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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4章 元始,第一次面对面


纪逍遥没有多问,只将刀柄递向笼内。

刀身嗡鸣,一缕魂光从锋刃间溢出,先是一线,随后凝成女子身形。白衣,长发,眉目清冷,像一缕在血腥气里立住的霜。

她站在赵家老祖面前。

赵家老祖抬起头,看清那张脸的一刻,瞳孔骤缩,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你……”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可背后就是铜栏,退无可退。

“你是那个替命的新娘……”

声音出口时,已经带了哭腔。

姜扶摇看着他,神情平静得可怕。

“不。”

她抬手握住凝血刀,指节雪白,刀锋却稳得没有半点颤。

“我是姜扶摇。”

赵家老祖嘴唇直打颤,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恐怖的事。

“姜……扶摇……”

姜扶摇盯着他,一字一句。

“姜扶月是我姐姐。”

这句话落下,赵家老祖眼里的侥幸彻底灭了。

他终于明白,今天这座笼子里,不只是取钥匙。

还有一笔债。

一笔拖了太久,拖到人死魂存,拖到名字都快被埋掉的血债。

“赵家欠我们姐妹的。”

姜扶摇往前一步,刀光映亮她的眼。

“今天还清了。”

赵家老祖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慌得语无伦次。

“不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姐姐那事,我只是,我只是……”

后半句没能说完。

刀已落下。

嗤。

这一刀快得没有花哨,只有干脆。

人头滚落,血线喷在铜栏上,赵家老祖脸上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散,身子已经彻底扑倒。锁链失了牵系,哗啦坠地。

笼里终于静了。

姜扶摇低头看着那具尸体,眸中没有快意,也没有茫然。

像是一个压了太久的结,终于被她亲手斩断。

她没有去碰那枚钥匙,也没有再多看第二眼。

她只是完成了一个承诺。

渡爷张了张嘴,难得没说俏皮话,只低低吐出一句。

“这一下,她等太久了。”

夜无痕站在一旁,目光沉静。

“够了。”

姜扶摇没有回应。

她的身形一点点散开,化作细碎魂光,重新没入凝血刀中。刀身轻颤一下,恢复如常。

纪逍遥收刀,把钥匙碎片收入怀中。

第四把钥匙到手。

还剩最后一把。

元始自己。

第五把钥匙,就是他自己。

笼外那二十余名照骨司高手本就绷着神经,此刻再看向纪逍遥时,眼神已不是戒备,更像在看一个刚从血里走出来的人。有人下意识握紧刀柄,有人脚跟发虚,却谁都没敢先动。

三尊准帝灯奴仍立在营地中央,像三座不会说话的黑山,把所有躁动都死死压着。

白袍使者看到纪逍遥手中的钥匙碎片,面具下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不是愤怒,是期待。“第四把钥匙确认。总司首在门后等您。”

第四把钥匙入位,石门剧烈震动,但第五个凹槽始终空着。门没开,门动了。

纪逍遥已经站到混沌帝陵前。

他掌心摊开,前三把钥匙与那枚染血的赵家碎片一同浮起,停在石门前方。石门上四处凹槽同时亮起,灰白色的石纹像沉睡太久,被一点点唤醒。

下一刻,赵家碎片自己挣开了他的掌心,直直飞出,嵌进第四个凹槽。

咔。

严丝合缝。

整座石门轰然一震,门上无数古老纹路次第亮起,混沌气机顺着门缝往外漫开,压得四周命灯锁链微微作响。

渡爷盯着门中央,脸皮抽了抽。

“第四把进去了,门还不开,故意吊人胃口?”

夜无痕没看他,只看那最后一处空缺。

“不是钥匙不够,是还差最后一步。”

第五个凹槽空着。

孤零零的,正卡在石门最中央,像一只迟迟睁不开的眼。

纪逍遥重瞳微动,目光沿着石门纹路一寸寸掠过。他看得比别人更清楚,门确实没开,可门后的东西已经醒了,像是有人隔着石壁,把手按了上来。

白袍使者站在不远处,指节微微发紧,竟也没有催促。

就在这时,石门再震。

不是整扇门在晃,而是门上的光纹忽然朝中央收缩,古老符文一层层汇向第五个凹槽附近。那片石面先起了影,接着轮廓清晰,袍袖垂下,五官浮现,像一幅尘封太久的古画,正从石门里缓缓脱出。

那道人影一步迈出石门表面。

全场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来人一身白袍,中年模样,面孔温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嘴角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看不出半点狰狞,更像某座书院里走出来的文雅先生。

可白袍使者还是立刻低下头,嗓音发紧。

“总司首。”

渡爷眯起眼,吐出两个字。

“元始。”

夜无痕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不是分魂。”

“是印记。”

纪逍遥没有接话。

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元始,没有魂火,没有血肉波动,也没有神念降临时的锋芒。他只是石门上留下的一道烙印,却稳得惊人,像一把封进旧鞘里的刀,未曾出鞘,寒意已在。

元始看着纪逍遥,神情平和,像是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威胁,也不是宣告。

“纪逍遥,我有一个提议。”

这句话一出,连渡爷都怔了一下。

现在这个局面,元始不先抢门,居然先谈?

纪逍遥抬眼,目光冷得很直。

“说。”

元始微笑,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和我一起打开帝陵。里面有七份混沌本源的第二份,你需要它。”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息。

“而我要帝陵里的一样东西,不是混沌本源。”

“你我各取所需,帝陵里再分胜负。”

“如何?”

渡爷嘴里的那口气差点岔了。

“门都没开,先把账分明白了,这老东西是真会算。”

夜无痕没出声,眉心却压得更低。前面死了一个赵家老祖,第四把钥匙也已经落到纪逍遥手里,元始竟还这般从容,说明他根本不怕局面失控。

纪逍遥冷声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这句问得半点余地都没留。

元始像是早知他会这么问,唇边笑意不减。

“因为第五把钥匙,不是物品。”

渡爷下意识接了一句。

“那是什么?”

元始没有看他,目光始终停在纪逍遥身上。

“是你和我。”

这一瞬,四周所有视线都定住了。

元始继续道:“准确地说,是我们各自身上的半份帝命。”

白袍使者猛地抬头,显然连他都是第一次真正听见这句话。二十余名照骨司高手也一阵骚动,眼里不再只是震惊,而是近乎失神。

渡爷喉头滚了一下,声音都低了半拍。

“帝命还能分成两半?”

元始语气平缓。

“混沌大帝陨落前,把自己的帝命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你身上。”

他看着纪逍遥。

“藏在混沌体的本源里。”

“另一半,在我身上。”

话落,他抬手掀开白袍领口。

锁骨处,一枚混沌印记缓缓浮现。

那印记古老得像从岁月深处剥离出来,纹路完整,气息沉厚,比纪逍遥胸口那道更沧桑,也更接近某种真正的源头。

渡爷看得眼皮一跳。

“还真有。”

夜无痕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元始能把照骨司撑到今天,为什么他敢提前布下整座钥匙局。这个人手里捏着的,不只是线索,更不是猜测,而是半份属于混沌大帝的帝命。

元始任由所有人看着自己锁骨上的印记,神情仍旧温和。

“我不是混沌体。”

“但我有半份大帝的帝命。”

“这就是照骨司五千年来的秘密。”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拔高声音,反倒更压人。

“照骨司的初代总司首,是混沌大帝身边最后一个侍剑童子。”

这句话落下,渡爷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侍剑童子?”

他咂了下嘴,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还当照骨司是在偷帝陵,闹了半天,这群人祖上是守在门边的。”

一个照骨司老人嘴唇发白,低声道:“原来如此……”

旁边那名死士想说话,张了张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袍使者站在原地,身形绷得笔直。他追随元始多年,到今天才第一次知道照骨司真正的根在哪里。

元始没有理会四周反应,只看纪逍遥。

“所以,我没有骗你。”

“你需要第二份混沌本源,我需要帝陵中的另一件东西。”

“门开之后,各取所需。”

“然后,再分生死。”

说得平平静静,里面却没有半分缓和。合作只到门开为止,门一旦开了,后面照旧要见真章。

纪逍遥站在石门前,没有退,也没有让,眼神比方才更冷。

到这里,一切都对上了。

前四把是钥。

第五把,不在谁的手里,而在命里。

元始看着他,忽然轻声道:“你已经感觉到了。”

渡爷一怔,跟着看向纪逍遥胸口。

下一刻,他眼神变了。

纪逍遥衣襟之下,一缕混沌光泽悄然透出,先是一线,再是一片,像沉在深处的东西被什么强行唤醒。那不是他主动催动,而是体内本源被石门与元始身上的帝命同时牵动,自行翻涌起来。

夜无痕盯着这一幕,低声道:“呼应上了。”

石门在震,元始锁骨上的印记也在发亮。三者之间没有声音,却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已经悄无声息地绷紧。

白袍使者终于明白,元始为什么会说“合作”。

不是他愿意让。

是这扇门,少了任何一边都打不开。

渡爷舔了下发干的嘴唇,眼神古怪地在纪逍遥和元始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这事看着真邪门。”

“一个是混沌体,一个不是混沌体,偏偏都带着同一位大帝留下来的命。”

纪逍遥依旧不语,只是盯着元始锁骨上的印记,重瞳深处的混沌色一层层压了下去。那股牵引太真了,真到不像伪装,也不是秘术能硬凑出来的假象。

石门前的混沌波动越来越清晰。

照骨司众人不敢再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元始锁骨上的混沌印记散发出和纪逍遥体内一模一样的混沌波动,两道波动遥相呼应,不像是敌人,像是走散了太久的兄弟。

纪逍遥的系统面板上,元始的威胁等级跳成了一个前所未见的符号,不是数字,不是星级,是一个灰白色的古字:帝。

下一息,那古字后方又慢慢浮出三个字。

不完全。

纪逍遥眼神没动,识海里的系统提示却已经乱成一片。

五星。

七星。

九星。

数值刚定住,便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整个评级栏扭曲了一下,重新化成那个灰白古字。

帝。

渡爷本来还在盯着石门,余光扫到纪逍遥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你这表情,不像是看见好事。”

纪逍遥没接。

他望着元始锁骨处那道渐亮的混沌印,眸底冷意一点点沉下去,脑海里只剩一个判断。

半份帝命。

层次已越过准帝。

却还差半步,没能真正立到大帝之位上。

差的那半步,不在别处。

在他自己身上。

这一刻,石门上的古纹在亮,元始体内的残命在动,他混沌体本源也在回应。三者彼此印证,再容不得半点侥幸。

纪逍遥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懂了。”

元始看着他,神情平淡得近乎温和。

“说来听听。”

纪逍遥抬眼,声音冷得发直。

“你等的从来不是第四把、第五把钥。”

“你等的是混沌体。”

此话一出,白袍使者下意识攥紧袖口,指节都泛了白。

照骨司一众人也齐齐变色。

站在最外侧的一名死士嗓音发哑。

“总司首这一万年的局,难道不是在集钥,是在等人?”

旁边那名照骨司老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都在发颤。

“前四把钥只是把门找到,把路铺平。真正能把最后一步踏出去的,必须是另一半。”

元始没有绕弯子。

“不错。”

两个字很轻,却把所有猜测一锤定音。

渡爷喉结滚了滚,忍不住骂了一句。

“真够狠的。等一万年,就为等个能配上的人来给你补全这一半命。”

他盯着元始,又追问一句。

“那你自己呢,你守着半份帝命守了这么久,半点都唤不醒?”

元始道:“唤不醒。”

他语气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

“帝命不全,终究只是残命。我能借它镇门、护身、延局,却打不开最后那一道关。”

夜无痕站在后方,目光如刀,从元始移到石门中央。

“所以你一直停在门外。”

元始没有看他,沉默已是答案。

石门前的混沌波动愈发沉重,像有一片看不见的海压在众人胸口。纪逍遥衣襟之下,那缕原本细若游丝的光已经映出了半枚模糊印记,隔着布料都能看清轮廓。元始锁骨上的那枚印记则像被岁月擦亮,纹路越来越完整。

一明一暗,一左一右。

像一件被硬生生拆开的古器,万年后终于重新对上了缝。

渡爷看得牙都发酸。

“邪门,真他娘邪门。你俩凑一块,门才认账。”

白袍使者这次没再抢着说话,只把腰背挺得更直。

他终于明白,总司首不是在借纪逍遥的力。

而是少了纪逍遥,连最后那层门槛都摸不到。

纪逍遥沉默了很久。

石门上的五处凹槽都在发光,前四道光沿着古老纹路往中央游走,像四条河同时汇向一处海眼,却总在最后一寸停住,悬着,不落下。

系统面板还停在眼前。

帝。

不完全。

纪逍遥心里反而越来越清楚。

现在动手,值不值?

不值。

元始有半份帝命压身,又占石门地利。照骨司的人全在,三尊准帝灯奴也没动,一旦在门外硬拼,哪怕他能斩了元始,也必定被拖出代价。

而帝陵里的混沌本源,绝不该拿这个代价去换。

念头转定,他抬起眼,话不多,语气却硬。

“先开门。”

渡爷怔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抽,懂了。

“你这是打算先吃肉,再算旧账。”

纪逍遥淡淡道:“不然呢,在门口陪他耗一万年?”

这一句落下,夜无痕眸中那点寒意反倒定了下来。

这才像纪逍遥。

不是退。

是先把最该拿的拿到手。

元始听着这番话,唇边笑意依旧,没有被冒犯的不快,只有一种看透之后的平静。

“看来你我今日,只能同行一段。”

纪逍遥盯着他。

“别说得太像盟友。”

“这门一开,里面各凭本事。”

元始点头。

“可以。”

纪逍遥又补了一句,字字生硬。

“我进去是为混沌本源,不是为你。”

元始道:“我等你,也只是为开门,不是为交朋友。”

渡爷咧了咧嘴,冲旁边啐了一口。

“听见没,这才像话。一个惦记本源,一个惦记帝命,谁也别装和气。”

照骨司老人脸皮抽了抽,低声对身旁死士道:“记住位置,门开之后别乱冲。总司首能容他开门,不代表能容我们碍事。”

那名死士压着呼吸应了一声,手却一直按在兵刃上,明显绷得很紧。

白袍使者和他们不同,他站在更近的位置,死死看着纪逍遥,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照骨司追杀了那么久的人。

到头来,竟是总司首亲自等来开门的那半把钥。

这种荒唐感,让他后背都有些发凉。

石门前安静了片刻,只有命灯锁链偶尔碰撞,发出沉闷轻响。三尊准帝灯奴立在阴影里,没迈半步,却把场面压得极死。

元始抬了抬手。

“请。”

纪逍遥没有客气,直接上前。

脚步落下的瞬间,石门前的混沌波动骤然一沉,地面随之轻震。古铜囚笼边缘泛起暗哑光泽,几道命灯锁链绷得笔直,发出铮的一声,像有人在深处猛地拽了一把。

夜无痕目光微凝,往侧后方挪了半步,给两人正中的位置让开。

“门在催。”

纪逍遥抬起左手。

掌心展开,一枚混沌印记从掌纹深处浮出,不炫目,却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古老威压。那不是术法,不是法器,像是天生烙在生命最深处的东西。

元始也在同一刻抬起右手。

他不是去接纪逍遥的手。

也没有结印。

只是将右掌平平按向石门中央,掌心那道印记随之亮起,纹理与纪逍遥不同,气息却来自同一源头。

渡爷盯着这一幕,嘴里嘟囔一句。

“别扭成这样,还得凑一起干活。”

纪逍遥和元始都没理他。

两只手,一左一右,同时落向石门。

掌心贴上的那一瞬,整座混沌帝陵猛地一震。

没有轰鸣先起,反倒是四周所有细碎声响都被压低了一下,随后前四个钥槽的光才骤然暴涨,顺着石门古纹急速汇向中央,像四道蓄了万年的暗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出口。

咔。

一声脆响极轻,却清晰得让每个人头皮都麻了一下。

中央最后那处凹槽,亮了。

不是寻常的亮,而是有一团混沌色古纹从中浮出,在纪逍遥与元始两道印记之间缓缓拼接,最后合成一枚完整帝印。

白袍使者失声道:“归位了……”

他声音都劈了。

二十余名照骨司高手几乎同时后退半步,有人瞳孔收紧,有人死死咬牙,每个人看向那枚帝印的眼神都像在看某种根本不该出现在世间的东西。

照骨司老人双手都在抖,口中喃喃。

“完整了,真让它完整了。”

另一边,夜无痕没有出声,只是眸光更冷。

他看明白了。

石门认的不是修为高低,也不是谁掌握的钥多。

它认的是本源,是那一份被拆开的帝命。

前四钥只能引路。

最后这一步,少一半都不行。

元始锁骨上的印记已经亮到近乎透明,纪逍遥掌心的混沌纹也在翻涌。两股力量没有对撞出杀机,反而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强行牵到一处,彼此嵌合,然后一同灌入石门深处。

轰隆隆。

这一次,声音终于从帝陵最深处传了出来。

石门动了。

不是晃,不是虚张声势的震动,而是真正开始开启。那扇沉寂了万年的古门缓缓错开,门轴转动时发出的低沉摩擦声,像有旧时代的尘埃被一点一点碾碎。

所有视线都钉在前方。

渡爷原本还想扯两句,这会儿也只剩下瞪眼。

“还真给开了。”

白袍使者望着那道越来越宽的门缝,神色有些发怔。他追随照骨司多年,听过无数次帝陵二字,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眼站在这里,看着它在面前打开。

更讽刺的是,让这门开启的两个人,一个是总司首,一个是照骨司追杀至今的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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