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日军对喷火器的心理阴影

第一个跳进日军战壕的，是赵刚。

脚还没落地，侧面就捅过来一把刺刀。

拐角后的上等兵松本，攥着刺刀贴在土墙后面憋了三分钟。

听见脚步声砸在战壕底的瞬间，他咬着牙把刺刀举到胸口高度，胳膊绷得死紧。

就等第一个人跳进来，直接捅穿喉咙。

赵刚侧身一躲，刺刀还是擦着左臂划过去，划开一道深口子。

锐疼瞬间窜上来，血瞬间浸透了军装袖子。

他龇了一下牙，没退，反而往前顶了半步，手里的冲锋枪直接顶在松本胸口，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一梭子。

子弹打穿身体的闷响震得手心发麻，血溅了他一脸，黏糊糊的。

松本往后倒下去，撞在战壕壁上，血顺着土墙往下流，淌进脚下的黑泥里。

往前推进了二十米，前面拐角的地堡突然喷出火舌。

两挺重机枪扫得人抬不起头，子弹打在战壕壁上，土渣子哗哗往下掉。

“火箭筒组！上前！敲掉这个地堡！”

赵刚缩在拐角后面吼了一声。

扛着火箭筒的士兵立刻蹲下身，瞄准、肩托抵肩，动作行云流水。

地堡里的机枪手正疯狂扫射，刚换完弹链，就看见拐角飞过来一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

他眼睛瞬间瞪圆，刚要喊，火箭弹已经精准钻进了射击孔。

“轰——”

整个地堡直接被掀了顶，两挺重机枪连同里面的三个士兵，瞬间被炸成了碎块，碎石和焦黑的零件飞得满地都是。

“清剿！喷火器跟上！小心拐角和暗道！”

赵刚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扯着嗓子喊。

声音哑得厉害，战壕里的血腥味混着爆炸后的焦糊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人直犯恶心。

喷火器兵走在最前面，扛着油桶，枪口对着每一个拐角、每一处暗道入口。

只要听见里面有动静，直接扣扳机。

十几米长的火龙顺着暗道钻进去，热浪隔着土墙都能感觉到。

藏在暗道里的一个小队本来等着反扑，刚听见外面脚步声近，火龙就窜了进来。

惨叫声瞬间塞满了狭窄的暗道，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的焦糊味顺着通风口往外冒。

有人受不了往出口冲，刚露头就被冲锋枪打成了筛子；有人在暗道里打滚，最后活活被烧死在里面，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新兵小周跟着老李跳进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他第一次见喷火器清战壕，看着暗道口冒出来的黑烟和焦糊味，胃里一阵翻涌。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和一个被炸懵的日军士兵撞了个对脸。

对方端着刺刀就往他胸口捅。

小周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抬枪去挡，“当”的一声，刺刀撞在枪杆上，震得他手发麻，虎口都裂了。

眼看第二刀就要捅过来，老李从侧面扑过来，一只手攥住刺刀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另一只手的工兵铲狠狠劈在那人脑袋上。

“发什么愣！贴墙走！盯着拐角！”

老李踹了他一脚，甩了甩手上的血，工兵铲上沾着红白的东西，他连擦都没擦。

小周喘着粗气点头，后背全是冷汗，贴在战壕壁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刚清完半段战壕。

身后的暗道口突然传来嘶吼。

七八个日军端着刺刀从另一条暗道里钻出来，照着士兵后背就捅，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走在最后的两个新兵没防备，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里。

“退！往后撤！喷火器堵着道口烧！”

赵刚一把拽开身边的小周，抬手一梭子扫倒最前面的两个日军，带着人往后撤了三米。

喷火器兵立刻上前，火龙直接堵在暗道口往里面灌。

里面的日军惨叫着、骂着，却冲不出来，最后慢慢没了声息。

焦糊味混着烤肉味飘过来，刚才还喊着“玉碎效忠”的日军，连完整的尸体都没剩下。

就这一段不到五十米的战壕，来回拉扯了三回，才彻底拿下来。

地上的血把冻土都泡软了，踩上去黏糊糊的。

剩下的日军彻底崩了。

有的躲在战壕拐角发抖，看见喷火器的枪口转过来，直接扔了枪举手投降；还有的疯了一样往阵地外面跑，刚探出头就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倒。

他们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装备。

坑道、暗道、地堡，这些原本用来死守的工事，在喷火器和火箭筒面前，全成了埋人的棺材。

赵刚的左臂后来又被刺刀捅了个对穿，血把整个袖子浸得透湿。

他咬着牙，只用右手抽出腰间的工兵铲，一铲子劈碎了最后一个反扑的日军脑袋，红白的东西溅了他一脸。

他抹都没抹，靠在战壕壁上喘了口气，对着旁边的战友吼：

“继续往前打！所有暗道口全给我堵死！剩下的投降的先捆起来，后面扔到煤矿挖煤，挖到死。，反抗的直接烧！”

打到下午的时候，前沿三道战壕才算彻底拿稳。

士兵们靠在战壕壁上休整，一个个浑身是血和泥，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小周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半瓶橘子汽水，是后勤刚送上来的，冰碴子都没化。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汽水滑进嗓子里，才觉得刚才喊得发疼的喉咙好受了点。

旁边的老李正在擦工兵铲，铲刃上的血已经干了，他擦得很慢。

“怕了？”老李瞥了他一眼。

小周老实点头，又摇了摇头：“怕是怕……但咱们赢了。”

老李笑了笑，扔给他一块牛肉干：“这才哪到哪。杉山元手里还有二十多万人，后面的仗，更难打。”

难打归难打。

但没人退。

总座说了，弹药管够，炮管够，还有这些狠家伙事。

鬼子想耗，那就陪他们耗。

耗到最后，赢的肯定是华南军。

天擦黑的时候，李卫拿着战报快步走进了指挥部。

他身上沾了不少尘土，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声音压得很稳，却带着掩不住的凝重：

“总座，第一天战报统计出来了。前沿拿下三道外围战壕，推进了不到一公里，伤亡比预估高了三成。”

“三营新兵连折了快一半，都是上周刚从粤北补过来的新兵。日军的反坦克火力比预判的密三倍，战壕全是暗道和拐角，全靠火箭筒和喷火器啃下来的，步兵清剿效率还是低，纵深还有不少隐蔽火力点没敲掉。”

陈树坤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刚标注完的作战地图，铅笔在指尖慢悠悠转着。

桌上的橘子汽水喝了一半，冰碴子已经化了。

他听完汇报，没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铅笔尖轻轻点在地图上日军纵深工事的位置，力道很轻，却像钉钉子一样。

“正常。”

他语气很淡，没半分意外，“杉山元手里的是华北方面军的百战老兵，不是台儿庄那些新兵蛋子。他在北平上修了这么多天工事，就是想靠阵地跟我们耗，拖到关东军来救他。”

他放下铅笔，端起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他眉眼都没动一下。

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传令下去。重炮集群今晚调整射击诸元，明天火力加三成，前沿隐蔽地堡先犁三遍。航空队明天派侦察机低空飞，把所有暗堡坐标全给我标出来，一个都别漏。”

“步兵不用急着冲，挖战壕往前推，火箭筒、喷火器配属到排，跟他慢慢磨。他想拿人命拖时间，我就把他的工事一层一层剥干净。”

他顿了顿，铅笔在“关东军”三个字上轻轻划了一道，语气轻得像说闲话，却带着刺骨的冷：

“关东军来不了。”

“他想拖两天，我们就陪他耗两天。等把他的外围工事剥干净了，再一次性收网。”

李卫应声，刚转身就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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