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女孩咬紧嘴唇，紧闭的眼中，流下一滴清泪。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似乎一日比一日更为……焦渴。
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
樱宛双手向身下探去，带着心中的委屈和不甘一般，狠狠地揉弄着自己，把自己弄痛也全不在乎。
一次次用力地揉捏、按压下，女孩紧闭着的眼中，浮现出顾玄卿的脸。
男人清冷矜贵的脸，面无表情。
对着她重重下手……
这画面，仅仅是想象出来，都让人血脉贲张。
可他不要她了，再也不要她了……
“玄卿哥哥……厂公……”
念着顾玄卿名字，女孩终于到达了极致。
身下，重重的被褥湿了好大一片。
随着极致的感觉，潮水一般从身上褪去。樱宛细细娇喘着，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和顾玄卿的那个家，就这么
散了。
南七巷口，老魏一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新买的房子，被东厂的人团团围住。
邓春娘、魏大成推来推去，没一个人敢上去问问，他们的房子到底怎么了。
“定是那大太监查到了此处。这房子，不能再住。”魏大成狠狠咬牙。
一家人狼狈不堪地回到了破败的老宅。
魏大成被顾玄卿踹倒，摔得浑身青紫，拍一下大腿都痛得龇牙咧嘴，“都怪魏樱宛那贱妮子，见不得我们好！”
“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邓春娘把怀中哇哇哭着的孩子丢到冰冷的炕上，捶打着后腰，“只要有这孩子在手里，往后还愁没钱花不成？”
经此一番，她倒更确定了，顾玄卿那大太监，不知为何，十分在意樱宛“生”的这个孩子。
甚至想把这孩子养在府里。
他们老魏家一日不松手，一日就能借着这孩子，从厂公府里刮钱。
魏大成却是皱了眉头，“可那小贱人只是晕了，又不是死了。万一，她把真相说出来……”
“我从前就警告过那死丫头，她不敢！”
“我看，她没什么不敢的。”魏大成阴冷的目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痴傻的魏有光，“她对小光都下得去狠手……”
一提起这个，邓春娘眼中涌起阴狠，“我就不该养她，应该看着她活生生饿死！”
“现在说这个也晚了！”魏大成冷冷地，“我倒有个法子，让这孩子，她不认，也得认！”
魏大成靠近邓春娘耳畔，一阵嘀咕。
邓春娘眼睛越瞪越大，“这、这能行吗？万一，彻底惹恼了那个大太监，会不会……”
“惹恼了他，也有魏樱宛那小贱妮子兜着，你怕什么？”魏大成龇牙冷笑，“再说，她现在成了公主，每个月可有宫里来的俸禄。那太监能不管她最好，那钱不就是我们的了？”
邓春娘一咬牙，“听你的！事成之后……”她看向屋角里口水流了一胸口的魏有光，“就让她伺候小光，一辈子！”
阴沉沉的积雪云悬在天上，衬着坤宁宫的红墙格外压抑。
大殿里，花皇后听着跪在下首的太医禀报，脸色愈发阴沉。
花皇后：“你的意思，是这药方，能……能至人不能人道？”
老太医双手捧着那张又黄又脆的薄纸，额上已覆盖了一层冷汗，“老夫只是说，有、有这种可能……成年人服用，或许无事。要是孩子服用，怕是……”
“本宫只给他吃过一次！”花皇后眼睛赤红，悲愤不已。
“娘娘！”柏嬷嬷出言提醒。
花皇后才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胸口翻涌的情绪，“可有解法？”
老太医：“不、不好说。这药就想给人身上那要紧处，上了一道关隘。若有女子，善加引导，或许能自行冲破关隘，往后，和谐圆满，自然就无碍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医退下。
大殿里，一时间死一样寂静。
花皇后开口，声音都有几分颤抖，“本宫真的……真的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
当年，她虽有“从龙之功”，可也没能一进宫，就爬上皇后的宝座。
而是在贵妃的位子上，苦熬了好几年。
为了往上爬，她给贺引章唯一的孩子喂了这药，让他离不开母乳的牵绊，也让他能更好地扮演一个小太监，好进宫来帮她。
可她只是让他假扮太监，没想着真的把他变成太监！
若是不能人道，不能生育……那岂不就真的是，她这个当娘的，真的毁了孩子的一生？
“柏月，你说玄卿那孩子，真的……真的……？”花皇后话都说不利索，眼眶里蓄满了泪滴。
“娘娘，你没听那太医说吗？他说的只是，有可能！您的孩子，或许福大命大，就没事呢？”柏嬷嬷安慰。
花皇后摇头，泪水四溅，“本宫不信！若真的没事，那孩子这么多年又岂会对本宫这般冷漠？”
柏嬷嬷心中也是长叹了一声，花皇后确实狠心。
可在这吃人的宫廷里，不狠心，自己便要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顾玄卿作为废太子贺引章剩下的唯一骨血，娘娘要是没了，他自然也活不了……
柏嬷嬷：“娘娘，太医说了，若有女子引导，说不定咱们厂公就能冲破那道关隘呢？”
“女子？引导？”
不就是……勾引？
花皇后：“派几个头面整齐的大宫女去，传我的话，事成者赏十万金。”
柏嬷嬷却是眼底一暗。
她了解花皇后，派宫女去，就算事成，等着她们的也绝不是十万金，而是……乱坟岗。
毕竟，当今天子可还活着，又对当年之事，讳莫如深。
坤宁宫的宫女，都是她和皇后花了大把精力和时间调教，少了哪个，都相当于少了一大助力。
柏嬷嬷沉吟着，“娘娘，宫女怕是配不上厂公身份。您看，这儿不是有一个现成的……”
两人对视。
那个昨日才册封的，公主。
花皇后皱眉，“她也不过是个奶娘，她……能行吗？”
她自己的儿子她了解，倔得不行。那个魏樱宛，似乎倒能顺着他的毛儿摸……
可她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奶娘，这勾搭人的功夫，她要是厉害，她那奶也不至于喂得那样费劲！
想着，花皇后皱眉，“那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怕是没什么手段。”
柏嬷嬷：“娘娘，咱们宫里的宫女，再能干，也是黄花大姑娘，哪里懂得那种事？还是那小奶娘，她是妇人，自然懂得怎样做。”
“再说，要是真勾搭人的手腕不行，咱们也可以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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