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说不出的心虚

沈玉汐回到水潭边的时候，张海杏正坐在一块岩石上，姿态像一只蹲在墙头的猫，慵懒中带着戒备。

张起灵还是靠坐在原地，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复了，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了古井无波的淡漠。

麒麟纹身已经消退，锁骨上方那一片淡粉也褪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失忆了。”张海杏站起来，语气很平淡，“只知道别人叫他阿坤。”

沈玉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张起灵这个时候处于失忆状态，原著里他在广西被越南人当成肉饵，直到后来被陈皮阿四发现。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他。

“这墓完事了没？”张海杏问道。

沈玉汐点点头：“已经完事了。”

张海杏看了一眼张起灵，顿时做了决定：

“那我们先出去，找个地方让他休整一下，这个样子没法见人。”

沈玉汐当然没有意见。

一直到早上，三人总算从洞穴里出来，直奔山下的城镇。

沈玉汐现在已经炼气六层，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凡人，所以一直步履轻松地跟着两个张家人飞速下山，无论走多久都脸不红气不喘的。

张海杏和张起灵都有些侧目，她看上去柔柔弱弱，完全不像有这等实力。

到了山脚下的小镇，张海杏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一家理发店。

说是理发店，其实就是镇上的剃头铺子，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红蓝白旋转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张海杏把大爷叫醒，指了指身后的张起灵：“剪头发。”

大爷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张起灵那头乱糟糟的长发，又看了看他赤裸的上半身和破破烂烂的裤子，表情像是在说“这是从哪个山沟里捡回来的”。

“剪成什么样的？”

“短发，干净利索就行。”

大爷啧啧有声地摇摇头，实在看不下去，先给张起灵洗了个头。

沈玉汐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百无聊赖地盯着街对面那家五金店的招牌。

不知过了多久，大爷抖了抖围布说了一句“好了”。

沈玉汐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张起灵站起来，短发干净利落，露出两道剑眉和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

他脸上的灰已经被大爷顺手洗掉了，皮肤呈现出那种特有的冷白调，帅得惊人。

沈玉汐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

她现在对这张脸的免疫力为零，一看到就会自动触发某种社死回忆的闪回。

张海杏领着他往镇上唯一一家服装店走去。

沈玉汐继续坐在塑料凳上发呆，等两人拎着几个纸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新衣服。

张起灵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卫衣，同色系的长裤，脚上是一双登山靴。

他把卫衣的兜帽拉上了，大半张脸藏在帽檐的阴影里，只露出一个线条漂亮的下巴，有点接近前世那些同人图了。

一种熟悉感涌上沈玉汐的心头，总算让她消除了一点社死感。

第二天傍晚，火车带着他们三个到达了北京。

出了站台，沈玉汐穿过人群往出口走，远远地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奥迪A6。

解雨臣靠在车边，穿着淡粉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那截戴着劳力士的手腕。

他正靠在车门上看手表，姿态闲适从容，和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玉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从认识到现在，这张脸她已经看了无数遍，但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强压下胸口那股想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张海杏和张起灵还在后面跟着，她得保持正常社交礼仪。

解雨臣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眉眼间浮起一点笑意。

然后他的视线往后移，扫过张海杏，落在她身后那个穿藏青色卫衣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玉汐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打车回去就行——”

“正好在附近办事，”解雨臣收回目光，对她弯了一下嘴角，“顺路接你们。”

沈玉汐心里门儿清，他肯定不是顺路，但他既然说顺路，她也没拆穿。

张海杏走过来，对解雨臣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主动介绍：“张起灵，张家族长。”

解雨臣的目光重新落在张起灵身上。

他站在张海杏身后两步的位置，兜帽还拉着，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扫过解雨臣的时候毫无波澜。

解雨臣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温和：“张先生，幸会，九门解雨臣。”

张起灵看着他，点了下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总算是有回应了。

沈玉汐站在旁边，后背隐隐冒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的画面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心虚感。

“上车吧，”解雨臣拉开后座车门，目光在沈玉汐脸上停了一瞬，“汐汐，坐前面。”

沈玉汐“哦”了一声，乖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他的语气带着“你该坐我旁边”的理所当然，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但很快又被心虚给盖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解雨臣问了张海杏几句关于这趟行程的事，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跟老朋友闲聊。

又问了张起灵几句，知道他失忆之后没再多说。

沈玉汐坐在副驾驶上，全程保持着侧头看窗外街景的姿势。

如果换做平时，她早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这一路的见闻了。

但今天她一句话都没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的缝线，脸上的表情也一直是放空的。

解雨臣微微转头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谢小夏听到车声，小跑着迎出来，看到张起灵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解雨臣淡淡地吩咐：“小夏，帮张先生也收拾一间客房。”

张海杏朝解雨臣和沈玉汐两人点了点头，领着张起灵跟着谢小夏往西厢房走去。

等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面，沈玉汐转过身，发现解雨臣还站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下，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动声色的意味。

“汐汐，”他的声音很轻柔，“过来。”

【怎么都在说张起灵的心眼，咱们女主这智商，能瞒得住小花？

ps：20点的两章是固定的，其余时间更新的都是加更，比如现在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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