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东京泰森

手机响起，泰森迅速接起，希望是唐金回电。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声音——他的前女友罗宾。
“迈克，我在电视上看到····你还好吗？”
“我很好！”
泰森粗暴地回答，“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不好？”
“因为我知道你，迈克。当事情不顺利时，你就会·····”
“就会什么？”
泰森冷笑，“就会开始堕落？就会自暴自弃？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罗宾。”
不等对方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泰森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大杯威士忌。
他一饮而尽，感受着烈酒灼烧喉咙的感觉。
几分钟后，他换好衣服，准备再次出门。
在门口，他瞥见镜中的自己——眼神涣散，衣着凌乱。
有一瞬间，他几乎认不出那个人是谁。
“闪光”夜店是纽约最奢华的场所之一，也是泰森最近常来的地方。
当晚，当他走进VIP区域时，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夜店老板亲自迎接，引领他到最好的位置——一个可以俯瞰整个舞池的半封闭区域。
“今晚想要什么特别服务吗，泰森先生？”
老板谄媚地问。
泰森没有回答，只是挥手让他离开。
他点了一瓶最贵的香槟，独自喝着。
周围的人群喧嚣而狂热，但他感觉自己与他们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几个女人试图接近他，都被他粗暴地赶走了。
他现在不需要陪伴，他需要的是遗忘——忘记媒体的批评，忘记维克托的挑衅，忘记唐金的算计，最重要的是，忘记自己内心那个越来越响的怀疑之声。
“也许唐金是对的·····也许我真的会输给他····”
这个想法一出现，泰森就感到一阵恶心。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看这是谁？我们失踪的冠军。”
泰森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汤米·“闪电”·莫里森，另一位重量级拳手。
莫里森不请自来地坐在对面，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滚开，汤米。”
泰森冷冷地说。
“放松，老兄，我不是来挑衅的。”
莫里森自己倒了一杯酒，“事实上，我是来表示支持的。媒体那些杂种，他们今天也在写我的坏话。”
泰森稍稍放松了警惕：“他们写你什么？”
“说我是个过气的酒鬼。”
莫里森大笑，“好像他们今天才认识我似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泰森感到久违的放松。
至少这里有个人理解他。
“那个维克托，他真让人作呕，不是吗？”
莫里森说，“一副圣人模样，好像他拯救了美国拳击似的。”
泰森哼了一声：“我曾经在比赛中像打沙包一样揍他。现在他却装作是我的平等。”
“问题是，”
莫里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现在人们开始相信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这些人不团结起来，他们就会把我们一个个干掉。”
泰森眯起眼睛：“‘我们’？”
莫里森微笑：“我和几个其他拳手明晚有个私人聚会。你应该来。远离这些····”
他环顾四周，“·····平民。”
泰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为什么不呢？”
那晚，泰森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
当他在第二天中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身边是两个陌生的女人，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可疑的白色粉末。
头痛欲裂，泰森挣扎着起身，走进浴室。
镜中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
“该死····”
他喃喃自语。
这时，他的备用手机响起。
是唐金。
“迈克，你在哪里？我们有必要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唐。除非是讨论我和维克托的比赛。”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迈克，看看窗外。世界没有终结。媒体总会寻找新的靶子，过几天他们就会找到别的目标。但你必须保持低调。”
泰森冷笑：“所以你还是要我躲着？”
“不是躲，是战略性地等待。”
唐金耐心解释，“我已经安排好了与道格拉斯的比赛。十二月份，东京。一场轻松的比赛，丰厚的报酬，还能开拓新市场。之后，如果一切顺利，明年我们可以讨论与维克托的比赛。”
“明年？”
泰森不可置信地重复，“你咜閁的在开玩笑吗？”
“迈克，听我说。”
唐金的语气变得严肃，“我刚刚收到消息，维克托在昨天的比赛中受了伤。下巴肌肉撕裂，至少需要六个月恢复。这就是天赐良机！
等他恢复时，你已经以一场压倒性胜利重振雄风，而他却要面对长期休战后的状态问题。”
泰森沉默了。这个消息确实改变了局面。
“你确定？”
“我的消息来源很可靠。”
唐金说，“所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参加道格拉斯的比赛，轻松获胜，然后在维克托最脆弱的时候与他交手。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泰森挂断电话后，久久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唐金的计划很合理，很聪明，很符合商业逻辑。
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反抗。
那个20岁的不败少年，那个曾经让整个拳击界闻风丧胆的野兽，拒绝这种算计。
那天晚上，泰森还是去了莫里森的派对。
在曼哈顿一栋豪华公寓的顶层，一群拳手和模特正在狂欢。
泰森一出现，就成为了焦点。
“冠军来了！”
有人高喊，所有人都举杯致敬。
这一刻，泰森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巅峰。
他是众人瞩目的中心，是拳击界的王者。
维克托·李？
不过是个昙花一现的挑战者。
那晚，KKY的刺激和酒精的麻醉让他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
在药物作用下，他感觉自己无敌于天下，无所不能。
“知道吗？”
他对身边围绕的人群宣布，“我会同时击败维克托和德拉戈。在一个晚上！我会证明谁才是史上最伟大的拳王！”
欢呼声中，没人注意到泰森眼中的光芒正在逐渐黯淡。
凌晨四点，泰森摇摇晃晃地离开派对。
在电梯里，他几乎无法站稳。一位年轻的拳击手——他甚至记不起名字——扶住了他。
“你还好吗，泰森先生？”
泰森推开他：“我很好！从来没那么好过！”
走出大楼，刺骨的寒风让他稍微清醒。
他独自站在纽约的街头，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唐金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车内。
“上车，迈克。”
泰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
泰森问。
唐金没有回答，只是对司机说：“开车。”
车内陷入沉默。
泰森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感到精疲力尽。
“我安排你明天飞往东京。”
唐金终于开口，“提前适应环境，进行训练。道格拉斯不是威胁，但我不想有任何意外。”
泰森点头，出人意料地温顺。
“好的，唐。听你的。”
唐金微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将泰森送回住所后，唐金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有变，”
他对电话那头说，“加快与道格拉斯团队的谈判。我要在三天内签署合同。”
挂断电话后，唐金望向泰森公寓的窗户，眼神复杂。
“别让我失望，迈克。”
他轻声自语，“别毁了我最完美的作品。”
1990年10月的东京，秋意正浓。
泰森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俯视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他抵达日本已经一周，但训练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夜店的狂欢、酒精的麻痹、药物的刺激——这些已经成为他生活的常态，日本人很热情，白日富士山，夜晚赏樱花。
即使在东京，他依然找到了获取快乐的渠道。
唐金派来监视他的人总是被他轻易甩掉。
“泰森先生，您的训练时间到了。”
助手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提醒。
泰森没有回应。
他继续望着窗外，思绪却飘向远方。
来东京前一夜，他第N次独自观看了维克托与德拉戈比赛的录像。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关键片段：
维克托灵活的闪避，精准的反击，以及在第四回合终结比赛的那一组组合拳。
最让泰森不安的是，维克托的眼神——那种坚定不移、毫无畏惧的眼神，与他记忆中那个只会硬抗的二流拳手判若两人。
“怎么终结他？”
泰森喃喃自语。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
“泰森先生，唐金先生来电话。他要求您必须在一小时内出现在训练馆。”
泰森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身离开窗前。他打开房门，面对焦急的助手。
“告诉唐金，我今天不训练。”
助手愣住了：“但是，先生，比赛就在五天后····”
“我知道什么时候比赛！”
泰森突然怒吼，“现在，给我滚！”
砰地关上门，泰森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药片，吞下两颗。不久，一种虚假的自信和平静感开始弥漫全身。
他打开电视，正好看到日本电视台在播放维克托的采访。
通过翻译，他听到维克托在评论即将到来的比赛：
“泰森选择与道格拉斯比赛而非接受我的挑战，这很能说明问题。我认为他不会轻松获胜。”
这一点被解读为维克托还是想想泰森取胜的。
实际上，泰森不知道的是，维克托在拉斯维加斯和大西洋城的其他地方，陆陆续续的下注了五千多万美金的赌注，都是下注道格拉斯胜利——维克托要赚一大笔的同时还让拉斯维加斯继续吃大亏。
但泰森猛地将遥控器砸向电视屏幕。
“你懂什么？你他妈懂什么？！”
当天晚上，东京最豪华的夜店里多了一个狂野的身影。
泰森在VIP区域大肆挥霍，点遍了菜单上最贵的酒水。
一群当地模特和投机者围绕着他，享受着他不加节制的慷慨。
“为下一个世界冠军干杯！”
泰森举杯高呼，周围的人群应声附和。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夜店的角落，一个身影正悄悄用相机记录着这一切。
第二天，泰森宿醉未醒，唐金已经怒气冲冲地闯进他的酒店房间。
“看看这个！”
唐金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正是泰森前一晚在夜店狂欢的画面。
泰森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你跟踪我？”
“是记者，迈克！日本最大的体育报纸的记者！这些照片明天就会登上头版！”
唐金几乎是在咆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全世界都会认为迈克·泰森已经完了！他已经放弃了！”
泰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直面唐金：“也许我是放弃了！也许我受够了被你操控，受够了打那些你安排的‘安全’比赛！”
“安全？”
唐金冷笑，“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那些吸血鬼吸干了！是我打造了你，迈克·泰森！是我让你成为世界冠军！”
“那也许我该感谢你？”
泰森反击，“感谢你让我变成你的提线木偶？感谢你阻止我接受真正的挑战？”
两人怒目而视，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压力锅。
最终，唐金先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变得平和：
“迈克，我不想和你争吵。我只想提醒你，道格拉斯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拳手，但他很有耐力。如果你以目前的状态上台，可能会遇到麻烦。”
泰森不屑地摆手：“我闭着眼睛也能击败道格拉斯。”
“也许。”
唐金点头，“但想想之后的事。赢下这场比赛，我们就有了谈判的筹码。我们可以要求更有利的条款与维克托比赛。你不是想要统一战吗？这就是通往统一战的道路。”
泰森沉默了片刻。
统一战——这正是他想要的。
“好，”
他终于说，“我会认真训练。但有一个条件——击败道格拉斯后，你立即安排与维克托的比赛。没有借口，没有拖延。”
唐金伸出手：“成交。”
泰森握住他的手：“成交。”
然而，就在唐金离开后，泰森的手机响起。
是莫里森从美国打来的。
“老兄，听说你在日本过得不开心？听着，我和几个朋友明天飞过去。让我们给你展示一下东京的夜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泰森犹豫了。
他想起刚刚对唐金的承诺。
但下一刻，他说：“来吧。我会让助手安排酒店。”
挂断电话后，泰森站在镜前，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就这一次，”
他对镜中的自己说，“最后一次狂欢。然后我会认真训练。”
但他内心深处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东京的夜色中，泰森仿佛能听到命运之轮转动的声音。
芝加哥的维克托却对弗兰奇大加赞赏：“就是这样，影响莫里森，让他去现场支持泰森······多么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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