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荆棘生花05

程莽啧啧称奇：“你俩真行，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不过月烬你一向眼神好，你也没看清？”

“我当时只匆匆一瞥，没顾上细看，也不知道是谁……总觉得其中一个身影有点熟悉。”月烬摇了摇头。

宋鹤眠沉吟片刻：“既然他们没有动手，应当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许只是路过，看了一场热闹。”

程莽点头附和：“老大说得对，管他是谁呢，反正咱们赢了！”

话落，三人便默契地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往问天楼走着。

与此同时，南岭，一片密林深处。

白清芷靠在一棵大树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片刻前，她从白府离开，走出那间阴暗的密室时，她只觉得浑身畅快，仿佛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

可这股畅快劲儿没持续多久，她便觉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她高高在上地吩咐两个护卫妖驮她回妖界，她看出它们的不情愿了，可那又如何？妖的速度比人快得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便回到了妖界南岭。她正要让护卫妖放她下来，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打斗声。

她抬眼望去，隔着重重树影，隐约能看见几个身影在厮杀。

离得太远，她看不清那些妖是谁，直到看见其中一个身形，她彻底愣在了原地。

那个身形，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她不知偷偷看过多少次，他走路的姿态，他挥刀的动作，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宋鹤眠！

她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会在妖界？她下意识躲到树后，屏住呼吸，远远地看着那边的打斗。

很快，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月烬！小心！这妖很棘手！”

她浑身一震。

月烬！她没有听错，是月烬！月烬还活着？还在妖界？还和宋鹤眠在一起？

她询问两个护卫妖远处打斗的那些人，里头可有一个女子，护卫妖点了点头，还给她指了指。她瞪大双眼想要看清月烬，但他们位置变化和身形闪躲都太快了，她除了能准确地找到宋鹤眠，其他人她一个也盯不住。

“他们走远了吗？”白清芷听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声，她收回思绪，问两个护卫妖。

护卫妖眯着眼睛看了看，点头道：“走远了，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闻言，白清芷这才敢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快，回明府。”

她一路心不在焉，等已经站在明溪卧房门口时，她才定了定心神。

“明溪姐姐！”她快速敲门，等明溪应声后，立即大力推门走了进去，“明溪姐姐，月烬来了妖界！”

榻上的明溪原本斜倚着靠枕，神色慵懒。可一听见"月烬"两个字，她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倏地坐直。

这动作太急，寝被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她的上半身。虽穿着里衣，却仍能看见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她后背一直延伸到脖颈处，像一条蜿蜒的蜈蚣，触目惊心。

明溪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她从未对白清芷说过月烬的事，白清芷竟然敢私下里探听她的事！

她盯着白清芷，眼里有了杀意，厉声问道：“你说谁？”

白清芷没注意到明溪的异样，只当她是不认识月烬，连忙解释道：“月烬！就是我之前和姐姐提过的，白家的那个亲生女儿！我在人界混得那么惨，落到在妖界流浪的地步，都是拜她所赐！她是我的仇人，是我做梦都想杀的人！”

明溪眯起眼睛，似在确认什么：“你是说……月烬就是你之前说的白家亲生女儿？”

“对。”白清芷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怀疑她不是白家亲生的……”

她想起在溪牛村时杜勇说的那些话，但很快又把这念头压了下去。这些都不重要，没必要和明溪说。

她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明溪姐姐，我想杀了月烬，还请姐姐相助！”

话音刚落，明溪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白清芷愣住了，不明白明溪为何发笑。

明溪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我也想助你，可我和明府任何一个妖，都杀不了月烬。”

白清芷一怔：“为、为何？”

明溪抬眼看着她，目光复杂，似悲似恨，又似嘲讽。

“你不知道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月烬是妖啊。”

白清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月烬是……妖？这怎么可能！”

白清芷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念头纷涌而至，却没有一个能理顺。

明溪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接着说：“月烬不只是妖，她不是普通的妖，而是妖界妖力最强的妖王。”

白清芷瞪大了眼睛，妖王？月烬是妖王？

明溪抬手抚上自己脖颈处的伤疤，指尖微微发颤，咬牙切齿道：“哪怕她中了毒、受了伤、失踪了很久，她的实力也远远在你见过的任何一个妖之上。我这一身的伤，全是拜她所赐！”

白清芷彻底愣住了。她回想着以往种种，终于明白了为何月烬能次次躲开她的算计，原来月烬是妖！竟然是妖，还是妖王！

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明溪姐姐。”白清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杀了她，杀了她！”

一想到月烬，明溪怒火中烧，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斥责道：“你是聋了吗，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

白清芷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低声道：“姐姐，有时候杀人不一定靠蛮力，杀妖也不一定靠妖力。”

明溪一愣，她攥紧了手中的寝被，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清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有法子？”

“我已有一计，可直戳月烬的软肋和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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