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牵手和心跳

孟霜强撑着困意起床，今天早上答应要送季时舟去上学，她可不能食言。
匆匆洗漱化妆，在吃早饭的时候，孟霜眼前的物品无法自动对焦，模糊不清。
季云祈关切地看着孟霜，见她机械地咀嚼着面包，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孟霜说。
其实孟霜容易换一个地方就睡不着，需要适应几天，只是昨晚不知是否因为白天很累，竟然入睡飞快且意外香甜。
季云祈点头：“那就好。”
孟霜房间的床垫和被子是季云祈让贺姨在昨天下午新换的。
季时舟吃完早饭之后就穿戴好坐在沙发上等待孟霜，也不催促。
“小栗子真乖。”孟霜感叹道。
季云祈不解道：“小栗子是谁？”
“你儿子。”孟霜觉得季云祈是真的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季时舟的头发是栗色的，还特别圆，真像一颗小栗子。”
季云祈也看向季时舟，的确是圆圆的一颗头。
“他一岁之前都是保姆带的，经常调整他的睡姿。”季云祈想起这件趣事，“说是要给他睡出一个圆头才好看。”
孟霜也笑：“看来很成功。”
吃完早饭之后，孟霜便打算送季时舟去上学。
“妈妈，我们出发吧！”季时舟的语气雀跃。
孟霜学他：“好啊！”
“我和你们一起去。”季云祈说。
爸爸妈妈一起送上学，这还是季时舟第一次才有的体验，小栗子高兴得不行。
季时舟左手牵着孟霜，右手牵着季云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幼儿园。
孟霜还是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到幼儿园，免不了有些紧张。
幼儿园门口一直都有老师，季时舟依旧是维持着双手牵着爸爸妈妈的状态，高高兴兴地和老师打招呼。
“陈老师早上好，这是我的妈妈，这是我的爸爸。”季时舟介绍道。
孟霜礼貌微笑：“陈老师好，今天我们来送季时舟上学。”
毕业之后第一次叫别人老师竟然是以妈妈这个身份。
陈老师只见过季云祈一次，还是在季时舟第一天入园的时候，之后不管是集体活动还是家长日，季云祈都不曾出席过。
久而久之，老师们都知道季时舟的家庭情况特殊，对这小孩也更加关照些。
“您好，还是第一次见您，时舟在班里一直都表现很棒。”陈老师说道。
正巧季时舟班里的同学也相继到校，看到季时舟牵着一个漂亮阿姨，好奇地走过来。
“季时舟，这位漂亮阿姨是谁？”
季时舟立刻回答：“这是我妈妈！”
提问的正是季时舟班上的小南，昨天属他嘲笑季时舟最大声，平时小南也喜欢和季时舟作对。
季时舟紧紧地握着孟霜的手，直到陈老师提醒他快要上课，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妈妈，再见。我下午放学才能回家。”季时舟说。
孟霜向季时舟挥挥手。
季时舟匆匆跑走，甚至没有来得及和季云祈打招呼。
“季先生，不要太难过。”孟霜表面关心，实则幸灾乐祸，“小栗子只是没有看到你。”
季云祈对孟霜的调侃不甚在意，只道：“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孟霜站在原地伸懒腰，“我今天休息，要去医院看我奶奶。”
提起奶奶，季云祈回忆起邓芳告诉他的，关于孟霜的种种。
“霜霜啊，出生在冬天，她妈妈把她生出来的时候，看见产房的玻璃上结了一层霜，就给她起这么个名字。”
“后来又说这名字太冷，又给她起一个小名叫暖暖，也就只有家人知道。”
暖暖。季云祈默念着这个名字，真可爱。
于是他又叫：“暖暖。”
孟霜终于恍然大悟，“这小名是我奶奶告诉你的！”
难怪结婚不过三天，季云祈就知道这小名，连孟霜自己都快忘记。
“当然，奶奶还告诉我许多有关你的事情。”季云祈笑道。
孟霜急道：“还有什么？”
季云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是我和奶奶的秘密。”
孟霜：“你们还有秘密？！”
“你和季时舟不也有秘密吗？”季云祈提醒道，“秘密是关于甜品的。”
看来昨天晚上带人家儿子偷吃甜品的事情被人家爹知道了。
孟霜难免心虚，“我就是看小栗子太难过，知道他喜欢吃甜，想让他开心些。”
季云祈牵起孟霜的手，向车的方向走去，“我没有怪罪你，在做家长这件事上，你比我用心。”
不知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走得太快，孟霜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她不愿意承认是因为牵手。
季云祈送孟霜到医院，在医院门口买了些补品让孟霜带进去。
“上午有个会，估计会很忙。中午不一定能回家吃饭。”季云祈说，“如果有事情打我电话就好。”
孟霜拎着季云祈买的东西，莫名生出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明明他们才结婚三天。
邓芳的状态不错，见孟霜是自己来的，还问小季怎么没来。
“他上班，奶奶，你和他怎么熟悉得那么快？”孟霜有些吃醋道。
邓芳笑道：“都这么大的孩子还吃醋，小季人好，也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
“现在你也结婚了，我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也可以放心地去了。”
孟霜急忙呸呸呸，搂紧奶奶，“您可不要胡说八道，长命百岁才好，要一直陪着我。”
话是这么说，孟霜的眼角却已湿润，自从奶奶病重那天起，她总是会梦到那一天。
尤其是邓芳的记性越来越差，还总是错乱地想起从前的事情，孟霜就更加害怕。
奶奶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孟霜不想失去。
陪邓芳吃饭吃药，邓芳便睡意沉沉，孟霜又收拾了奶奶的衣物，叮嘱护工几句才离开。
医院的消毒水味实在浓重，孟霜不喜欢这味道，只想着回家洗一澡。
想到家，孟霜的第一反应竟是季云祈的别墅，而不是自己的小房子。
看来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孟霜暗自感叹道。
别墅静悄悄的，贺姨正在修剪花枝。
“霜霜回来了。”贺姨高兴道，“我现在去准备午饭。”
孟霜说道：“不急，我先去洗澡。正好有事想和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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