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虎哥顿悟，会所开光！警察：你继续！

御泉阁的霓虹招牌，在天海市的夜色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暧昧又奢靡的光。
虎哥一下车，甩上的出租车门发出一声巨响。
他扯了扯自己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链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里走。
小六子跟在后面，付了车钱，一路小跑才跟上。
“哥，哥，慢点！”
“咱真要进去啊？我这心里怎么老突突的。”
虎哥回头，一个爆栗敲在小六子头上。
“突突个屁！”
“老子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不找补回来，晚上能睡得着？”
他指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脸上是混不吝的豪气。
“今天，你虎哥我，就要在这儿，找回男人的尊严！”
穿着高开衩旗袍的迎宾小姐，目光在虎哥的金链子上停留一瞬，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热切。
“欢迎光临御泉阁，老板一位吗？”
“两位！”
虎哥大喇喇地一挥手，搂住小六子的肩膀。
“给我开你们这儿最好的套间，上你们这儿最贵的项目，叫你们这儿最漂亮……不是，手艺最好的技师！”
他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
大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在他脑中闪过，虎哥瞬间觉得自己的境界不能那么低俗。
“对，手艺好！”
“能把人身上的晦气都捏走的那种！”
迎宾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复如常。
“好的老板，这边请。”
奢华的更衣室里，两人换上滑腻的丝质浴袍。
小六子系着腰带，还是不放心。
“哥，刚才那出租车师傅说的话，你没忘吧？”
“万一真碰上那个积功德的神经病举报，咱俩不是正好撞枪口上了？”
虎哥正对着巨大的落地镜，欣赏自己浴袍下若隐若现的猛虎下山纹身。
“你懂个篮子！”
“那师傅说的是什么人？自己进去，把人聊哭了再举报！那是缺德！”
他转过身，拍着自己的胸脯。
“咱哥俩是什么人？是来消费的！是来促进天海市夜间经济繁荣的！”
“咱俩这，也叫积功德！”
小六子的世界观再次被震得七零八落。
他想不明白，逛窑子和积功德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再说了。”
虎哥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一丝高深。
“大师是什么人？活神仙！”
“神仙能看上咱们这些凡夫俗子，那是天大的福分！”
“咱们明天去拜见他，要是顶着一身疲惫，一脸晦气，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不敬！”
“今天把身上的疲劳都按走了，明天才能精神焕发，容光满面地去朝圣！这叫虔诚！懂吗？”
小六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虎哥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套他无法理解的天书。
两人被带进了一间名为“帝王殿”的顶级套房。
独立的汗蒸房，巨大的按摩浴缸，还有一张能随便打滚的柔软大床。
“哥，这也太大了。”
小六子感觉自己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就在门口给我守着。”
虎哥一屁股坐到床上，床垫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我先进去探探路，看看他们这儿的手艺，配不配得上咱们的身份。”
“一会儿要是好，你也进来。”
“好嘞，哥。”
小六子乖乖地站到了门口，像个忠心耿耿的门神。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穿着淡粉色工作服，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老板好，我是88号技师，很高兴为您服务。”
虎哥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下。
嗯，根骨尚可。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进入正题。
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了大师。
他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急色，太低级。
要像大师那样子沉稳。
得有格调。
得有内涵。
得让对方感受到，自己不是一般的客人，而是一个有故事，有境界的男人。
“坐。”
虎哥学着大师的姿态，面无表情，用下巴指了指床边的凳子。
88号技师愣了一下。
一般的客人，不都是直接让她开始吗？
她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
“你……”
虎哥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
“你幸福吗？”
“啊？”
88号技师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新的路数？
“我问你，你幸福吗？你做这份工作，是为了什么？”
虎哥一脸严肃，仿佛不是来按摩的，而是来做人物专访的。
“为了……为了挣钱啊。”女孩小声回答。
“钱，就那么重要吗？”
虎哥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看破红尘的沧桑。
“我告诉你，钱，买不来快乐，也买不来健康。”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信仰！”
技师：“……”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今天，见着神仙了！”
“一根手指头，‘啪’一下，就把石头地干碎了！”
“你知道那叫什么吗？那叫神通！”
88号技师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是不是进错了房间。
这客人，怕不是喝了假酒？
“老板，要不……我们还是先开始按摩吧？您这个套餐时间很长的。”
“按什么摩！”
虎哥一挥手，豪气干云。
“今天，我不按摩了！”
“来，你坐端正了。”
“我，要给你上一课！我要给你开开光！”
“我要让你明白，人生的真谛，不是在这里给别人捏脚，而是要走出去，去创造价值，去积累功德！”
“就像我，我虽然是个主播，但我直播间三千万老铁，都因为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门外的小六子听着里面的动静，急得直挠墙。
我哥这是疯了？
怎么还跟技师聊上人生了？
这他妈不就是出租车司机说的那个套路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好家伙。
已经从个人奋斗史讲到了宇宙的起源……照这架势下去，真要给人家技师聊哭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他家虎哥的脑回路。
刚不还说人家功德哥缺德吗？
转个头的功夫，咋自己给模仿上了？
就在小六子准备敲门打断这场“哲学研讨会”的时候。
走廊尽头，一排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压迫感让小六子脸都绿了，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砰！”
一声巨响！
套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许动！”
“警察！都给我抱头蹲下！”
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房间里的虎哥和88号技师，还有门口的小六子，全都傻了。
虎哥还保持着挥斥方遒的姿势，浴袍敞开，露出半拉纹身。
88号技师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蹲在了地上。
小六子更是双腿一软，当场就跪了。
一个领头的警察走进来，目光如电，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虎哥身上。
“可以啊，还玩上角色扮演了？”
“一个当老师，一个当学生？”
虎哥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从得道高人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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