“玄火殿”三个鎏金大字，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苏逸的胃袋在剧烈翻涌，耳膜被空间撕裂的尖啸刺得生疼。

他死死攥住胸前半块玉佩，指节发白。

“砰！”

失重感戛然而止，他踉跄着撞在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

鼻尖涌入沉水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抬头时，朱漆门楣上“玄火殿”三个鎏金大字正刺得他眼睛发酸。

飞舟拖着七彩灵光掠过琉璃瓦顶，穿玄色道袍的修士捧着玉匣匆匆而过，檐角铜铃被风撞响，清越声响里混着孩童的嬉闹。

“这不可能......”紫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剑光凝成的青莲虚影正缓缓消散。

方才被空间裂缝扯碎的剑气，此刻竟在空气中重新勾勒出纹路，像被按下了倒带的玉碟。

“我们回到了一百年前。”

楚天遥的手掌按在阶前蟠龙柱上，指腹下的木纹里渗出暗红微光。

“赤焰之力逆转了时空，这里是玄火殿最鼎盛时的记忆投影场。”

他转头时，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泛着淡红。

“但别被‘投影’二字骗了，我们在此地所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的。”

苏逸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看见穿月白纱裙的少女从偏殿转出，鬓边插着朵珠花，步摇轻颤。

她怀里的襁褓裹着青缎被面，正发出细细的呜咽。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哭声，和他幼时在破庙熬过寒夜时，自己攥着母亲衣角时的抽噎一模一样。

“娘......”

他脱口而出，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刀刃。

少女脚步微顿，侧过脸来。

她低头轻哄襁褓，指尖抚过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眼底的忧虑像化不开的雾。

“那是......我？”

苏逸的指甲掐进掌心，“她还活着......”

“记忆场会重现关键事件，但参与者的意识未必能感知到我们。”

“但你若现在冲过去抱她，她可能会觉得撞见鬼，更麻烦的是改变过去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让未来的你变成泡沫。”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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