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苦中作乐

卫惜娇找到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种子，长得不好看，开不出艳丽的花，气味虽然算得上是清香，但一股微苦的味道，味道苦的令人皱紧眉头，唯一的药效是清火。

        虽然总的来说是能吃，但是由于它的味道实在是苦得令有些人难以接受，在各种各样的焚香中气味也显得不那么奢华，这东西经常被人嫌弃。

        “这东西其实有一个好处，他的根不仅可以肥土，而且顺着跟着经常能在根的尽头找到一些浆果丛什么的，偶尔还能挖到一些其他的惊喜，总之跟着它的根走就对了，种下这东西，最起码绝对好玩。”

        听到如此有趣的特性，小春也来了兴趣，卫惜娇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以后几顿饭两个人有得聊，不至于饭桌上默默无语，自己是实在不喜欢那么让人觉得压抑的沉默，找到一个话题，最起码还能让饭吃得香点。

        “别光看这东西有意思，其实这东西有的时候也很矫情，需要好好种下才是，你看这外边那些泥土其实是种不得的，最好是墙角里那些沙子混了土去种。”

        卫惜娇喋喋不休，这东西当真是个可有意思的植物，说起有意思的点，简直唠叨半天都说不完。

        “已经吃饱喝足了，这茶也喝了两盏，你若是也休息好了，咱们就收拾收拾去种花？”

        卫惜娇这时候已经脱去了长裙，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衣服，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何日常的衣服也要是这种长长的裙摆，一点都不方便。

        “小姐，我们这次只种这一把么？”看着包在手帕里的一小把种子，小春有些疑惑，这种子也实在太少了吧，怎么可怜兮兮的，明明看着有一大包呢，为何只拿这么一点？

        “你这就不懂了，这东西很好成活，只要种的方法没错，几乎落地就活的，但是每个都最好给它一点私人空间。”

        “如果几颗种在一起，那就乱了套，他们会缠缠绕绕的，任何一个都生长不好，尽量把它们隔开来，省得浪费。”

        看了看自家的院子，卫惜娇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到底还是个王妃，这应该是别的小妾都没有的院子，还蛮大的。

        卫惜娇先找了一根木棒，看样子应该是晒被褥时敲打它们用的，她把一端削了一个尖头，划了十几个格子。

        随后，她玉手一挥，仿佛又回到了战场，眉宇间是仿佛已经快获得胜利的兴奋，手无论是指点还是往哪个地方摆，总带着这种将军的气势。

        她看着这虽然算得上开阔，但比起战场来就显得狭隘的院子，似乎要在这里重新做回将军展拳脚。

        “我们呢，要在这些格子尽量靠近格子中间的位置，撒下一粒种子就可以，稍微浇一点点水，再用沙土掩埋，注意埋的松一点，可千万别给埋实了。”

        旁边的丫鬟们有目不斜视，还是继续做自己事情的，但更多是聚在一起，看着两个人窃窃私语。

        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卫惜娇。又不习惯连续性的打压人，决定先放过她们，这一次她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哼着歌，种着种子。

        “你记好，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把这些东西种下来了，我们其实已经体会到了一大半的乐趣了，再说了咱需求量少，总有一天会种好的。”

        所以说条件适宜的环境下，这种子成活率确实很高，但是如今条件是否适宜，卫惜娇心里非常忐忑，担心旁边这个小丫头，因为这点事情伤心难过失望，才提前打了预防针。

        “这东西并不是我们这里产的，而是离我们有一点远的地区，我们这个地方几乎见不到这个东西，说不定是条件不适合，所以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没关系的，能和小姐一起种下去，我就很开心了！”

        小春已经有些累了，但看上去还是舍不得停下手中的活，两个人又干了一会儿，因为要留出地方来，能种的种子实在不多，倒也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接下来我们回房去读会书吧，看你也有些累了，洗净手换回衣服，先读会书喝会茶，待会收拾房间。”

        看样子卫惜娇早就已经安排好，一条接一条，丝毫不乱。

        主仆两人回去拿换洗的衣服，借此平复自己有些乱掉的呼吸，两人笑着交谈，说的却不外乎都是一些关于养花的事情。

        卫惜娇先洗干净了自己，换上了衣服，舒舒服服窝在自己的贵妃榻上，自己琢磨两句诗的韵律。

        小春稍微慢一些，换上衣服出来以后，就一直侍立在卫惜娇的旁边，预备着端茶倒水。

        “我不是叫你来侍奉我的，我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学这个东西，你坐下来我教你。”

        卫惜娇本来就很喜欢小春，也有教小春识字的意思，之前说诗词的时候也曾经看过小春的眼神中有几分期待，便主动招呼。

        “可是小姐，我并不会念书，我只学过几个简单的字凭着以往的经验，再加上看到学到的字，略微看得懂一些账本罢了。”

        小春显然有些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头还是不敢上前去。

        “既然如此，这怕也是正常的，只是现在你也可以学学会了以后便可以尽情谈论这些我们主仆二人倒也有了另一可以谈的东西，不然对着一堆没有感情冷冰冰的东西，又对着那些不理我的人，诗词歌赋恐怕也没有任何好讲。”

        卫惜娇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往边上挪了挪，倚靠到了靠墙的一边，拉着小春，小春虽然想学却也不敢越了规矩，做些同主子平起平坐的事情，赶忙只说自己需要看这些东西学习。

        “对了，反正这么大些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不然有时间我们一起瞅一瞅这些地方都能干些什么事？”

        卫惜娇突然间想起自己学过腌咸菜，一时间玩心大起。

        “我觉得小姐可以种几株梅花什么的，但其实小姐这些都可以吩咐下人来做，不用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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