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先天第章 后天之炁

目送着齐谷子离开，我站在木屋外打量了一会木屋后方的山体。

        和下半截的山不同，越往山上走草木就越稀少，在木屋后面不远处就是垂直向上的岩石峭壁，崖壁上寸草不生。

        要是在远处看这座山，还真像只有半截似的，难怪叫做半截山。

        等我进到小木屋里面，我才发现这间小木屋简陋无比，一张小床，两个木墩做成的凳子，梁上挂着一些像是草药的东西，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简易的生活用具。

        柳婆围坐在火堆旁边，用一个外表黑漆漆的地锅煮着米粥，木屋没有窗户，火堆的青烟蔓延在整个屋子里面，烟雾缭绕，熏的我睁不开眼睛。

        “柳婆婆。”我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柳婆却半天都没回应，只是用她手上的拐棍，时不时的搅动着火堆里面的炭火。

        我尴尬无比的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好一阵，柳婆才声音苍老无力的问道：“季如常是怎么死的？”

        提到我爷爷，我心里不免有些伤感，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柳婆。

        说我爷爷被火烧死的吧，但是他那晚又告诉我他五天前就死了，而且那场大火把我家和我爷爷的尸体都化为了灰烬。

        就算我想知道他的死因，都没办法调查。

        愣了会，我只能实话实说：“柳婆婆，我不知道我爷爷怎么死的，他的尸身也随着一场大火成为了灰烬”

        柳婆闻言长叹了口气，没在继续追问，而是用拐棍指了指边上的木墩，示意我坐下。

        坐好后，柳婆拿了两个瓷碗，把地锅里面的米粥，倒出来两份，递给了我一碗。

        早上就吃了份早餐，后来又爬了大半个山，我肚里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接过粥我也顾不上烫，吹了几口，呼呼啦啦的把粥吞进了肚子里。

        等我吃完碗里的粥，柳婆忽然问道：“感受到了吗？”

        没来由的被柳婆问了这么一句，我有些发懵，我以为她是在问感受到粥的味道了吗。

        我赶紧点点头：“米挺香的，就是没有盐味儿。”

        柳婆听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而是端起自己的那碗粥小口小口的抿着。

        但我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总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但柳婆的样子又不像是生气了的模样，一时间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本来我还想喝完粥问问柳婆关于炁的事情，毕竟齐谷子带我来这儿的目的也是因为炁。

        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柳婆要让我在这地方待上七天的用意是什么。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柳婆终于抿完了那碗米粥。

        不过她却只是让我把锅碗刷了，其他的事却什么都不说，她自己在木屋外面找了个块有太阳的地方，眯着眼，似睡非睡的晒太阳去了。

        我和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之间的代沟，不是一星半点，也找不到和柳婆的聊天的话题。

        而且我想掏出手机打发下时间，没想到手机没信号不说，没一会就因为电量不足关机了，顿时我心里就像少了一块似的，总觉得空落落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日落西山，柳婆却继续煮起了米粥。

        只喝粥对我这么个大小伙子来说多少有些吃不消，可我又没得选，不吃的话，这半山腰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挨店，我就得饿肚子。

        天快黑的时候，柳婆的粥终于煮好了，和中午如出一辙，柳婆给我倒了一碗粥，在我喝完过后，她还是那句话：“感受到了吗？”

        我端着碗，点点头说道：“感受到了。”

        “哦？说说看？”柳婆平静的说道。

        我说：“柳婆婆，你所问的，应该是这碗粥给我带来的能量，对吗？”

        其实今天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琢磨柳婆问这句话的含义。

        结合之前齐谷子说过炁是一种能量，而喝完粥以后我身体上的能量就得到了补充，柳婆所问的就是我感受到粥给我带来的能量了吗！

        柳婆听闻，皱瘪的嘴忽然笑了，露出光秃秃的牙床，还真有几分瘆人，她说：“答对了，就是悟性差了一点，这么简单的问题一下午才想明白，不过接下来我就可以给你讲讲炁了！”

        我挠着头苦笑了一下，但是听到炁我又顿时来了精神。

        柳婆说：“炁分为两种，先天之炁和后天之气（炁同气），先天之炁是娘胎里面就带的，当你生出娘胎，你体内有多少先天之炁，就成了定数且无法改变。”

        “而后天之气，就是包括五谷杂粮在内的东西给我们带来的能量，这种能量我们把它称为后天之气。”

        “其中先天之炁充盈，而且能把先天之炁运用出来的人，我们称这类人为‘术’人！”

        柳婆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似乎是在等我把她的话消化理解透彻。

        我沉默了一下问道：“柳婆婆，我有个疑惑，既然你说的先天之炁，从生出来娘胎就成了定数，那么‘术’人在运用炁的时候，不会把它消耗光吗？”

        柳婆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不会，只要是人，就都可以后天补先天，但是先天之炁真要耗尽也就是离开阳世之时。”

        柳婆的回答，可以理解为，成为术人的首要条件就是先天之炁充盈，术人的先天之炁就像是一个大瓶子装的水，而普通人的先天之炁就是一个小瓶子装的水。

        虽然都是水可是，

        只有大瓶子里面的水才能催动术法！

        小瓶子里面的水则是无法催动术法！

        就像是游戏里面的蓝条一样，有蓝才能释放出技能，蓝不够就无法释放出技能。

        我的思绪正在琢磨着柳婆的这段话，柳婆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块毯子，递给我后说道：“贪多了嚼不烂，今天就到这儿，有什么问题留着明天再说。”

        “还有，老婆子我对炁的研究不是很深，说的也只是基本的东西，关于炁的学问可以说是深奥无比，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完的，想知道更多的东西得靠你自己。”

        说完，柳婆就杵着拐棍，颤颤巍巍的回小床上休息去了，我看着手里的两块毯子，只能在地上打个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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