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他那儿坐坐？

沈玉汐两辈子加起来活了二十五年，头一回被人用这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差点没绷住。

但他笑得这么好看，她也没办法对这张脸生气，于是又继续开口：

“这位先生，”她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您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是真还是假？”

解雨臣没接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天然的从容。

沈玉汐把这理解为“你继续表演”的意思。

她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在解雨臣略带疑惑的注视下，塞进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钱夹里。

就那么塞进去了。

一个拳头大的茶杯，被塞进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钱夹，连个鼓包都没鼓起来。

就好像钱夹里面连通的不是布料缝出来的夹层，而是另外一个维度。

解雨臣微微坐直了身体，瞳孔缩了一下。

“魔术？”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心里却明白这绝不是魔术，这女孩手速太慢了。

沈玉汐把手伸进钱夹，又原封不动地把那个青瓷茶杯拿了出来，放回桌上。

茶水还是温的，一滴没洒。

解雨臣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把钱夹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钱夹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机关和夹层。

他把自己的手指探进去，沈玉汐看到他的表情出现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变化，像是世界观被刷新了。

他的指尖本来早就应该摸到钱夹底部，却仿佛进入了一个异次元，深入整个手臂都探不到尽头。

“这是基础款的，八立方米空间，形状是边长两米的正方体，”沈玉汐趁热打铁继续推销，“里面时间停止，东西不会发生变化，而且不增重、不影响外观，相当于一个隐秘的、随身携带的小储藏室。”

解雨臣把手指从钱夹里抽出来，像是做科学实验一样，把杯子和茶盘放进去，又一一拿出来。

沈玉汐看着他这副震碎三观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让你相信科学，科学能解释得了修仙系统吗？

她那个坑爹系统虽然把她扔在了错误的位面，但好歹教的东西是真货。

良久，解雨臣的表情管理终于归位了。

“小姐，”他把拿出来的茶杯放回桌面，“你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我自己做的，”沈玉汐的语气忍不住带了点嘚瑟，“纯手工打造，全球独一份，别无分号。”

解雨臣又沉默了。

他从八岁当家到现在，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过，但今天这位属实是他活了二十年遇到的头一份。

他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跟前，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姐贵姓？”

“免贵姓沈。”

“沈小姐，”他微微颔首，“你说的这个储物法器是基础版，那高级版是什么样的？”

沈玉汐眼睛一亮，有戏！

她把一直背着的背包脱了下来，啪地拍在桌上：“这是升级版，登山包款式。”

这个背包的样式就跟街边卖的普通双肩包没什么区别，还是市场上最便宜的那种。

解雨臣看看那个包，又看看沈玉汐，眼神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沈小姐的手艺……还挺别致。”

沈玉汐面不改色：“这个东西主打的就是一个实用，您别看它其貌不扬，但里面空间有两百立方米。

要知道，一个普通集装箱也不过才三十立方。”

“能进去看看吗？”

“你可以打开看，也可以用意念观察内部，但是活物不能进去，进了就死。”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意味深长。

解雨臣秒懂，看她的表情顿时也有些微妙。

沈玉汐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我还能做高级版的，增加滴血绑定功能，认主之后别人打不开，就算丢了也能用意念感应到位置。”

她说得眉飞色舞，

“不过这批货没做那个功能，主要是材料不够——

啊不是，主要是基础版性价比高，您这样的富豪想来也不会怕别人抢你钱包。”

解雨臣差点被她那个“材料不够”逗笑，他打开背包看了一眼内部，的确是一个非常壮观的空间。

于是他开门见山地问：“什么价？”

沈玉汐放下茶杯，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这玩意儿搁修真界不上档次，但放到这个没有灵气的普通位面，那就是降维打击。

问题是，她不会开价，也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很有钱的爷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您开个价，咱们再商量。”沈玉汐又把皮球踢回去了。

解雨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几秒，然后报了一个数字：

“五万。”

沈玉汐差点被口水呛到。

五万！

1998年的五万！

她记得爷爷奶奶说过，九十年代的工资也就几百块一个月，五万块钱相当于普通人不吃不喝攒十年的！

但她现在还是个黑户，五万不知道能不能帮她搞定身份和户口问题。

沈玉汐斟酌了片刻，然后面不改色地开口：“两件一起十五万。”

解雨臣挑了下眉。

“五万是钱夹的价，”沈玉汐把登山包往前推了推，“这个是两百立方米的升级版，空间是钱夹的二十五倍，价格只翻一倍，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解雨臣看了她两秒，忽然像是被逗笑了，眉眼弯了一下，整个人好看得像是从画报里裁下来的。

沈玉汐心跳漏了半拍，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才勉强稳住表情。

“沈小姐，”解雨臣慢条斯理地说，“是你让我开价，现在我开了价，你又坐地起价，这笔生意做得不太厚道。”

“买卖嘛，本来就是讨价还价，”沈玉汐丝毫不慌，“老板要是觉得贵，咱们可以再谈。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这东西整个地球上就我能做，独门手艺。”

解雨臣看着她，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她说的话很有意思，整个地球上就她能做，这个措辞怎么听怎么奇怪，就好像她不是地球上的人似的。

“沈小姐，这个价格，我没办法现在就答应你。”解雨臣慢悠悠地开口。

沈玉汐心里一沉，正准备降价，却听他继续说道：

“不是价格的问题，是我需要验证这个东西的稳定性。万一这只是个短期的障眼法，我的东西可就全没了。”

“这个您放心，”沈玉汐赶紧说，“我做的乾坤袋，质量有保障，而且终身售后。”

这话她说得底气十足。

虽然材料是市场上的便宜货，但炼制的手法可是正儿八经的修真系统出品，空间稳固性她敢打包票。

“口说无凭，”解雨臣的目光落在沈玉汐脸上，“这样吧，沈小姐，我有一个提议。”

“您说。”

“这个钱夹我先买下来，用一段时间，如果确实没有问题，到时候我再连背包一起买。但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完下半句：

“我想请沈小姐到我那儿坐坐，详细聊聊进一步的生意。”

沈玉汐愣了一下。

到他那儿坐坐？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她打量了解雨臣一眼，对方的表情坦荡得很，带着一点礼节性的微笑，看起来没有任何不良企图。

但这种话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说出来，多少都带点让人警惕的意思。

虽然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好看，好看得分不清谁占谁的便宜。

“先生，”沈玉汐斟酌着措辞，“这个……不太方便吧？”

解雨臣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推到沈玉汐面前。

名片是素白的底，上面只印了一行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沈玉汐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解雨臣”。

在这一瞬间，沈玉汐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上辈子在地铁上刷过的网络小说片段、在视频网站上看过的剪辑、在论坛里翻过的讨论帖，全都涌入她的脑中。

盗墓笔记，老九门，解雨臣，小花。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穿粉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表情一片空白。

她穿的根本不是九十年代的北京，而是《盗墓笔记》小说！

这他妈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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