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跟他，不算认识

“黑爷怎么有空过来？”沈玉汐对黑瞎子扬了扬下巴，“坐。”

黑瞎子在她对面坐下，把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放，推到沈玉汐面前，厚厚一沓。

“三爷让我带给你的，”他翘着二郎腿，语气吊儿郎当的，“上次那个消息的额外奖金。”

“奖金？”沈玉汐伸手拿起信封掂了掂，比上次那两个信封加起来还厚，“什么奖金？”

“你那个姓汪的情报，”黑瞎子从桌上的果碟里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三爷回去查了，还真查出点东西。他心情好，就多给了点。”

沈玉汐挑了挑眉，没多问。

解连环查出了什么、怎么查的，那是九门的事，她不想掺和。

“帮我谢谢三叔，”她把信封收进手链空间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叔大方，下次有消息还卖给他。”

“沈道长这话像是个做生意的，”黑瞎子嗑着瓜子，嘴角挂着痞笑，“不像是修道之人。”

“修道也要吃饭的嘛。”沈玉汐理直气壮。

黑瞎子被她逗笑了，瓜子壳在齿间清脆地裂开，笑声混在里面，低低沉沉的。

“行行行。”他把瓜子壳吐在垃圾桶里，身体往前倾了倾，墨镜后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沈道长，你这个小把戏——”

“哪个？”

“东西在桌上一抹就不见了，是什么把戏？”

黑瞎子做了个抹桌子的手势，嘴角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没琢磨明白。你再给我演示演示呗？”

沈玉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她在吴三省面前露那一手，是想震慑一下对方，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而是真有法术的道士。

没想到黑瞎子居然对这个真的感兴趣。

“这是道法，就是普通的五鬼搬运术，”她斟酌着措辞，“一般人学不会，得有灵根才行。”

“五鬼搬运术？”黑瞎子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道法我听说过。”

沈玉汐眉毛动了一下：“哦？”

“九门的张大佛爷，你听说过吧？”黑瞎子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他就会这一手，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沈玉汐的表情适时流露出一丝好奇：“张大佛爷？听起来是个厉害人物。”

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演技进步了。

上辈子看《老九门》的时候，张启山的片段她可没少刷，什么“佛爷一跪八爷一生”之类的弹幕现在都还能想起来。

但在这个世界里，不知道比较省事。

“可不是厉害，”黑瞎子难得正经了一回，“张启山，当年长沙九门的头把交椅，说一不二的人物。”

沈玉汐做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点了点头：“原来九门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那抹痞笑又回来了。

“沈道长，”他把声音压低了半度，“你连汪家都知道，不知道张启山？”

沈玉汐面上纹丝不动：“汪家的事值钱，我自然知道。

张大佛爷又不会有人花钱买他的消息，我知道他干什么？”

黑瞎子被她这个逻辑给噎住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行，你赢了”的认栽。

“成，沈道长说得对。”他把瓜子壳扔掉，拍了拍手，“没人花钱，你确实没必要知道。”

沈玉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黑爷今天来，就是替三叔送钱加打听五鬼搬运术的？”

她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点“还有事吗没事我送客了”的暗示。

“送钱是正事，打听是顺便。”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沈玉汐面前，“还有个事。”

沈玉汐低头一看，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和一排电话号码。

她抬起眼，表情困惑。

黑瞎子放下二郎腿，语气还是那么吊儿郎当：“

我有个朋友，手里有件东西不太干净，想请沈道长帮忙看看。

这是他的名片，你要是有空，给他打个电话约时间。”

沈玉汐拿起名片看了看，收进了手链空间里。

“行，我这两天联系他。黑爷介绍的客户，打八折。”

“沈道长大气。”黑瞎子站起来，理了理皮夹克的领子，朝她咧嘴一笑，“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慢走，黑爷。”

黑瞎子转身离开，步子还是那种懒洋洋的随意。

晚上，沈玉汐吃过饭就急匆匆地洗了澡，一边用干毛巾擦头发，一边看着床头柜上那部诺基亚手机。

解雨臣说晚上会打电话来，但没说几点。

直到她擦完头发，手机依然没有动静。

她又打开了积分商城，在功法那一栏里一页一页往后翻。

自从上次失控断片，她就一直想找个能让人一直意识清醒的功法。

但是翻了好几天，看到的全都是上万或者十几万积分的，实在高攀不起。

又翻了几十页，几乎全都是五六位数价格的，她又点了一页，页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四位数。

沈玉汐定睛一看，似乎是个挺不错的心法，叫《凝神定心诀》，只要1000积分。

她急忙点进去查看功法简介，介绍很短，但似乎很牛逼：

【本功法为北宗清修派秘传简本，修习此功法，可在任何情况下保持意识清醒。】

沈玉汐心里一喜，立刻抬手加了收藏，这不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吗？

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意识清醒，那不就等于以后不会失控了？

而且竟然那么便宜！

她现在已经六百多积分了，区区一千，攒攒很快就能凑到。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起来。

沈玉汐心情极好地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解雨臣的声音，带着一点旅途劳顿之后的慵懒：“沈小姐，在忙？”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和平时在耳边说话不太一样，多了一层磁性，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痒痒地挠在耳膜上。

沈玉汐下意识地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没忙，刚洗完澡，”她说完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赶紧补了一句，“在修炼。”

“嗯，在修炼。”解雨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今天茶室怎么样？”

“还行，下午来了两桌客人，都是附近的街坊。”沈玉汐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对了，黑瞎子今天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黑瞎子？”解雨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他来干什么？”

“替三叔送钱，”沈玉汐如实汇报，“上次汪家那条消息的奖金。

三叔出手挺大方的，信封比上次厚多了。”

“嗯，”解雨臣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还有呢？”

“他还问我那个乾坤袋的小把戏是怎么做到的，我说是道法五鬼搬运术，糊弄过去了。”

解雨臣的语气带了点惊讶：“你不想卖给他？”

“我不确定他对我有没有恶意，虽然他也是书里的角色，但我毕竟是外来者。”

沈玉汐被角色滤镜和现实弄的心里有些矛盾，她有些好奇地问，

“你跟黑瞎子认识多久了？他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我跟他，不算认识。”解雨臣慢慢开口，像是回忆起什么，语气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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