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用北平市民威胁第十九集团军

前沿指挥部里弥漫着硝烟和红烧肉混在一起的味道。

墙上挂着北平城的大比例尺作战地图，红笔圈出来的进攻箭头已经抵到了城墙根。桌上摆着半盒开了封的牛肉罐头，还有两瓶冒着凉气的橘子汽水，瓶身凝着水珠，顺着桌角往下滴。

外面的炮声已经稀了。

三道防线全歼，就等着傍晚总攻，拿下北平城。

陈树坤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铅笔，正在标最后一段突击路线。

铅笔尖很尖，在纸上划过一道利落的红线。

李卫快步走了进来，脚步比平时急了些。

“总座。”

他脸色有点沉，“前沿岗哨报，日军从城墙上举了停战旗，派了个联队长带两个副官过来，说有要事要当面跟您谈。”

陈树坤手里的铅笔没停，头都没抬。

细菌弹的情报，侦察兵昨天就报上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群走投无路的困兽，能耍出什么花样。

“带进来。”

他声音很淡，铅笔在城墙的位置上顿了顿，“我倒要看看，杉山元切了腹，剩下的这群杂鱼，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半分钟后，日军联队长被两个警卫带了进来。

军装倒是熨得笔挺，马靴擦得锃亮，脸上还端着帝国军官的架子。

只是眼底的藏不住的慌，还有手心里攥皱了的细菌弹分布图，出卖了他的色厉内荏。

他站在指挥桌前，敬了个生硬的军礼，下巴抬得很高，装得很硬气。

“陈总司令阁下，我代表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前来交涉停战事宜。”

指挥部里没人理他。

陈树坤还在看地图，指尖敲了敲城墙的位置，像是没听见他说话。

联队长站在原地，脸有点僵，咬了咬牙，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军已经在北平全城的水源、粮仓、居民区，埋设了七百二十罐细菌战剂。霍乱、鼠疫、炭疽，应有尽有。”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威胁：

“如果华南军执意攻城，起爆器按下的那一刻，北平城几十万百姓，会跟我们一起死。”

“整座城会变成瘟疫地狱，就算你赢了，拿到手的也是一座死城。”

他把那张皱巴巴的分布图“啪”地拍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

“七百二十个点位，分散在全城各个角落。你就算派工兵进去拆，没半个月也拆不完，稍有不慎碰碎一罐，就是成片的死人。”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华南军全线后撤三十里，双方以北平城为界停战。我们保证不起爆细菌弹。”

说完，他抬着下巴看着陈树坤，等着对方露出慌乱或者犹豫的表情。

在他看来，拿几十万中国人的命当筹码，陈树坤不可能不投鼠忌器。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树坤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看分布图，先看了一眼眼前的联队长。

眼神很冷，像在看一坨烂泥。

“说完了？”

他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联队长梗着脖子点头：“说完了。陈总司令，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几十万百姓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我们大日本帝国……”

话没说完。

陈树坤动了。

他隔着桌子探过身，一把揪住了联队长的衣领，粗壮的胳膊发力，直接把人从桌子对面拽了过来，整个人腾空撞在桌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陈树坤的声音压得很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拳，直接砸在他脸上。

“嘭！”

闷响一声。

联队长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作战地图上，把北平两个字染得通红。

人直接往后倒，摔在地上，牙都被打掉了半颗，混着血吐在地上。

“总座！”

李卫往前迈了一步，下意识劝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来使？”

陈树坤笑了，笑得很冷，迈步走过去，一脚踩在联队长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拿老百姓当人肉盾牌的畜生，也配叫来使？”

“你们在冀中搞三光的时候，怎么不说两军交战不伤及平民？”

“你们731部队拿活人解剖做实验的时候，怎么不说国际法？”

“你们在山东屠村的时候，老人小孩都不放过，怎么不说人道？”

他每说一句，脚下就加一分力。

联队长被踩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双手扒着他的军靴，想推开却纹丝不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鼻涕混着血流了一脸。

指挥部里静悄悄的。

参谋们都低着头，没人再劝。

打得解气。

这群鬼子，欠的血债太多了，别说打一顿，当场毙了都不为过。

陈树坤弯下腰，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硬生生提了起来，按在那张细菌弹分布图上。

“七百二十罐？拿几十万百姓威胁我？”

他的脸凑得很近，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们日本人是不是觉得，中国人的命贱，就能随便拿来当筹码？”

联队长疼得浑身抽搐，话都说不利索，还硬撑着放狠话：

“你……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们现在就起爆……”

“起爆？”

陈树坤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得他脸直接肿成了猪头。

“啪”的一声脆响，在指挥部里格外清晰。

“你他妈敢动一颗细菌弹，我就往东京扔一百吨燃烧弹。”

“你敢让北平死一个老百姓，我就让东京死一百个日本人。”

“你不是喜欢陪葬吗？行啊，到时候你们天皇、你们内阁、你们东京的男女老少，全给北平百姓陪葬。”

他揪着头发把他的头往桌上撞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联队长直接被撞得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

“回去告诉田中隆吉，还有那个731来的杂碎。”

“细菌弹敢爆一罐，我就炸平东京一条街。”

“爆十罐，我就把东京烧成灰。”

“不信，你们就试试。”

“我陈树坤说到做到。”

说完，他松手一甩。

联队长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个不停，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刚才的嚣张劲半点都没了，只剩满脸的恐惧和痛苦。

他以前总听人说陈树坤是疯批，还以为是传言。

今天挨了这几拳，他才信了。

这人根本不按规矩来。

什么不斩来使，什么谈判礼仪，在他这里狗屁都不是。

陈树坤直起身，接过旁边警卫递过来的白手帕，慢慢擦着手上的血。

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手帕擦完了，他随手扔在联队长的脸上。

“李卫，跟他算算总账。”

他声音冷得像冰，“华北五省，你们烧了多少村子，杀了多少百姓，731拿多少人做了实验，一笔一笔都记着。”

“等我打败了日本，所有参与过的，一个都跑不了。”

“血债，就得血偿。”

联队长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连爬都爬不起来。

两个副官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连动都不敢动。

李卫蹲下身，把那张细菌弹分布图捡起来，扫了一眼，眉头皱得很紧。

等警卫把半死不活的联队长拖出去，指挥部里的气氛才稍微松了点，却依旧沉得压人。

李卫把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很沉：

“总座，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糟。”

“七百二十个点位，三分之一在水源地，剩下的全在居民区和粮仓，全是人口最密的地方。”

“真要是引爆了，霍乱鼠疫一扩散，几十万百姓根本撤不出来，就是灭城的惨祸。”

旁边的作战参谋也跟着点头，脸色发白：

“而且我们的工兵没受过防化训练，拆不了细菌弹。就算从后方调专业防化兵过来，至少也要半个月。这么多点位，稍有不慎碰漏一罐，就是大麻烦。”

李卫顿了顿，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还有一点，北平城现在对我们来说，战略意义其实不大。”

“我们本来的计划就是围点打援，吃掉华北日军主力，不是占城守城。真要是拿下北平，得分出至少五万兵力布防，还要管几十万百姓的吃喝防疫，主力直接被拖住，耽误下一步的节奏。”

李卫顿了顿，说出了最核心的战略判断，完全贴合一开始的作战规划：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占北平。”

“从徐州北上开始，我们的战略目标就很明确：吃掉华北日军主力，打掉他们的有生力量，从来没想过占城守城。真要是拿下北平，几十万百姓的吃喝、防疫、城防，全是甩不掉的烂包袱，直接把我们的主力拖死在华北，完全违背初衷。”

他指着地图上黄河以南的位置，语气很稳：

“现在华北二十五万日军已经被我们全歼了，战略目标已经达成。细菌弹刚好给了我们台阶——不用硬攻，也不用撤三十里那么窝囊，主力分批有序南撤，留小股部队在外围佯动牵制就行。”

“烂摊子甩回给田中隆吉，他守着一座死城、守着几百罐细菌弹，自己想办法去。后续不管是重庆方面来接，还是关东军来救，都是他们的麻烦，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赚了战果，还不背锅，正好。”

陈树坤没说话。

他站在地图前，指尖敲着北平城的位置，一下一下。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决定。

谁都知道，总座从来没受过这种威胁。

可战略红线摆在这，华北打完就撤，不占城池，不拖泥带水，是一开始就定好的调子。

过了好半天，他停下手指，冷笑了一声。

“田中隆吉拿个细菌弹，还真当自己捏住老子的软肋了。”

“他也配。”

“传令下去。”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总攻取消。”

“主力部队分三批，三天之内全部南撤，退回黄河以南整补。辎重、重炮先撤，装甲部队殿后，不准丢一件装备。”

“留一个侦察营在外围游击牵制，盯着城里的动静，不准放日军大部队南下骚扰。情报部的暗线留在北平，盯着细菌弹的动向，有情况随时报。”

“还有。”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地图上日军控制区的位置，眼神狠得吓人，“给城里的田中隆吉带话。”

“细菌弹他敢往外放一颗，敢害死一个中国百姓，我就带着轰炸机回头，把他的指挥部、把所有日军据点，全炸成灰。”

“他要是敢把细菌弹往南甩，我就炸遍他所有占领区的城市，一笔一笔加倍算回来。”

“我陈树坤说到做到。”

李卫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是：“明白！”

陈树坤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北平城的位置。

铅笔尖在地图上轻轻一划，把进攻箭头全部抹掉，转而指向南方。

二十五万日军，全歼了。

华北的仗，打完了。

细菌弹的账，先记着。

这群畜生欠的血债，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算。

但不是现在，也不用靠占一座城来证明。

他要的从来不是地盘。

是把侵略者打疼，打怕，打到他们听见华南军三个字就发抖。

这就够了。

窗外的炮声彻底停了。

部队开始有序收拢、准备南撤。

北平城这座烫手的山芋，连同里面的几百罐细菌弹，被原封不动地甩回了田中隆吉手里。

他赢了战术，却接了个甩不掉的烂锅。

而华南军的主力，带着全歼二十五万日军的赫赫战果，从容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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