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聚会

　　
“你应该也打扮一下，这样可不行。”
何平老师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对着坐在一旁穿着睡衣看书的少年说道。
“今晚你们聚会，我难道也要去凑热闹吗？”
少年没有抬头，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书上。
“当然要去，作为一个全校闻名的“学渣”，确实没资格去聚会。不过，你的秘密，你的能力，只有我知道。而且，每个老师有两个名额的，班级里有资格去的，轮不到我带，没资格的，我带去也是白带，不如就带你去。”
何平老师对着镜子转了转身，看着得体的正装，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那就去吧，反正到哪都是看书。”少年皱眉道。
“到了就不一定了，丁校长那个糟老头子，因为你拉低学院排名的事，恨你入骨，可能需要你斟酒呢，哈哈，当回酒司令，找个机会灌醉丁校长和王维那个王八蛋。”何平老师痛快的说道。
“丁校长这个人我不做评论，因为立场不同，不过王维老师嘛，我倒是觉得他人还是不错的，至少真性情，看什么不爽就怼什么。我还记得那次学院排名考核，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他为了我，和丁校长挣的面红耳赤的。”少年说道。
“也确实，我这个师弟呀，多少年了，性格是一点没变，丁校长好几次想找个借口解聘了他，不过没办法，谁让他带出了那么多高徒呢，一听要被解聘，四面八方的学生写信过来，有威胁的，有哀求的，我至今还记得丁校长看信的表情，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暴跳如雷骂骂咧咧，但是他就是不敢开除王维，有王维在，丁校长那个老头子，可以说左右逢源，他舍得开除王维吗，除非他真的老糊涂了。”
“就当回酒司令吧，到时候你别喝多了，如果真的高兴，喝多了，我不一定能背你回来。”少年岔开话题说道。
“看情况吧。不过这雨也下了好几天了，又不是雨季，就怕到时候弄脏了我的鞋子。”何平老师有点心疼的说道。
“都是身外之物，何必太过在乎。不过这雨，确实有点不太对劲。”少年合上书本，走进旁边的卧室，不多时又出来了，身上已然换了一套衣服，虽然不够华丽，但是也是中规中矩。
何平老师盯着少年，笑着摇摇头。
“我以为你会穿校服呢。”何老师揶揄道。
“穿什么校服？你带我去，明摆着是要我去干活的，又不是去学习的。话又说回来，我一个学渣，穿校服过去，估计丁校长看见了会觉得我配不上那身衣服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说的也是呢，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子，向着聚会地点走去。临走的时候，少年不忘将书拿在手上，何平老师则是拿着带过去的礼物。
聚会地点在丁校长家里。
丁校长和众老师已经在客厅谈笑风生，见到何平老师过来，丁校长也万分盛情，只是看到少年也过来了，脸色略有些不好看了。
“来就来嘛，还带了礼物。”丁校长客套说着。顺手将何平老师递过来的礼物接下，然后又将礼物递给少年。
“麻烦张玄同学帮忙拿到后面餐厅啊。”丁校长的语气略有些不悦。
少年没有吱声，不卑不亢的接过礼物，不过他是单手接的。
丁校长脸皮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过身去，又换了一副嘴脸，继续和众人客套了起来。
张玄将礼物拿到餐厅，那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其他老师带来的礼物。
张玄随手将东西放下，环视了一下餐厅，在角落寻到一处位置，安静地坐下来，翻开带来的书继续看了起来，客厅的喧嚣好像和他无关一样。
“嘿，玄子，你怎么也来了？”一个胖胖壮壮的学员走了过来。
张玄抬头望去，正好瞅见他一张大脸。
“呦，王德发。没想到你能来，让我猜猜这次你花了多少钱。”张玄见来人，笑着说道。
“什么花钱不花钱的，这叫投资。家父说了，要为以后铺好路。这次晚宴的所有费用是我们王家提供的，所以嘛，你懂的。”王德发肥胖的脸庞上闪着油光。
“有钱确实是爽呀，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蹭饭这么简单吧。”王德发接着说道。
“除了蹭饭，好像也没什么事了。”张玄摊摊手说道。
“好吧，我还有事，你先忙哈。”王德发见张玄不太搭理自己，便是随便找个借口，转身和其他学员聊天去了。
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后厨陆陆续续的将菜上齐。
等最后一道菜上桌了之后，餐具摆放整齐，管家来到丁校长的身边，毕恭毕敬的等待着。
丁校长见此，岔开话题，让众人落座。
来人纷纷落座，学校的高年级老师已经全部到齐，有符箓课的，咒语课的，术法课的，以及实战课的众位老师。
每人身后，都带有各科的尖子生，不过他们没有资格落座，只是默默地站在老师们的身后。
“以后啊，大家共同努力，虽然我们学院是个小学院，但是也出了不少名人的，这次的学院排名又有所上升，虽然因为某些人啊，没有达到我理想中的排名，但是，大家的努力，我丁某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来，大家干杯。”丁校长依旧说着客套话，话毕，举起手中的酒杯。众老师也跟着纷纷举杯。
众人一饮而尽。
管家这边已经安排了斟酒的下人，不过丁校长却有点不耐烦了，在管家耳边低语几句，管家带着下人们就陆续的撤出来餐厅。
“张玄同学能否为各位老师斟酒呢？这次的学院排名，张玄同学可是立了不小的功劳啊。”丁校长看着站在何平老师身后的张玄说道，故意把“功劳”二字说得很重。
这小子，一个学渣，唉，哪一科的测试都是垫底的，何平老师竟然将他带过来，感觉眼前的美食都少了几分滋味呢。丁校长想到这些，顿时有些不爽。
众位师生见此，也不知该给打圆场还是怎么样，就是看张玄的下一步动作。王维老师则是脸色略有些发青。
“好的校长，为各位老师斟酒，是学生的荣幸。”张玄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
听了张玄说话，丁校长那眉头也舒展开来，就怕在这公共场合张玄不给他面子硬怼。王维老师那发青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张玄接过何平老师递过来酒壶，从丁校长开始，依次为各位老师斟酒。其他学员看着张玄熟练地动作，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强忍着笑意。
看着众位老师的表情，丁校长竟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来来来，大家吃吃吃哈，这几天雨水多，我特别准备了祛湿的料理，大家就将就一下。”丁校长胖胖的脸庞上，堆满的笑容难以掩盖自己的得意之情。
酒过三巡，大家都已经不在拘谨，渐渐地话多了起来，酒桌上的气氛变得欢快又轻松。
此时的众学生也在另一边的桌子上落座，王德发招呼张玄过去，不过被张玄拒绝了，依旧在这边给各位老师斟酒。
“这次啊，多亏了李冲等众老师的符箓班，给我们长脸啊，这次新开发的几种符箓，给我们加分了不少，不过还得再接再厉，考察组的老师不也说了吗，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的呢，回头呢，我觉得可以给符箓课多些经费，这样才能更有创新力嘛，大家觉得呢。”
丁校长边吃边说着，符箓课的老师们大都一脸的开心和希冀模样。
“这次的得分最高的好像是我们实战课的学生吧，大家都知道青桑，作为我们学院的学霸，最后关头，一人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熟练的运用符箓，咒语，术法，将考察组的试题一一破解，得到最后的认可。”王维老师在一旁，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边用餐帕擦嘴边说道。
“哎，正所谓成也是你，败也是你。青桑确实是一战成名了。可是你知道最后为什么我们学院的名次没有上升太多吗，哝，主角还在给我们倒酒呢。”丁校长笑眯眯的说道。
眼看着二人之间的战火又要烧起来了，何平老师此时说话了。
“我说校长啊，经费的事呢，大家回头再商量商量吧，这里也不是拍板做决定的地方，大家欢聚一堂，听说学院的排名文件下来了，您不带我们瞧瞧嘛。”何平老师虽然在学校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术法老师，但是平时是个和事佬，人缘也是极好的，比起王维来，他更能左右逢源的穿梭在这复杂的职场。
“对对对，何老师说的没错，丁校长您快让我们看看证书吧。”众老师也都附和起来。
“说的也是，那文件我还没来得及拆封呢，大家都稍等一下，我这就去书房取过来给大家观摩观摩。哈哈。”丁校长见各位老师心急，也不再含糊什么。
刚刚王维的话显然不会扫了他的雅兴。
丁校长扭着胖胖的身躯很快就从书房归来，此时众人也都站了起来，包括旁边用餐的学生们都围了过来，想要一睹学院排名的高光时刻。
丁校长小心翼翼的拆着文件袋，颤颤巍巍地拿出里面的一个硬壳荣誉证书，烫金书面让证书看起来档次高了不少。
丁校长得意的翻开证书，左手捧住它，右手缓缓的翻开它。
翻开证书的瞬间，有光芒闪过，等证书彻底翻开来，正文流光溢彩，映得丁校长脸上红蓝一片。
”尊敬的各位云锦学院师生，经考察，贵学院展现出超凡的实力，现经多方衡量，现将云锦学院的全界排行定在第十五名，望周知。界王考核组颁。”
丁校长得意的朗读着。其他师生也是一脸的满足。
”哈哈，第十五名哦，以前可是排列在二十名开外的。丁校长果真劳苦功高啊。”
众人拍着丁校长的马屁，其中当属李冲老师的声音最大。那些带过来的学生也都兴奋异常，跳跃欢呼拥抱。
王维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意。
”大家为这一次排名，可是准备了很久的。虽然中间张玄莫名其妙地掉链子，其他都还好。”
张玄在一旁依旧默不作声，当然此时也没有人和他拥抱，只是眼神都很奇怪。
丁校长小心翼翼的把证书合上，恨不得立马将证书供起来。
何平老师拿过文件袋，”嗯？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何平老师惊奇道。
”还有什么？”丁校长反问道。
”我看看。”
何平老师将文件袋倒过来，一封薄薄的信封从袋中掉落，因为太薄的缘故，让它贴在了文件袋内壁，以至于稍一大意，就会将它忽略。
”丁校长，这是？”何平老师将信封拿在手上，不知是立马拆开，还是另行处理。
”这样吧，所有老师来我的书房，学生们暂且留在这里。”丁校长虽然还没从学院排名上升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但是做事依旧中规中矩不马虎。
丁校长一马当先的转身进了书房，其他老师也都拥簇过去。
书房的门也被最后进去的一位老师关上了门。
“我说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位符箓班的学生说道，他的礼服胸口位置有着一张符箓的标志，张玄认识他，在考核组考核测试的时候，他上过场，叫元培。
“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偷窥一下。嘿嘿。”接话的是术法班的刘强，也在考核组测试的时候上场过。
只见刘强双手舞动，结着各种复杂的印，张玄见此，便已知晓，刘强想用“透视术”。
书房的墙壁渐渐变得透明起来，能够模模糊糊地看到里面有人影闪动，正是各位老师。
“如果有声音就好了，至少能听到他们说什么。”青桑淡淡道。
见学霸说话，刘强不由得脸上一红，“哎，我毕竟功力有限啊，目前只能到这种程度了。”刘强有点磕巴的说道。
毕竟，在学霸面前班门弄斧，他刘强确实还不够格。
“那个谁，哦，张玄是吧，你过来，贴门上听，然后复述给我们说一下。”青桑略有些高傲的说道。
“我对此并不感兴趣，如果你们非要偷听，自己动手就是了。”张玄在众位老师进入书房的时候，便是走到了餐厅的角落，还是他之前刚进来的位置，安静地坐在那里，拿起带来的书本，认真的看着。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头大睡去，反正我不去。
“这次若不是我，学院可能都上不了排名，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掉链子了，现在要求你做点小事，你却推三阻四的，你什么意思？”青桑见张玄竟然敢违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上火。
“第一，学院排名考核确实你立功最大，这毋庸置疑的，大家也都认可。第二，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无需听从你的命令。再三，麻烦下次用“请”，不然显得你很没有家教。懂？”张玄没有抬头地说道，他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手上的书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学生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王德发，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嗨，我和你说说吧。”王德发无奈的说道。
“前些时日，考核组来我们云锦学院考核，这场考核关系到上面对学院的教育拨款，排名越高，拨款也就越多，理所当然的，丁校长和其他四个班的老师们就开始选出班里的尖子生接受考核呀。这本无可厚非的，可是这次，考核组说什么都要把张玄这个吊车尾给拉上去，说什么平衡实力云云。
张玄你认识吧，学院排行榜上能找到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过，永远的倒数第一，新进学院的新生都比他强，每次考核都是交白卷的存在，连名字都懒得写的那种。
也不知道学院为什么不开除他，可能是因为他是何平老师的亲戚吧，何平老师没少未他求情。你说丁校长这么精明的人，就算其他老师说破嘴皮子，在这种关乎到学院的大事，也不可能昏头去让一个学渣去参加考核。
唉，可是考核组的指令，丁校长不敢违抗，真还就让张玄这个学渣上去了。
我记得考核组当时出了一道题，就是面对妖兽吞天的时候，该如何正确应对。这道题到最后被实战组学霸青桑解决了，他分别是用的天崩术、地裂术、利剑符、厌世咒演示了攻击方法，吞天兽，虽然只是很低级的妖兽，但是要是想无伤脱困，青桑的方法，最是节约时间和精力。天崩术的巨大噪声吸引吞天兽的注意力，地裂术让吞天兽不能站稳和近身，利剑符直接攻击吞天兽的弱点肚皮，最后在厌世咒的作用下，让吞天兽直接失去战斗力。多完美。
你猜我们学渣老弟是怎么处理的？他直接愣在那里，真的，什么也不做，就愣在那里，考核组的老师们都一脸的疑惑。估计是觉得他们的问题太难了，张玄他根本应对不来。”做解释的王德发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把青桑赞了，把张玄贬了。
张玄在一旁听得真切，却是没有辩解什么，因为王德发说的完全正确。只是张玄嘴角却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除了何平老师，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考察组离开之际，他们曾经拜访过何平老师。拜访原因很简单，何平老师和王维老师曾经是现任界王的学生。在何平老师住处，他们碰见了张玄。
对于张玄在碰到妖兽吞天的时候做出的反应，考核组的众位老师印象深刻，并且当着何平老师的面，又重新的问了一遍张玄这个问题。
张玄的回答很简单，直接把贴在衣服内侧的虚化符展示给考核组的老师们看，这时考核组的老师们才恍然大悟，相比于青桑的反抗击杀吞天兽，直接躲过这种低级妖兽带来的麻烦好像更明智一些，只是当时考核组老师们没有注意到张玄身上的变化，也没感受到张玄激发符时带来的灵力波动，这才误判了。
“所以，你就一点都不内疚得吗？”青桑说道。
“没有，我很后悔没能留在家里，而是听了何平老师的话，过来参加这么无聊的聚餐。”张玄说道。
“你放肆！”青桑听了张玄的话，立马暴走，手上瞬间掐诀，一道烈焰便是迸裂出来，闪电般的向着张玄袭击而去。
烈焰术！
张玄倒是淡定，依旧坐在角落看书，对奔袭而来的烈焰，竟然不去躲避。
众人惊呼。
吓傻了吗，还是根本来不及反应，这烈焰过去，还不直接成烤猪了。
现在施以援手已然来不及，青桑发动术法的速度太快。
“收！”一声轻喝，那已经近在咫尺的烈焰却突然间消失不见。
此时书房的门也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何平老师正轻弹手指，刚刚的那道烈焰，便是被他收了去的。
“对不起，何老师，是我冲动了。”青桑见此，立马低头躬身道歉。
“哎，不用不用，年轻人争强好胜也很正常，若不是怕破坏了丁校长的餐厅和伤到其他人，我还巴不得你们没事就进行实战演练呢。”何平老师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何老师，是学生唐突了。”青桑又一次躬身道歉道。
见何平老师并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话中有话为自己开脱，青桑也是立马顺着台阶往下下。
此时，其他老师也都从书房出来了。
“要不各位今天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我有重大事情要在校晨会上宣布。”丁校长虽然只是进入书房一小会，但是之前的踌躇满志已经被消磨殆尽。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丁校长，感谢您的盛情款待。”众位师生都恭敬道。
“都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丁校长说道。“那个，何平老师和王维老师能否留步。”丁校长看着离去的众人，略有所思的说道。
“无妨的。”何平老师看着王维老师一眼，见对方没什么意见说道。王维老师身后的青桑和何平老师身后的张玄也都相应的停下脚步。
见众人一一离去，这是丁校长才对着张玄和青桑说道：“你们二人先在客厅等一下，我和你们老师说说话。”
“好的校长。”张玄和青桑异口同声道。
丁校长和何平王维三人又一同去了书房。
张玄则是依旧坐回原来的凳子，青桑则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一脸认真看书的张玄，青桑不知在想什么。
“我知道两位老师师承界王，是界王门下得意弟子，最近二位是否还和界王老人家有联系啊？”丁校长拿起一旁的烟斗，点燃了烟丝，巴巴的猛吸了两口说道。
“有倒是有的，三年前了，那时候，老师说自己遇到了点麻烦，不过让我们不要太在意。”何平说道。
“他老人家如果都不愿意说的事，想必我们作为学生的，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在之前的联系里，他也没多说什么。”王维接着道。
“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吗？”丁校长的脸朦胧在那弥散开来的烟雾里，让人看得不真切。
“是的，后来的信，老师尚且没有回复了。”何平说道。
“刚刚的那一封信，想必二位也都了解内容了。二位有什么想法吗？”丁老师说道。
“想法倒是有，不过，等你听到我的意见，估计又得和我吵了。”王维说道。
“但说无妨嘛。”丁校长毫不意外的说道。
“两个组，每组四个人，选青桑、张玄、刘强、元培一组，他们先出发，随后的另一组从各班挑选尖子生做特训。这样万无一失了。”王维说道。
“张玄张玄，你怎么老是要把他叫出来，我最烦他，啥也不行，啥也不是。对了，何平老师，这张玄是你的亲戚，你倒是和我托个底，这张玄到底有什么能耐？”丁校长烟也不吸了，就想刨根问底的问清楚个中缘由。
丁校长烟也不吸了。恶狠狠的盯着何平老师。
“丁校长也是一名宝境高人，你自己落一子，算一卦不就行了。”何平老师说道，
“你说的，你说的，你等我。问你你不说，还让我算，费劲吧啦的。”
丁校长气急败坏，在书房抽屉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拿出几个铜板，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念完，向着手中铜板一个吹气，只见铜板便是漂浮在三人面前，铜板中间倒影着张玄的虚影。
相术！！
“全是正？怎么可能！难道长时间不修炼，我的功力下降了？再来一次。”
丁校长看着眼前的铜板说道。
何平老师和王维老师二人却是用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丁校长没有理会二人，又自顾自的对着铜板一阵念咒，这第二次铜板依旧漂浮在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铜板又变成全是反了。
命无定数！
丁校长看着眼前的铜板，额头上冒出细汗来。
“是的，张玄他确实是特殊了点，前途渺渺，不可预测，这种命无定数之人，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何平老师说道。
“你俩王八蛋是不是早都知道了？”
丁校长气急败坏的说道。声音之大，让坐在外面的青桑张玄二人也听得真真切切。
“骂你的。”青桑开玩笑说道，已然忘却先前的不快。
“可能吧。”张玄也扭头看着书房，笑着说道，显然也没把青桑之前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
“你是怎么想的？不好好学习，难道没什么抱负吗？难道家里有矿？”青桑说道。
“谁说我没有好好学习了。”张玄看着青桑，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也是，不是什么人都能认真去做就能做好的。”青桑好像有点释然了。
“如果学习上需要我帮助，你向我开口好了，我为先前的不礼貌像你道歉。”青桑放下学霸的高帽子，竟然说出这种话。
如果旁边有别的学员在场的话，可能会惊掉下巴。
“那就谢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张玄手上掐着诀，好像在计算着什么一般。
“难道就没有其他可能了吗，丁校长？”书房内，何平老师抱着手说道。
“还能有什么可能？我宁愿相信他是命无定数之人。”丁校长说道。
“可能张玄有实力，而且实力在你之上，那样你也不能对他施展出相术。”王维说道。
“哈哈，你说张玄，学渣唉，倒数第一，实力在我这个宝境强者之上？可能吗？虚境吗？”丁校长被王维的话逗笑了。
“或许吧，他是何老师的人，你应该问问他才对。”王维说道。
“张玄的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在三年前，在我家的后花园发现他的，那时候的他，赤身裸体的，看到我时，他表现得十分恐惧和害怕，对一切也都充满好奇，虽然能够说我们的话，看懂我们的文字，但是对于符，咒，术那是一窍不通。”何平老师说道。
“你捡的啊，我一直以为是你的私生子！”丁校长惊讶的说道。
“丁校长说笑了，以我的为人，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张玄，是个天赋很高的学生，至少，应该和青桑不相上下。”何平老师说道。
“那我就弄不明白了，既然他天赋如此之高，为何每次考试都交白卷呢？而且，在考核组考核那么重要的场合，他公然掉链子。”丁校长说道。
“怕麻烦呗。”王维老师接话道。
“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他都在看书。就像是一块海绵，疯狂的吸收周围的水一样。”何平老师道。
“况且，他也不是每次都交白卷的。每次他都会把考题记下来，然后再回来重新做一遍，把做出来的结果交给我检查，刚开始的时候呢，确实错误很多，很多常识性的东西都会错，但是渐渐的，后面不但能够正确的解答试题，还能根据试题给出其他推演结果，深化试题，有时候他提出的问题也很有建设性，经常把我也问住，这还是他来我这两年的时间，到今年为止，我已经不能够再教他什么了，他的问题有时候我也解答不了，久而久之，他也不再问我问题，就是看书。还有，我替张玄解释一下，考核组考核那天，张玄并没有掉链子，只是考核组后来才知道张玄的解决方案，只是考核组那时候已经打过分了，不好再做更改，怕被说了闲话。”何平老师平静的说着。
“你也是，这么好的苗子，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呢。”王维有些责怪道，毕竟张玄是他们实战班的学生。
“这个小比崽子，瞒我这么久。难道他非我族类？”丁校长声音有点低沉道。
“这也是我担心的，我之所以选择帮助张玄隐瞒也是因为这点。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感受到他的恶意。”何平老师说道。
“如果真的是界王他老人家那边出了问题，我们也必须安排有天赋的人过去的话，张玄和青桑他们一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其他尖子生那一组，应该也问题不大。明天早上，麻烦二位老师再尝试着联系一下界王那边，好让我们知道事情的所以然。学院晨会那边，我明早就去公布。”丁校长有条不紊的做出一系列的安排。
“那就不打扰校长了，我们先回去。”何平、王维二人抱拳鞠躬，退出了书房。独留丁校长在书房沉思。
“我们回去吧。”何平老师冲着张玄说道。
“好的何老师。王维老师再见。青桑学长再见。”张玄说道。
王维和青桑点头示意。
四人分别之后，消失在外面的绵绵细雨中。
丁校长看着何平张玄离开的方向，嘴中巴巴的吸着烟，不知在考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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