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住院

车子很快到了警局，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片刻，警察将尚寒澈带到一个单独的审讯室里面，示意他坐在玻璃隔板的对面，开启了录音设备。

        “姓名，年龄……”

        一系列问题陈述完毕后，警方经过证实确认这是一起乌龙事件，随即说道：“感谢尚先生的配合，今天就先到这里，您可以回去了。”

        “好的，麻烦了。”尚寒澈回复。

        尚寒澈刚走出警局，便看到站在路边的于皎皎。他将眼微闭了两秒，深吸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远离这种危险的女人。

        但突然想到那条项链，尚寒澈脚步一顿。母亲离开时留给他一串一模一样的项链，他也曾派人到各地的首饰行打听过，没有一点线索。总之她那晚离家后，便人间蒸发了。但凡跟母亲有关的任何线索，他都不愿意错过。思量间，男人的长腿还是向着于皎皎的方向走去。

        “于小姐你好，刚才的事是我处理欠妥，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如有冒犯还请谅解。”

        他继续道：“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下这条项链的来历吗？”

        而此时的于皎皎早已饿的头昏眼花，根本没有精力听他讲了什么，她虚弱的抬起头看着他：“我饿。”

        尚寒澈愣了一下，对于她的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又问：“那如果我请你吃饭，你能否告诉我这条项链的来历？”

        吃饭！一听到这两个字于皎皎顿时两眼放光，拼命点头：“好！”

        因为时间的原因，不少餐厅现已经打烊了。尚寒澈打开手机地图，查找附近的餐馆。最终，两人在一家中式餐厅的门前停下。

        餐馆内的布置优雅别致，纯红木雕花门窗伴着袅袅青烟古朴质雅，倾泻而出的古琴声宛如高深流水娓娓传来。

        “哇——！”于皎皎感叹。

        于皎皎刚迈进餐馆，就被这古香古韵的建筑吸引了。她小碎步紧跟在男人身后，好奇的四处张望。

        看见来人，服务员忙迎上了：“二位请坐，看一下要吃点什么？”

        “沙丁鱼、章鱼、海龟、海狮，加个海象也可以。”于皎皎抢答。

        “呃……”，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抱歉小姐，您说的这些小店都没有。”

        “哈？没有。”于皎皎失落地垂下眼眸。

        尚寒澈轻咳了声示意接过菜单，点了几道众人口味的菜，见差不多，将菜单合上还给服务员。

        一会，桌上的菜便上齐全了。

        本已是饥肠辘辘的于皎皎，当看到饭桌上热腾腾的饭菜时伸手就要去抓。下一刻，只听她“嘶”一声疼得叫了出来，连忙将手放在嘴边哈气。

        尚寒澈微愣，拆了双筷子递给她，说道：“用这个，小心烫。”

        于皎皎盯着那两根小木棒，皱了下眉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她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去夹菜，可这饭菜硬是和她作对似的，不是从她筷子底下溜走就是被筷子拦腰斩断。

        经过多次失败，于皎皎颤颤地夹起了一块红烧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只听“啪”的一声肉应声落在桌面上。

        于皎皎内心抓狂，忍不住哀嚎：“这东西是谁发明的，居然这个难用，你们人类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麻烦啊！”

        一刹那，整个餐馆安静了很多。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落入其他几桌人的耳中，旁边的几人闻声投来怪异的目光。

        而此时的于皎皎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的目光，面对这两根难以驯服的筷子，彻底燃起了于皎皎内心的征服欲。

        周围的目光更加紧密的聚集过来，尚寒澈看着她手上野蛮的动作，嘴角微微抽搐，闭上眼冷静了几秒。

        “我夹起来了！”于皎皎惊呼。

        她颤颤地夹起一块肉试探性地放在嘴里，唇齿轻合，浓浓的肉香瞬间在嘴里漫开，滑嫩软糯的肉搭配着浓稠的汤汁入口即化，整个人像是被幸福包裹着的感觉，于皎皎忍不住赞叹：“好吃！好吃！”

        尚寒澈无奈地笑了笑：“那于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项链的来历了吧？”

        于皎皎嚼肉的动作停了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条项链是她们人鱼的身份证明，他怎么会……？

        上岸前，姐姐曾警告她，千万不能再人类面前暴露自己人鱼的身份，否则会被抓去实验室做研究，于皎皎抿抿唇，开启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海王给的。”

        话落，于皎皎又匆匆扒了口饭菜塞进嘴里，掩饰自己刚才的心虚。

        “海王是谁？”

        “就是掌管海洋万物的海洋之神。”

        “海洋之神？”何等中二的发言，尚寒澈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于皎皎狼吞虎咽，含糊不清的回道：“嗯。”

        “那海王在哪？又怎么去找他？”

        “咳咳——”，于皎皎因嘴里塞了太多东西，咽的又急，结结实实地噎住了。

        尚寒澈见状赶紧倒了杯水递给她，于皎皎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整整一壶凉白开，才缓了过来，她继续撒谎：“海王那当然是在海里了。”

        尚寒澈深吸了口气，又转了个话题：“那你家住哪里？”

        “我……家？”于皎皎话音拉长，快速转动脑筋：“我家住太平洋，有时候我们也去大西洋，偶尔也去北冰洋逛逛，不过那里太冷了！”

        于皎皎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自己的机智，这么宽的范围，就是他想查她，也如同大海捞针。

        男人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不过良好的修养也只是让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于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耍人很好玩？”

        耍人？于皎皎冷哼了声，腹诽道：对他们这种破坏海洋生态、每年大规模捕杀鲸鱼且贪得无厌的人类来说，真正暴露自己人鱼的身份才是愚蠢至极！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既然如此，我和于小姐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话落，尚寒澈起身向门外走去。

        正在这时，于皎皎只觉腹部一阵绞痛，跌落在地上，她手捂肚子，恶狠狠的看着他：“你……你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肚子好疼……”

        尚寒澈修长挺立的身体不由一僵，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出，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的花样可真多。

        男人眉毛微蹙，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嗤笑了声：“于小姐，别装了，这个套路我已经领教过了。”

        “好疼……”

        “既然你那么喜欢躺在地上就躺着吧。”

        尚寒澈走出了几米，不忍回头望了望依旧躺在低一动不动的女人，脚步顿了顿，随后折身快步往回走。

        “于小姐，你醒醒！”尚寒澈晃了晃她，只见她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浮起一层细密的薄汗。

        见状，尚寒澈伸手将她抱起，拦了辆出租车，让师傅送往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于皎皎的身子变得冰凉，因为疼痛发出哼唧哼唧的声。

        “师傅，麻烦您再快一点。”尚寒澈轻声催促道。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回答：“先生，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您别急，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等车子一停，尚寒澈抱着她飞速的冲进医院。

        “医生，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病人是急性肠胃炎，目前没有太大的问题，输个点滴先观察一晚，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问过医生，尚寒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于皎皎的病房时发现她已经蜷缩在病床上睡着了，柔和的灯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细长的眉毛也紧紧拧着，这般软绵无害的样子倒是真像只可怜的小猫。

        尚寒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闭眼养神。

        清晨，阳光从透过白色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调皮地拨弄着床上熟睡的人。于皎皎缓缓睁开眼，又慢慢阖上，翻了个身，再睁开发现尚寒澈正坐在她床前。

        “感觉好点了吗？”

        “嗯。”

        随着一阵推门声，一位巡查病房的护士走了进来，她给于皎皎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说：“于小姐恢复的差不多了，打完这针就可以出院了。”

        看到护士手里那明晃晃的针头，于皎皎“嗖”的一下将手放到背后，抗议道：“不要。”

        同病房的小男孩咯咯笑了：“姐姐怕打针，羞羞羞！”

        于皎皎回瞪了他一眼，略有不服。

        尚寒澈安抚她，说：“不会很疼的，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装作不知道，一会就好了。”

        于皎皎小脸一垮，嘴巴撅地高高的，思量了会，最终视死如归的将手伸出来。还没等护士扎针，于皎皎“嘶”——一声埋进尚寒澈怀里。

        护士见状，忍不住笑了：“先生和小姐的感情真好，昨晚你睡后，他来值班室问了好几次别提多担心你了。”

        听闻，于皎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直直的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的男人似乎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坏！不过这句话很快被于皎皎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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