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密谋和三爷的手笔

鲜血、汗水与欢呼声交织的地下拳场里，维克托·远东虎·李像一头出笼的野兽般站在聚光灯下。
他那剃光的头顶反射着刺眼的灯光，从背部到前面的赤红巨虎纹身随着肌肉的抽动而扭曲。
裁判刚宣布比赛开始，维克托就像一辆失控的装甲车冲向对手——那个来自肯塔基的红脖子农民，汤姆·霍根。
“哦！肉蛋冲击！”
场边有观众尖叫着喊出维克托的招牌招式。
维克托的冲锋并非弧线，而是带着摆拳的直线，让汤姆的预判完全落实，两拳击中了维克托。
但361磅的肌肉与脂肪混合体以惊人的速度撞上汤姆的拳套，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汤姆踉跄后退，还没站稳，维克托的左摆拳已经呼啸而至。
砰！
拳头深深陷入汤姆的右侧腹部，那里上周才愈合的旧伤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汤姆弯下腰的瞬间，维克托的右勾拳由下至上，精准地轰在同一个位置。
“呕——”
汤姆喷出一口胃液，眼前发黑。
他能感觉到自己右侧的肋骨发出不祥的‘咔’声，那种疼痛像是有把烧红的刀子插进了肺部。
“两分二十秒！”
场边有人报时，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
维克托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他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一拳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左勾拳击打肝脏，右直拳轰击心窝，然后又是一记左摆拳砸在已经受伤的右侧肋骨上。
汤姆背靠围绳，双腿发软，眼前维克托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三个。
“该死的黄皮猪·····”
汤姆嘴唇蠕动着，声音微不可闻。
维克托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他后退半步，然后一记完美的右上勾拳自下而上，穿过汤姆无力的防御，正中下巴。
汤姆的头猛地后仰，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滑倒在地。
但维克托的动作还没结束——在裁判来得及阻止之前，他补上一记沉重的左拳，直接砸在汤姆已经骨裂的右侧肋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折声甚至压过了观众的尖叫。
汤姆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口中溢出粉红色的泡沫。
“两分四十秒！胜利者——维克托·远东虎·李·····！”
裁判高举维克托的手臂，后者则冷酷地俯视着在地上抽搐的对手。
这是维克托连续第18场胜利，来得如此简单。
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操他妈的中国佬！”
意大利黑帮的二把手安东尼奥·库奇将雪茄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这周我们又在他的身上赔了四万！那些该死的赌徒全都跟着他下注！只要他下注就能赢！”
库奇的办公室位于芝加哥一栋不起眼的棕色砖房顶层，窗外能看到东河的夜景。
但此刻房间里的三个男人都没心情欣赏风景。
爱尔兰黑帮的肖恩·怀特灌下一大口威士忌：“我那边更糟，十二万。那些码头工人把老婆的本钱都押在维克托身上了。”
他擦了擦红鼻子上的汗珠，“必须做点什么，安东尼奥。这样下去我们会被那些黄皮肤的混蛋挤出这个市场。”
库奇正要回答，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他的保镖探头进来：“先生，斯瑞先生派人送信来了。”
两个黑帮头目交换了一个眼神。
斯瑞（三爷）是华人社团青龙会的话事人，掌控着南区大部分地下赌场和半数以上的拳手，掌握着至少一千九百人的武力。
在这个节骨眼上收到他的消息绝非巧合。
库奇展开那张烫金边的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明日午后三点，香满楼，关于维克托的事。别带寻呼机和摩托罗拉。”
怀特凑过来看完，皱眉道：“那黑鬼杰克呢？他没收到邀请？”
库奇冷笑：“看来斯瑞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了。”
香满楼的‘竹韵’包厢里，檀香袅袅。
五十余岁的三爷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他正慢条斯理地沏着一壶普洱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包厢门被推开，库奇和怀特在保镖的搜身后走了进来。
“坐。”
三爷头也不抬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个黑帮头目乖乖坐下，分成三面，最为稳固。
尽管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但在人最多、最能调动人的斯瑞面前，却本能地保持着恭敬。
这不仅因为三爷掌控着芝加哥最大的地下赌博网络，更因为那些与他作对的人最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传闻。
“维克托的事，”
三爷将两杯茶推到客人面前，“他的胜利该结束了，我们不能让他成为我们赚钱的负担。”
怀特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意思？你能让他输？”
三爷微微一笑，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我已经和他谈过，他也赞同我的观点，认为目前对他最重要的还是美金。”
库奇吹了声口哨。
汉森是南区有名的重炮手，虽然技术粗糙，但一拳就能让人睡着的威力在圈内赫赫有名，只是相对于维克托来说，还是弱了很多。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华裔黑帮获利最多——当然大家获利都不会少。
“维克托会同意？”
库奇怀疑地问，“中国人都很重视荣誉，他难道不会像爱护自己的老二一样爱惜他的全胜纪录？”
三爷啜了一口茶，“维克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重情义，我又帮助过他，所以我能说服他、”
怀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库奇则谨慎地问：“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利益，因为我付出了。”
三爷放下茶杯，“维克托的连胜让赌场损失惨重，截至目前，我几乎损失三十五万美金，现在是时候让资金流回正确的地方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
“你要多少？”
“我给维克托九万美金，不包含第一名的五万美金。”
“九万？区区一个····”
“他值得这么多，三万我出。”
“好吧，我也出三万。”
“杰克知道这事吗？”
怀特突然问。
三爷的笑容消失了：“杰克·姆斯和他的‘黑豹会’太贪心了。他们以为能靠一辈子的白粉，你们知道的，议员可以接受的妓女、赌博以及移民，但绝不会支持毒品。而且芝加哥本身就太小，容不下四个帮派。”
他轻轻摇头，“有些教训，必须亲身体会才能记住。”
库奇和怀特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
如果维克托真的会在下一场比赛中输掉，这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翻盘机会。
而且看这个意思，三爷所图不小。
“赔率多少？”
怀特问道。
三爷身旁一人拿出表格，上面显示着最新的赌盘：“目前是维克托1赔1.2，汉森1赔4.5。比赛前半小时，赔率会调整到维克托1赔1.05，汉森1赔6。”
他顿了顿，“我建议你们控制一下，最好是能让杰克的帮派没有资金。”
库奇已经在心算能调动多少资金了。如果押上五十万，按1赔4.5计算····这不是资金的事情！
黑人帮派拿不出钱来赔，那么就会有人去闹事。
黑人不怕被闹事，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闹事的高手。
但是如果在黑人帮派闹事的就是黑人本身呢？
三爷给了一个数字：“我们选了六十余个人，每人五十美金到一百美金不等，只要在杰克的堂口下注，一定会让杰克吃个大亏。”
怀特思索片刻：“我能找到一百人。”
库奇思索片刻：“我也能找到一百人。”
“那就很好了，我在找四十人，三百个黑人能让杰克拿不出来钱。”
“还有一个问题，”
库奇突然警觉起来，“福柯知道这事吗？那老狐狸可不好对付。”
“福柯会配合的。”
三爷轻声说，“毕竟，谁没有几个想要保护的人呢？”
库奇哈哈大笑，举起茶杯：“敬我们的合作！”
怀特提出了一个问题：“怎么分？”
怎么分？
分谁？
自然是杰克的地盘。
“不用分。”
三爷给出了建议：“保证里面有一些一二十的小帮派，确定收的上来钱，然后让他们继续卖白粉，我们用酒精、赌博、妓女来控制他们，并且时刻打掉他们的大帮派。”
“好主意。”
怀特赞同：“我同意，那些黑鬼只适合做些辛苦活。”
三爷举杯，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看着两个喜形于色的黑帮头目：“我们会得到芝加哥！庆祝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
“维克托怎么处理？”
“福柯拳馆签下来了他，我们无法对抗这种资本机构，尤其是你们知道的，福柯和老杰克都是威廉·费舍·迪安少将的亲信，是将迪安少将救回来的人，他们一直都被军方保护，我们不能太得罪福柯。”
······
维克托赤裸上身站在健身房镜子前，欣赏着自己花岗岩般的肌肉肥肉综合体。
十八连胜，每一场胜利都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那些淤青像勋章一样彰显着他的强大。
“下一场是汉森，”
迈克尔推门进来，声音有些沙哑，“后天！”
维克托咧嘴笑了：“汉森？我知道了！”
迈克尔看着维克托：“一定要输吗？”
维克托很坚定：“黑帮是吸血鬼，与政客吃干抹净还擦嘴不一样的是他们是连血带肉一起吞，我们想要离开南区，首先就是要喂饱他们才能离开！”
“我们可以直接离开！”
迈克尔很不解：“他们的势力无法衍伸到其他的城市。”
“那又怎么样？”
维克托想了很久的方法不会被否定：“黑帮不会喜欢摇钱树离开，除非是死，三爷愿意放我离开，是因为我的营养不良在目前已经让我没有了更大的价值，所以我才能走。”
“我们能怎么帮你？”
“后天记得叫上凯文他们，因为你们两人抱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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