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大获全胜

第三百二十章  大获全胜

朱橚再次写了一份密奏，请求朝廷调拨更多的火器和弹药，陈祖义船队活动频繁，近期可能有大动作。

朱能接过密奏，看了一遍：“殿下，皇上要是问起大动作是什么，末将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不知道，但陈祖义不会无缘无故把八艘船派到舟山群岛，一定有目的，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咱们都得提前准备。”

……

松江府。

天还没亮，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

朱橚是被陈勇的脚步声惊醒的，从床上一跃而起，随手抄起外袍披上，推开营房门时，陈勇已经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海里爬上来。

“殿下，陈祖义的船队出动了。”

朱橚赶紧问道：“多少船？往哪个方向？”

“二十二艘，从南麂岛出发，分两路，一路往北，十二艘，直奔舟山群岛。”

“一路往西，十艘，朝宁波府方向去了。”

陈勇沉声道：“末将派了两艘侦察船跟在后面，不敢靠近，远远吊着，往西的那一路，吃水很深。”

朱橚转身走到桌前，摊开地图。

二十二艘船，分两路，一路往北，一路往西。

往北的十二艘去舟山群岛，应该是去取存放在北礁岛的物资。

往西的十艘直奔宁波府，是去抢粮的。

陈祖义终于等不下去了，岛上的存粮见了底，他必须在断粮之前从岸上抢到足够的补给。

“传令，全体戒备。”

朱橚吩咐道：“吴参将的编队留守松江府，看好港口，防止陈祖义声东击西，林俊的编队和林俊本人，跟我出海。”

“殿下要亲自去？”

“去。”

朱橚把图卷好夹在腋下，道：“这次不打，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备船，半个时辰后出发。”

半个时辰后，朱橚登上了林俊的旗舰。

船身长八丈，三层甲板，船头装了一门千斤铜炮，两侧船舷各十五门佛郎机炮。

水手们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甲板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和海浪的声响。

林俊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朝宁波府的方向望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朱橚面前。

“殿下，往西的那一路船队，已经过了象山港，正在往宁波府方向推进，速度不快，好像在等什么。”

“哦？”

“他们的航速明显比正常慢，有点故意拖延时间的感觉。”

林俊道：“末将怀疑他们是在等往北的那一路船队从舟山群岛回来，两路汇合，再一起动手。”

朱橚目光微凝，二十二艘船，如果汇合在一起，无疑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他的船队加上福建水师的增援，一共二十艘船，跟陈祖义的船队在数量上差不多。

但陈祖义的人经验更丰富，炮打得更准，在海上的配合也更默契。

硬碰硬，胜算不大。

“不能让他们汇合。”

朱橚沉声道：“在他们汇合之前，吃掉其中一路，往北的十二艘去了舟山群岛，离得远，来不及赶回来，先打往西的十艘。”

“殿下，十艘船，咱们的船比他们多一倍，打，胜算大。”

“嗯，但不要硬拼。”

朱橚深吸一口气，道：“派六艘船正面迎敌，拖住他们，剩下的船从侧翼包抄，断了他们的退路。”

“他们在海上是孤军，打完了就跑不了。”

林俊点了点头：“是。”

……

辰时。

朱橚的船队与陈祖义的西路军在象山港外的海面上相遇了。

海面上风浪不大，能见度尚好，能看清对方船身上的旗号和炮位的排列。

陈祖义的十艘船排成一字横队，船帆张满了，没有降速的迹象，直直朝着朱橚的船队冲过来。

林俊站在指挥台上，手里的单筒望远镜一直没有放下，嘴唇微动，似乎在数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殿下，他们不止十艘。”

朱橚接过望远镜，朝对面望去。

海面上，陈祖义的船队后面，又出现了几艘船的影子。

船身比前面的船略小，吃水也浅，如同装载货物的辅船。

加上那几艘辅船，总数已经超过了二十艘。

难怪他们速度慢，合着在等后面的辅船跟上来。

陈祖义派出来的不止是战船，还有运粮船。

他不仅要抢，还要运回去。

“林参将，计划不变，六艘船正面迎敌，剩下的从侧翼包抄，辅船打不了仗，只要把前面的战船打散，辅船就跑不了。”

林俊没有回头，话语在风浪中传过来：“明白。”

……

海战开始了。

炮声隆隆，火光照亮了海面，白烟弥漫在船与船之间，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俊的船队分成两路，六艘船正面迎敌，剩下的从侧翼包抄过去。

对方的海盗船显然没有料到官军会从侧翼杀出来，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几艘船试图调头迎击侧翼的官军，但正面六艘船的炮火压得很猛，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炮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海面上到处是碎木片和漂浮的杂物，海水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颜色，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朱橚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手扶着船舷，看着这场厮杀。

他的船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停在后方不远处，观察整个战场。

陈祖义的海盗确实比官军能打，船身灵活，炮火精准，但数量上的劣势让他们越打越吃力。

有些海盗船开始尝试突围，但侧翼的官军堵住了退路，将他们逼回战场中央。

海面上漂浮着折断的桅杆和碎裂的船舷板，几艘船已经起了火，浓烟滚滚，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殿下。”

林俊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海盗船开始散了。”

朱橚举起望远镜。

果然，几艘海盗船在遭受重创后开始脱离阵型，试图分散突围。

但侧翼的官军追上去，炮火追着他们打。

有一艘船中炮后失去了动力，在原地打转，船上的海盗慌忙跳海。

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人头，有的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海浪卷着残骸和碎片涌向远方。

这场海战打了将近一个时辰，中午时分才结束。

陈祖义的十艘战船中有六艘被击沉或俘获，四艘在辅船的掩护下成功突围，往南麂岛方向逃走了。

运粮的辅船全部被截住，甲板上堆满了粮食、盐巴和药材。

林俊清点了一下，光是粮食就有上万斤，足够一千人吃上两个月。

盐巴和药材的数量也不少。

陈勇从一艘缴获的运粮船上跳下来，浑身湿透，脸上却带着笑。

“殿下，发财了，陈祖义这次下了血本，把岛上一大半的存粮都装上了船，现在全归咱们了。”

朱橚没有笑。

突围逃走的四艘船，一定会回去报信。

陈祖义很快就会知道，他的船队被拦截了，粮食被截了。

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缩回岛上固守待援，还是把全部兵力压上来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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