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起过除夕

第二天就是除夕，四合院里难得热闹了起来。

黑瞎子和张起灵到得最早，下午两点左右就来了。

黑瞎子手里拎着两瓶茅台，一进门就嚷嚷着今天要不醉不归。

张起灵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几盒点心和一袋子橘子放在桌上，然后坐在角落里开始剥橘子，剥好就整整齐齐地码在小碟子里。

沈玉汐把坚果盒还有各色小糖果都端到了他跟前，让他随便吃。

张起灵看着她依然有些苍白的面容，安静地点点头。

张海杏是第三个到的，带了一只做好的白切鸡和一大盒豉汁蒸排骨，进门先跟沈玉汐拥抱了一下，然后挽起袖子直奔厨房。

解雨臣早就让谢小夏和张叔回家过年了，厨房里设备和食材备得整整齐齐——

鸡鸭鱼肉、时令蔬菜、各种调料，全是他提前两天让张叔采购好的。

“花儿爷这厨房够专业的，”黑瞎子探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比我们那边那个灶台强多了。”

“你们平时谁做饭？”沈玉汐正在系围裙，随口问了一句。

“我，”黑瞎子指了指自己，“哑巴负责吃。”

张起灵在客厅里剥着橘子，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反驳。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张海杏占了左边的灶台，动作娴熟地处理着带鱼，刀工利落得像是职业厨师。

黑瞎子占了右边的灶台，从袋子里翻出几颗青椒和一盒瘦肉，说要露一手青椒炒肉丝。

沈玉汐站在中间，面前是一口砂锅，正在炖她最近学得最好的山药排骨汤，香气已经开始从砂锅盖的缝隙里往外飘了。

解雨臣站在厨房中央的桌子旁，正在和面，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每一步都有板有眼，节奏不紧不慢。

“你什么时候学会和面的？”沈玉汐好奇地歪头看他。

“早上翻的菜谱，”解雨臣把面团翻了个面，语气平淡，“揉面跟揉云手差不多，力道对了就行。”

黑瞎子在旁边切青椒，闻言刀都停了一下：“花儿爷，你看一遍菜谱就会了？”

“菜谱是文字，又不是密码。”解雨臣往面团上撒了点干面粉，“不过包饺子的手法还没学，待会儿得现学。”

“没事，”沈玉汐拍了拍胸脯，“待会儿我教你。”

“你上次包的饺子，”解雨臣微微偏过头看她，唇角弯了一点弧度，“形状挺有创意的。”

沈玉汐想起元旦那锅造型不太好的饺子，脸微微一热：“那是我第一次独立包！今天肯定有进步！”

张海杏在旁边笑了，她正在给白切鸡调姜葱蘸料，生姜在刀下变成了极细的姜蓉，每一根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黑瞎子在旁边已经把青椒切好了，开始切肉丝，这刀工和张海杏不相上下。

解雨臣手里的面团已经擀成了厚薄均匀的面皮，接下来就是包饺子了。

沈玉汐洗了手站在他旁边，拿起一张面皮，放上馅料，一边包一边教他：

“先把中间捏紧，然后从右边开始打褶——对，就是这样——褶子要小一点，不然煮的时候会散开——”

她话还没说完，解雨臣已经包好了一个。

褶子均匀细密，收口干净利落，形状规整得像是一件工艺品。

沈玉汐看了看他那个完美的饺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歪歪扭扭的，沉默了片刻。

“你真的是第一次包？”

“第一次。”解雨臣拿起第二张面皮，动作比刚才更熟练了。

沈玉汐觉得自己受到了降维打击。

黑瞎子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自己包的饺子藏到了砧板后面。

张海杏也拿起一张面皮也开始包，她包的饺子是广东风格，皮薄馅大，收口简单但严实，每一个都是标准的半月形。

沈玉汐看看左边解雨臣的，又看看右边张海杏的，决定以后过年只负责煲汤。

张起灵在客厅里已经把橘子剥完了，小碟子里码了满满一碟橘瓣。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几个人包饺子。

解雨臣把包好的一托盘放到一旁，看了一眼张起灵，微微点了下头。

两个男人的目光交汇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

黑瞎子默默地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偏头看了眼无知无觉的沈玉汐，嘴角勾了个玩味的弧度。

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里的菜香越来越浓。

张海杏的砂锅盆菜在文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各种食材的味道在汤汁里慢慢融合；

沈玉汐除了排骨汤还做了几道简单不翻车的炒菜和一大盆裹了面包糠的炸鸡腿；

黑瞎子的青椒炒肉丝卖相居然很不错，肉丝嫩滑，青椒爽脆，端上桌的时候他自己都多看了两眼。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

正厅的电视机开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场歌舞刚刚响起，电视里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电视外五个人围坐在红木圆桌前。

张起灵沉默了一晚上，沈玉汐把一盘饺子推到他面前，他低头夹了一个，安安静静地吃完，然后又夹了一个。

黑瞎子带来的茅台开了两瓶，几个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连张海杏也喝了半杯，脸颊微微泛红。

沈玉汐喝得最多，大概是心里存的事太多，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杯。

酒气醺红了她的脸颊，她放下杯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正厅中央走了几步，转过身面对大家，对满桌的人开口：“我给大家唱首歌！”

黑瞎子带头鼓掌，沈玉汐张口就唱——

“如果你看不惯我，可以骂我的朋友。我都这样了，我朋友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黑瞎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沈玉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解雨臣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液在杯口晃了一圈又落了回去。

张海杏呛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一边咳一边笑。

连张起灵眼中都有一点一闪而过的笑意。

沈玉汐没理他们，举着虚拟的麦克风，继续唱第二首——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无人扶我凌云志，反正也上不去。”

唱到“我还抱怨强者”的时候，她特意朝解雨臣的方向看了一眼。

解雨臣仰头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收不住。

他笑得肩膀轻轻晃动，那张平日里从容温雅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气的肆意。

张起灵坐在角落里，表情也放松了一点，他夹了一根山药正慢慢地嚼着。

沈玉汐唱完了歌，摇摇晃晃地往椅子上坐。

解雨臣站起身，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片腊肠递到嘴边。

沈玉汐张口把腊肠吃掉，嚼了嚼，然后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酒意的渲染下格外柔软，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

“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她的眼神已经有点朦胧了。

解雨臣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吧，以后还会更开心。”

沈玉汐嘟囔了两句，脑袋一歪，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睡着之后嘴角也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黑瞎子看了看靠在解雨臣肩头睡着的人，难得用一种安静的语气说道：

“今年这年过得不错，明年也继续吧，咱们在座的这些人，都好好的。”

“黑爷难得说句正经话。”张海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张起灵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沈玉汐的睡颜，也端起了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解雨臣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微微举了一下，然后低头喝了一口。

他的另一只手还搂着沈玉汐，喝酒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窗外又升起一束烟花，紫色的光落在五个人的身上，像是给这个除夕夜打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说来也巧，过年的时候上本书在写端午，现在马上端午了又写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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