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左拥右抱？不，如坐针毡

八月初，立秋刚过，北京的暑气还没散尽，胡同口的老槐树上蝉叫得声嘶力竭。

沈玉汐的灵石已经攒到了60块，终于等到解雨臣抽出了几天假期，准备陪她一起去下墓。

她坐在他对面，听着他一个个电话打出去，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欲言又止。

“等等，”她在他挂掉第二个电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叫了多少人？”

“黑爷一个，张起灵一个，张海杏本来就去，”解雨臣放下手机，语气平淡中又带着点深意，“加上你和我，五个人。”

沈玉汐有心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那双温和从容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一定是故意的！

上次她从山西回来，他也就当晚差点擦枪走火，后面相处如常，她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这会准备去下一个副本，他就直接把她所有不想面对的人全凑齐了，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那一片墓地太多，多带几个人稳妥些，”解雨臣端起茶杯，唇角微弯，“更何况，这二位的能力你我都清楚。”

沈玉汐认命地叹了口气，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她反驳不了。

解雨臣请黑瞎子和张起灵的理由就是夹喇嘛，他出钱，他们出力，按行情付酬劳。

出发那天清晨，一辆五座越野车停在胡同口，黑瞎子坐在驾驶位，张海杏率先坐到了副驾驶位。

张起灵坐在后排，正在闭目养神。

解雨臣在沈玉汐身边示意她先上车，她扫了一眼座位布局，心里暗暗叫苦，却还是面无表情坐到了后排中间。

她现在左边坐着张起灵，左腿甚至能感受到他大腿的热度；右边坐着解雨臣，被他揽着腰——这个天气，他也不嫌热。

这场景像是左拥右抱一样，但沈玉汐却觉得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跟张海杏换个位子。

张海杏回过头眼带笑意地看了她一眼。

沈玉汐从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里读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过，这位子也方便她把之前刻的一块青玉麒麟挂坠，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张起灵的裤兜里。

之前她就想过给他做个护身符，回来没几天就做好了，一直没机会送。

放好之后，沈玉汐佯装淡定地看了一眼解雨臣。

“很紧张吗？”他凑近她，在她耳边问得意味深长。

“没有啊。”沈玉汐语气保持着刻意的轻松，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起灵——

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看了她和解雨臣一眼，又挪开了目光。

沈玉汐更不自在了，她明明和张起灵什么都没有，但坐在这位置怎么感觉这么心虚？

黑瞎子对着后视镜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嘴里开始没话找话：

“沈道长，听说这次是个大墓，咱们可都指望你带路呢。”

沈玉汐干笑一声：“黑爷客气，我也是第一次去，摸着石头过河。”

她在心里默默哀嚎一声，决定一路装睡到目的地。

这次的目的地在河南洛阳附近，一个叫偃师的小城，蓝色副本《汉墓·长生令》的入口藏在邙山深处。

邙山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将相的埋骨之地，大大小小的古墓层层叠叠，有的甚至上下重叠好几层，被称为“无卧牛之地”。

罗盘的磁针在这片区域转得比其他地方快得多，显然密度极高。

车子下了高速之后，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已经废弃的采石场入口。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几棵营养不良的酸枣树从石缝里探出来，叶子被灰土蒙得看不出原本的绿色。

远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土黄色山丘，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荒凉，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替换黑瞎子开车的张海杏停好车，几人陆续下来。

黑瞎子环顾四周，把墨镜往下一拉，眯着眼扫了一圈山势。

他常年混迹山野，对山川地势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解雨臣。

此刻他看着眼前这片层层叠叠的土黄色山丘，越看神色越凝重：

“邙山这地方，墓叠墓，穴连穴，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东西。光看这山势就不简单。”

他转头问沈玉汐：“沈道长，你要去哪个墓？”

“离入口还有一段路。”沈玉汐拿着寻踪罗盘对了对方向，率先往山里走去，其他人也立刻跟了上来。

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个隐蔽的山谷里。

山谷三面环山，只有西侧有个窄口，谷底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入口藏在一块巨岩后面，是一道被泥石流冲开的裂缝，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缝边缘的石壁上有几处人工凿刻的痕迹，一股阴冷的寒气从裂缝里渗出来，散出的味道也带着泥土和金属锈蚀味。

沈玉汐走到裂缝前，系统面板弹出了提示。

她用意念点了确认，五十灵石扣完，余额还剩10。

只有她看得到的金色光效从裂缝深处涌出，系统面板刷新了副本任务列表：

任务一：消除副本内所有异常能量，首次通关奖励：5000积分。

任务二：超度灵体（0/3），奖励：3000积分。

任务三：消除小怪（0/2000），奖励：2000积分。

沈玉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副本给的报酬有点吓人，灵体有三个，还有足足2000个小怪，都是些什么？

“怎么了？”解雨臣关切地问。

其他几人也看了过来。

“这个墓好像很麻烦。”沈玉汐皱了皱眉。

“沈道长这话说的，”黑瞎子点了一根烟，“不麻烦的墓没有进去的价值。”

“没事，这里每个人都是道上的好手。”解雨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黑瞎子叼着烟对着石壁沉思了片刻，指着裂缝边缘那几处几乎被风化殆尽的凿痕，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凿痕是东汉的工艺，看走向应该是墓道的入口。这种形制的墓，依山而建，规格不会低。”

张起灵在一旁点了点头。

沈玉汐压下心里的不安，用神识探进裂缝，通道往下延伸了二十多米，然后分成三条岔路，每一条岔路尽头都有墓室结构的轮廓。

主墓室在最深处，神识感应到极其浓烈的阴煞之气，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整个墓室的空间里，所以神识也有些看不清楚这些黑漆漆的煞气下面是什么。

“里面有煞气，很重，范围很大，”她一边查探一边开口，“墓道有岔路，三条。”

张海杏用两根手指在裂缝边缘摸了一下，放在鼻尖前闻了闻：

“有汞的残留。汉代高等级墓葬常用汞防腐，里面可能会有汞蒸气，建议戴防毒面具。”

解雨臣装作从后背的背包里取出五个防毒面具分给众人。

黑瞎子接过面具掂了掂，咧嘴一笑：“花儿爷装备够齐的，跟正规军似的。”

“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解雨臣随口应了一句。

张起灵接过面具，没有立刻戴上，只是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眼看向沈玉汐。

他的目光很淡，像是只是确认一下她的位置，然后垂下眼睫，开始摆弄这个防毒面具。

沈玉汐已经戴好了面具，把马尾从面具带子下面扯出来，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张海杏倒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那个微妙的弧度又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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