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长公主立威

中宫有喜，最高兴的人就是北缙帝以及阮家了，谁能想到快四十岁的阮皇后，竟还能老蚌还珠，又怀上了皇嗣。

        起初刘贵妃只是担心阮家会和萧湛站在同一条线上，对付刘家，哪能想到竟是中宫有了身孕。

        刘家彻底懵了。

        “母后，儿臣日后一定不会再给母后惹是生非了，儿臣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没什么，只要母后保重好身子，顺顺利利诞下小皇弟，儿臣以后绝对不敢和刘贵妃顶撞。”

        端敏长公主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刘贵妃闻言，眼皮跳的厉害，这丫头存心跟她过意不去，故意在北缙帝面前上眼药呢。

        “皇上，臣妾……”

        “皇上，端敏是臣妾的女儿，谁欺负了端敏就是故意和臣妾过意不去，端敏这孩子太苦了，若不是端敏，臣妾哪有今日。”

        阮皇后及时开口打断了刘贵妃的话，刘贵妃紧紧攥着拳，眼皮跳的厉害。

        “母后，秦贵人一向都是嘴皮子不饶人，心直口快，却没坏心眼的，端敏大人有大量，秦贵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往后也一定不敢再犯了。”

        信阳公主挺着肚子上前，笑意吟吟的拉着端敏长公主的手，“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往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这个做皇姐的也绝不罢休。”

        刘贵妃母女两一唱一和就是不想让北缙帝替端敏长公主做主，罚了一个秦贵人就足够了。

        端敏长公主垂眸，“多谢皇姐体谅，儿臣只是担忧母后，母后十年不问后宫诸事，小小的秦贵人都敢当众给母后难堪，宫里又有多少人知道还有中宫皇后的威严呢。”

        信阳公主眼皮一跳，讪讪道，“母后身子一直不好，六宫诸事繁忙，如今母后又有了身孕，咱们应该体恤才是。”

        阮皇后勾唇笑了笑，看着刘贵妃母女两不肯放权，心中冷笑连连，揉了揉眉眼，冲着端敏长公主招招手，“你年纪也不小了，本宫记得当初信阳出嫁的时候，还跟着学了一阵子账务，皇上，六宫诸事繁多，刘贵妃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臣妾想让端敏跟着学学，也算是替刘贵妃分担一二。”

        刘贵妃脸色微变，这不就是变相的要分权？

        “就依皇后。”北缙帝松了口，给了端敏长公主协理六宫之权，刘贵妃呼吸紧蹙，奈何北缙帝已经开口了，不好拒绝，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多谢皇后替臣妾分忧，臣妾一定会尽力教公主的。”

        北缙帝还沉浸在喜悦中，哪顾的上刘贵妃的小情绪，护着阮皇后回宫歇息。

        众夫人看了一早上的争执，暗叹，宫里要变天了。

        端敏长公主一袭华衣手搭在魏姎的手背上，慢慢往前走，手心里全都是汗珠，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硬气过，在刘贵妃身边更没有大声说过话，更别提像今日的指责了。

        “小七，我刚才做到了。”

        魏姎垂头笑，“长公主刚才做的很好，你是嫡公主，身份尊贵，又有皇后撑腰，如今还是阮家的福星，就是和皇后站在同一条线上，长公主做什么，皇后都不会责怪你的。”

        不仅不会责怪，还会感激端敏长公主，今天只是借机给刘贵妃一个下马威，他日后宫之权早晚会回到中宫手中。

        端敏长公主笑了。

        “长寻！”

        背后传来喊声，端敏长公主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赶来的信阳公主。

        “长公主不要怕，你身份高于她，无论信阳公主说什么，长公主都不要生气。”魏姎小身提点。

        端敏长公主轻轻颔首，挺直了背脊。

        “啪！”

        信阳公主上前便是一耳光重重的打在了端敏长公主的脸颊上，端敏长公主白皙如玉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鲜红的巴掌印，端敏长公主愣了愣，指尖紧攥。

        “啪！”

        魏姎上前，毫不犹豫上前对着信阳公主便是一巴掌，力道不轻，信阳公主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没站稳，狰狞着眼睛瞪着魏姎，一只手捂着脸，“贱婢，你竟然敢打我！”

        “放肆，世子妃公然在皇宫打了长公主，可是犯了大罪！”魏姎冷声怒喝。

        “你！”信阳公主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魏姎，“你们几个给我抓住这个贱婢！”

        端敏长公主伸手拉住了魏姎，冷着小脸，“我看谁敢！”

        几个侍女愣了愣，犹豫着不敢上前，信阳公主狠狠的瞪着端敏长公主，“别以为攀附上了中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还不是被人丢弃的破鞋，得意什么，早晚有一日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端敏长公主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了，扭头就走，一抬头愣住了，竟看见了定国侯世子正朝着这边走来，脚下发软，险些没站稳，魏姎扶住了端敏长公主的胳膊。

        “长公主没事吧？”

        端敏长公主快要撑不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怎么会这么狼狈的时候遇见了他？

        定国侯世子朝着这边看来，眸光淡然，先是扫了一眼信阳公主，微微皱眉，很快转移了目光将视线落在了一侧的端敏长公主身上。

        “世子！”

        仿佛是见到了靠山，信阳公主挣脱了侍女的搀扶，红着眼眶走向了定国侯世子，眼泪说来就来，委屈的不行，将脸上的巴掌印直接暴露出来，一只手扶着小腹，直奔定国侯世子怀中，脑袋蹭了蹭。

        “公主。”定国侯世子还有些不自然，往后退了退，信阳公主再次贴了上去，定国侯世子僵硬着站在原地未动，“公主这是怎么了？”

        “世子若再不来，只怕再也见不着我们娘儿两了，我长这么大何曾受过今日这份屈辱……”

        端敏长公主胳膊在颤抖，侧过身，尽量不去看他们两个，信阳公主身边的宫女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魏姎故意沉默，一方面就是想让端敏长公主看清定国侯世子的态度，尽快死心。

        “长公主……”定国侯世子一只手揽住信阳公主的肩，将人护在怀中，略有些怒气的看向端敏长公主，沉声，“不知公主哪里得罪了长公主，长公主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公主？”

        端敏长公主指尖掐入了手心，深吸口气，“打都打了，还用得着问什么，若是世子心疼，尽管去父皇面前告状。”

        “你！”定国侯世子噎了，他记忆中的端敏长公主温柔贤惠，端庄优雅，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怎么会一夕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世子，瞧见了吧，端敏她仗着中宫得势，故意欺负我。”信阳公主像个小女人一样委屈的缩在定国侯世子怀中，语调可以放柔，一只手捂着腹部，“世子，身子不适……”

        定国侯世子弯腰抱着信阳公主，匆匆离开，信阳公主靠在了定国侯世子的臂弯，冲着端敏长公主的方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人走远，端敏长公主仰着头看着天，将眼眶中的泪珠硬生生的逼了回去，站了好一会，脚下仿佛灌了千斤重走一步都难。

        “长公主心里难过吗？”

        端敏长公主先是点点头，然后摇头，“是我眼瞎，瞧中了他，罢了，终究是黄粱一梦，已经过去了。”

        “长公主下定决心要忘记世子吗？”

        “自然！”端敏长公主点头，下巴一抬，“他配不上本公主，况且信阳用过的东西，本公主不屑！”

        望着端敏长公主眼中的释然，魏姎笑了笑，指尖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疼不疼？”

        “疼。”

        “回宫抹药。”

        “嗯！”

        次日萧湛进宫，一眼就看出端敏长公主脸上的巴掌印，眉头紧皱，端敏长公主立即把昨儿的事解释了一遍。

        “是我没用，多亏了小七。”

        萧湛又气又心疼，“她也护不住你一辈子，有些路还是需要你自个儿一步步往前走。”

        端敏长公主乖巧的听着萧湛训斥，一声不吭，魏姎瞧不过去了，“长公主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湛无奈摇摇头，隔三差五进宫一次，生怕两个人在宫里受什么委屈。

        “二皇兄放心，我一定会护着小七的，绝对不让小七受伤！”端敏长公主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终究是疼爱端敏长公主，不忍责备，细细的叮嘱两人一番，也不多留，很快离开。

        ……

        阮皇后听说昨儿的事以后，挑眉，“信阳动手打了你？”

        “母后放心，儿臣回打了一巴掌，昨儿世子也在，儿臣不好再动手，儿臣并未吃亏。”

        这么一说，阮皇后眉头缓和了，她知道端敏长公主性子软弱，不争不抢，是个老实巴交的少女，心眼也不多，乖巧柔顺好掌控，又是一个公主，阮皇后才同意过继到膝下。

        可一方面，端敏长公主既然已经是嫡公主了，这性子就要改改，不能像之前那样任人欺负，丢的可是凤栖宫的脸。

        “这事儿不必扛着，没出阁之前信阳就没少欺负你，如今又是这般，刘贵妃教养的一双儿女！”

        “母后消消气，是儿臣不争气。”

        阮皇后叹气，“罢了，这事儿也不怪你，你做的极好，昨儿也没丢了长公主的威严，日后也应该如此，不犯事也不必忌讳什么，端的起长公主的架子，旁人才会对你尊敬。”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从今儿开始你就去刘贵妃那里学料理后宫诸事，将来对你也有好处，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尽管问梅姑姑。”

        让端敏长公主协理六宫是假，最主要的还是分权，另一方面是监督刘贵妃，伺机而动。

        “是，儿臣明白。”

        “若无要紧的事，今儿你就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

        人一走，梅姑姑端着一杯茶递给了阮皇后，阮皇后接过喝了一小口就放下，“瞧着是比之前机灵多了。”

        “奴婢有一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梅姑姑道，“奴婢瞧着长公主身边似是有人指点。”

        “这事儿不必你说，本宫心里有数，端敏还有一个同胞兄长呢，对了，那个宫女找到了吗？”阮皇后费尽心思找魏姎，几乎快要把整个皇宫都给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人，估摸着是送出宫了。

        “奴婢瞧着长公主身边有一个叫小七的宫女，虽然安安静静不说话，可奴婢觉着不是一般的宫女。”

        在宫里呆了几十年，梅姑姑看了一辈子人，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小七样貌平平，可那一双眼睛出奇的光彩夺目。

        阮皇后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她折腾吧，本宫如今要做的就是诞下皇儿，不着急。”

        “娘娘说的极是，只是刘贵妃那未必肯教长公主，奴婢只担心长公主会吃亏，六宫之权什么时候才能收回，这么多年娘娘放任刘贵妃为非作歹，多少新人入宫只知刘贵妃，却不知娘娘，奴婢打心眼里替娘娘心疼。”

        阮皇后揉了揉眉心，听着这话勾唇笑了笑，“说到底还是本宫膝下无所依靠，若能有皇子傍身，岂容刘氏猖狂至今！”

        “娘娘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总算是熬出头了。”

        ……

        连续在刘贵妃那吃了三天闭门羹，端敏长公主也不恼，日日上门等着，耐心十足，吃茶吃点心，一坐就是一整日。

        又过了好几日，刘贵妃才算是将一些杂物交给了端敏长公主，厚厚一摞的账本，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眼花缭乱。

        “这些都是近半年的账本，你尽快整理出来，若是有什么差错，挑出来。”

        刘贵妃语气不佳，态度也是不耐，端敏长公主点头，“多谢刘母妃，端敏这就去回去查账。”

        “来回折腾一趟也耽搁时间，就在这里查吧，若是有不懂之处，本宫还能指点一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自古以来严师出高徒，本宫对长公主苛刻，也是希望长公主早日替皇上和皇后娘娘分忧。”

        端敏长公主打过信阳公主，这事儿刘贵妃嘴上不提，心里可是一直都记着呢，正愁没有机会收拾呢，借着教导的机会，刘贵妃非要狠狠磋磨端敏长公主才是！

        “两个时辰后，本宫在过来一趟，公主可不要怕吃苦头，协理六宫之权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刘贵妃缓缓站起身，慢悠悠的离开，不让端敏长公主离开就是不准她找帮手，让她一个人看账，累个几日，毫无头绪，自然而然的就松了口，不再插手六宫之事。

        正如刘贵妃所料，端敏长公主压根就没有接触过账本，对这些一无所知。

        “小七，你会吗？”端敏长公主唯一的希望就是魏姎，魏姎点点头，“其实一点也不难，只要公主想学。”

        端敏长公主眸光一亮，“小七，你怎么什么都会？”

        魏姎先教了一些基础的，端敏长公主一点底子都没有，只能从一些简单的开始，幸好端敏长公主不笨，又认真肯学，所以学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第一页账本就算了半个时辰左右，端敏长公主手心都是细腻的汗，魏姎小声，“公主不必着急，这些账本公主一日是看不完的，贵妃只是为难公主，只要公主坚持想学，贵妃就拿公主没辙。”

        宫里谁不知道端敏长公主没看过账本，硬要人家上手，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只能一点点的进步。

        有魏姎在身边，端敏长公主紧张忐忑的心放松多了，垂着头继续拨弄算珠。

        一个时辰后，刘贵妃如期而至，瞥了眼端敏长公主写的账本，眉头一挑，甚是意外。

        “刘母妃，端敏初学，还有许多不懂之处，还请刘母妃指点。”端敏长公主放低了姿态，虽然她写得慢，但挑不出错来。

        刘贵妃扫了一眼，看端敏长公主的眼神有些微变，手一松，放下了账本。

        “长公主之前学过一些？”

        “学的并不多。”

        刘贵妃冷冷一笑，“皇后倒是好耐心，对长公主十分疼爱呢，竟一手教长公主。”

        这话端敏长公主不接，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刘贵妃转过头看了一眼天色，“时辰还早，公主再看两个时辰的账吧，公主既然基础薄弱，该学的东西还有很多，理应勤奋，毕竟勤能补拙嘛。”

        端敏长公主点点头，“刘母妃说的极是，毕竟刘母妃也是为了端敏着想，端敏这就学。”

        刘贵妃哼了哼，她倒要看看端敏长公主究竟能撑多久。

        这一看天都快黑了，端敏长公主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和手腕，满满都是成就感。

        “长公主很厉害，比我第一次看账本的时候厉害。”

        这是实话，端敏长公主似乎对账本一点就透，才第一日就进步神速，着实令人惊喜。

        “小七，你过奖了，若不是你这个师傅在旁边指点，我哪会这些，从没有人教我这些的。”

        “公主聪明伶俐，一点就透，我只不过是一个引路灯罢了，全都是靠公主自己。”

        一个下午的时间看完了一本账，速度谈不上快，可账目却是一目十行，很清晰，实在是挑不出错来，刘贵妃一肚子的指责硬是咽了回去，反而还给自己招惹了不少怒火。

        “刘母妃？”端敏长公主轻轻唤了一声。

        刘贵妃抬眸斜了眼端敏长公主，“倒是本宫小瞧了长公主，长公主进步不错，明儿可要早点来。”

        “是。”

        能顺利的在刘贵妃手里逃过一劫，端敏长公主回到屋子里，整个人兴奋不已。

        “小七，我今儿真高兴。”

        魏姎能理解端敏长公主的感受，刘贵妃一直都瞧不起端敏长公主，能得到刘贵妃的认可，对端敏长公主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鼓励。

        “是长公主聪慧，往后长公主还会越来越厉害，说不定还能替殿下分忧。”

        提到分忧，端敏长公主一直认为自己没用，但能替萧湛分忧，是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小七，我明白，我一定会在后宫站稳脚跟，不给二皇兄添麻烦。”

        折腾了一日，端敏长公主脑海里满满都是账本，不想被刘贵妃抓住把柄，早早就起来了。

        “公主今儿多吃一些。”魏姎拽着端敏长公主，又给盛了半碗粥，还给端敏长公主换了一套嫣红色娇丽宫装，乌黑的鬓间用米粒大小的珍珠点缀其中，眉尖还画着桃花妆，镜子里的少女极美，肤若凝脂，淡扫蛾眉，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临了发鬓间又斜插了一支赤金小凤钗，端庄优雅，大气高贵。

        端敏长公主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被魏姎的一双巧手惊呆了，她竟然这么好看。

        “这才长公主应该有的样子，极美。”

        掐着时辰去了刘贵妃处，果不其然的碰见了定国侯世子和信阳公主在场，三个人正在用早膳，有说有笑。

        刘贵妃瞥了眼廊下的端敏长公主，“快请长公主进来。”

        端敏长公主脚下似是灌了铅，迈不动步子，直到魏姎朝着投来一抹鼓里眼神，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避免不了就会被遇见，端敏长公主深吸口气，一只脚迈入了内殿。

        信阳公主一看端敏长公主的打扮，脸色沉了，立马转过头看了一眼定国侯世子。

        定国侯世子起身行礼，“微臣见过长公主。”

        端敏长公主没理会定国侯世子，转而看向刘贵妃，“是端敏来早了。”

        “不早，你也坐。”

        “世子不必多礼。”端敏长公主这才摆手，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冲着信阳公主淡笑，“信阳的身子还好吧，难得这么早就进宫陪刘母妃用膳，当真是孝顺。”

        被人直呼姓名，信阳公主眼中多有不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怀了身子不喜睡，早早就起来了，世子不放心我，偏要跟着一块来，端敏不必担忧，我身子好着呢。”

        信阳公主时不时的拿定国侯世子刺激端敏长公主，三句话不离定国侯世子。

        “你这孩子就知道欺负世子，仗着世子宠爱你，越发不知收敛了，出嫁前脾气可没这么大。”刘贵妃在一旁帮腔。

        信阳公主小脸娇羞的红了，“世子是我丈夫，宠惯着女儿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吧，端敏？”

        端敏长公主淡笑点头，已经没了那日的情绪波动，神色淡然，波澜不惊，从进门开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定国侯世子。

        “信阳是公主，世子是驸马爷，君臣有别自然要谦让。”端敏长公主淡淡开口，噎的信阳公主脸色微变，紧咬着牙，很快笑了笑，“端敏你未成婚，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日后你有了驸马爷，自然就懂了，可不是人人都像世子这样百般体贴的。”

        一旁的定国侯世子板着脸，偶尔会抬眸看了一眼端敏长公主，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很快低着头，侧过脸看向一旁，气氛有些尴尬。

        端敏长公主笑意吟吟的撑着下巴，冲着信阳公主眨眨眼，“婚姻大事自有长辈做主，我是女人家，知道矜持，不敢把这种事挂在嘴边，母后若是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你！”信阳公主又被堵了一次，心口的气儿有些不顺。

        “这么说皇后有意要替长公主挑选驸马爷了？”刘贵妃笑着问，“长公主也别挑剔，你年纪的确不小了，女儿家身份倒是其次，在家要孝顺长辈，可别仗着性子胡来。”

        “多谢刘母妃提醒，回头这话端敏会一一转告母后的，不过母后说了，端敏是嫡长公主，身份尊贵，不必像信阳一样委曲求全，明明是公主出嫁，却偏偏顶着世子妃的头衔，不知道的还以为信阳不受宠呢，连出嫁的封号也没改过。”

        看着端敏长公主笑眯眯的样子，信阳公主差点没忍住上前撕了这张嘴，当初信阳公主出嫁没有改封号，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冷不防被人提起，不气死才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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