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贵女与莽汉

伊森和迈克尔以及司机在下面用午饭。
“你们的房子隔音这么差吗？”
“没钱。”
“钱宁先生可以出钱改造一下。”
“起不到什么作用，刚刚你也听到了，那分明是床塌了。”
“瞎说，维克托的房间里面从来没有床，一直都只有床垫。”
“那是什么？”
“应该书桌。”
“没看出来，卡洛琳还是很有深度的女人。”
“两位，我还在这里，拿的是钱宁家的工资。”
“我们不是钱宁家的人。”
“维克托已经是钱宁家的女婿了。”
“卡洛琳都是维克托的形状了，你这么敬业，要不要上去问问？”
“你们素质败坏。”
“多谢夸奖。”
“难道维克托不会因为你们对他的女人评头论足而生气吗？你们只是他的兄弟而已！”
“呵呵！你知道为什么不隔音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三楼的力量训练中心，那里不需要隔音。”
“这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
伊森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因为维克托没把卡洛琳当成女朋友。”
司机一脸迷茫。
迈克尔收拾桌子：“我们的卧室在六楼，都是超高的隔音，开枪都听不见。”
······
接下来的三天如同一场超现实的梦。
卡洛琳·钱宁留在维克托的公寓里，两人极少外出。
当他们在一起时，有的是探索彼此身体的激情时刻，有的是长时间讨论计划的冷静对话，切换自如仿佛情绪开关。
维克托惊讶地发现，在冰冷外表下，卡洛琳有着敏锐的头脑和出人意料的笑点——但这都不能让维克托对她产生感情。
而她则被维克托的直白和智慧所吸引——他远不是她预期中那个单纯的拳击手。
第三天清晨，维克托醒来时发现卡洛琳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有张字条和一张名片。
“公司文件会在一周内送到。联系这个人，他会处理所有法律事宜。保持联系。——C”
没有告别，没有多余的感情。
典型的卡宁式作风。
维克托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欣赏这种干净利落。
他让布莱尔按照指示与律师联系，文件很快到位。
钱宁集团的五百万美元注入新成立的天际农场。
随后，在专业建议下，维克托做出了一系列“投资决策”。
俄克拉荷马州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视野所及是一片无垠的赭黄与枯槁。
维克多站在那片他刚刚斥巨资买下的1.5万英亩土地上，热风卷起沙尘，扑打在他轮廓愈发硬朗的脸上。
这里，被当地人戏称为“连鸟都不屑拉屎”的地方，贫瘠、荒凉，仿佛被生命所遗忘——所以亏损是真的。
亏损之后低价卖给维克托的公司。
但维克托的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荒芜，而是一种极致的隐匿，一个远离华尔街窥探目光的绝佳掩体，一个未来可能用廉价水资源和某种特殊耐旱作物点燃的、无人能预料的“发展潜力”。
这笔来自卡洛琳·钱宁的“投资”，正迅速在公司账目上化作“经营成本”与“投资亏损”的迷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百万美元，换来了这片寂静的荒原和维克托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弗兰奇就在身边，安保公司的人到此处足足有一百人，男女各半，人人都能开枪，而且人人都有枪。
“塔尔萨不是一块好地方，但这里好的有一点，那就是大麻合法！给我种！安保公司给我把这块生意做起来！”
弗兰奇点头：“放心，一百条枪、三十辆车、两挺撕布机，塔尔萨没有哪个黑帮能和我们对抗！”
·······
东海岸的纽约，一场风暴却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布鲁克林鹰报》那堪称恶毒的头版标题，像一颗精准投掷的炸弹，瞬间撕裂了上流社会矫饰的宁静：
“卡洛琳·钱宁已有男友，芝加哥打字鸡击毙华尔街贵女！”
副标题更是极尽揶揄之能事。
配图赫然是那张维克托横抱着卡洛琳走上公寓楼梯的照片——角度私密，光线清晰，绝非外人所能捕捉。
三条腿清晰可见。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卡洛琳·钱宁，这位华尔街的明珠，以其优雅、智慧和高不可攀的家世闻名于名利场。
顷刻之间，她发现自己从财经版块的宠儿变成了八卦小报的盛宴。
她的公寓楼下，办公室门外，甚至常去的俱乐部前，瞬间被如蝗虫般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对准她，刺眼的白光几乎让她眩晕，无数尖锐的问题像毒针一样扑面而来：
“钱宁小姐，这是真的吗？您和那位···‘芝加哥打字鸡’是什么关系？”
“请问您是否在秘密约会一位职业拳击手？”
‘有消息称对方体型庞大，行为粗鲁，这是否意味着您与家族价值观的决裂？”
“这位维克托是否如报道所说，是您用来反抗家族的方式？”
“华尔街贵女爱上拳台猛兽，这是真爱还是一场炒作？”
“你能完全承受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骄傲的自尊上。
“华尔街贵女”与“芝加哥打字鸡”（一个暗指他拳手出身且可能暴力粗俗的贬称）的并置，在她所处的圈层里，引发的不是浪漫遐想，而是惊骇、嘲弄和难以理解的鄙夷。
她的电话被打爆，来自朋友、商业伙伴的质疑和“关切”几乎让她崩溃。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公开撕扯、展览的奢侈品，所有精心维持的形象和尊严，在那张照片和恶毒的标题下碎了一地。
他们的原本想法，这只是在极小圈子之内传播。
而在芝加哥南区2312公寓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维克托的热度以另一种方式“吵翻了天”。
迈克尔和伊森拿着当天的报纸，对着上面维克托抱着卡洛琳的雄健背影和标题怪笑吹口哨。
“哦，迈克尔，你的偷拍技术真不错！”
伊森捶了一下维克托愈发厚实的肩膀，那肌肉的硬度让他咂舌。
“一般一般，维克托，你们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分手吗？”
“五百万还在账上，马丁除非能解决身上的麻烦。”
“卡洛琳会接受？”
“他们想得太美了，我是对付不了马丁，所以我担心他不认账，不愿意带我玩，布莱尔给出的建议就是把这件事情闹大！”
“布莱尔真是一个畜生！这还是他的同学了。”
“布莱尔在华尔街穷途末路的时候，马丁和卡洛琳可没有帮他！”
维克托刚结束一轮残酷的抗打击训练，浑身青紫，汗如雨下。
橡胶棒反复击打留下的灼痛感还在骨骼深处回荡，下巴挨的那一记重击让他咀嚼时仍感到酸软。
他的身体在非人的折磨中不断重塑，肋骨几乎板结，下巴、颧骨、眉骨的骨骼维度显著增加，使得他的头型看起来更显粗犷甚至有些变异般的圆硕，充满了原始的压迫力。
他对同伴的调侃报以一声含糊的咕哝，更多的是一种冷漠。
名声？
他寻求的不是这种花边新闻的名声，但他深知，这种热度有时也是一种武器和护盾。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卡洛琳·钱宁”。
维克托示意迈克尔他们安静，接通了电话。
甚至没有一句开场白，卡洛琳冰冷而颤抖的声音，裹挟着无法抑制的怒火，直接穿透听筒：“维克托！是你干的！一定是你！”
维克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芝加哥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干什么了，卡洛琳，我还在回味美好！”
“谢特！那篇报道！《布鲁克林鹰报》那篇该死的报道！还有那张照片！那只有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才能拍得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有过协议！”
她的声音拔高，几乎破音，充满了被背叛的尖锐刺痛。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欣赏她的失控。
然后，他用那种经过橡胶弹射击训练后愈发沉稳、刚硬的声线回答：“协议里面保密的内容不包括我们男女朋友的关系，卡洛琳，协议的基础是马丁先生持续的‘友善’。现在他的沉默让我不安。我只是把既成事实公开化，给它上一重保险。”
“保险？！”
卡洛琳的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尖利起来，“你管这叫保险？！你毁了我！你现在让我成了整个纽约城的笑柄！我的家族蒙羞！我的事业可能因此受阻！你这无耻的、肮脏的······”
一连串精心雕琢的、属于上流社会的恶毒诅咒从她口中倾泻而出，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的人脸红耳赤。
维克托只是默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诅咒只是窗外无关紧要的噪音，他甚至对迈克尔和伊森说道：“听听，骂的词语都是这么文明。”
两人哈哈大笑。
直到她的怒骂稍稍停歇，喘息不定时，他才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你的声誉？蒙羞？钱宁小姐，当你爹决定用那五百万来把你和我捆绑在一起时，你就应该想到风险。
这不是华尔街上彬彬有礼的并购游戏。你付钱，我提供服务，包括处理麻烦。现在，麻烦可能来了，我用我的方式增加我们的‘安全边际’。至于名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我是拳击手，是职业拳手，而且我还是国会议员的合作伙伴，是芝加哥南区华人代表，你算什么？你父亲的二十亿能给议员们提供三十五万张选票吗？”
“你混蛋！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谁！”
卡洛琳气得浑身发抖，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试图用金钱和规则控制这个男人，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她的规则体系内玩。
他就像一个闯入精致瓷器店的蛮牛，横冲直撞，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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