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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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的使者，你们带来了最珍贵的宝物。楼兰愿意用最好的玉石和葡萄酒，与你们交换。”
江云姝站在殿中，微微欠身。
“国王陛下，皇家商行不仅带来货物，还带来了一项合作。”
“哦？什么合作？”
“修路。”江云姝指着殿外，“从楼兰到玉门关的商道，皇家商行准备全线铺设水泥。”
“路修通后，楼兰的商队去大周，时间将缩短一半。”
楼兰国王沉吟片刻。
“修路耗费巨大。大周需要楼兰付出什么？”
江云姝图穷匕见，“商队往来需要歇息。皇家商行将在沿途建立三十个驿站，提供食宿、换马、货物寄存。”
“驿站的收入，皇家商行占七成，楼兰王室占三成。”
楼兰国王盘算了一下。
不用自己出钱修路，还能白拿驿站三成的利润。
这等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好！本王答应了！”
离开王宫。
楚景舟看着走在前面的江云姝。
“驿站建起来，西域的商贸命脉，就彻底捏在你手里了。”
江云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仅是商贸。驿站可以传递情报，囤积粮草。”
“将来若是西域诸国有什么异动，定北军的铁骑，可以顺着这条水泥路，三天内直达楼兰城下。”
楚景舟走上前，与她并肩。
“夫人深谋远虑，为夫自愧不如。”
楚承砚从街角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串西域特有的烤肉。
“娘！爹！这边的烤肉撒了孜然，味道绝了！”
“我刚才跟那个烤肉摊的老板谈妥了，把他招进咱们的驿站当大厨，每个月给他二两银子！”
江云姝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干得不错。有你娘我的风范。”
楼兰城外三里，黄沙漫天。
王大柱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辨不出颜色的汗巾，手里挥舞着铁锹。
“都麻利点！这地基挖深两尺，水泥灌下去才稳当！别给大周丢人！”
不远处的胡杨树下，支起了一个宽大的布篷。
楚承砚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摆着个木箱子。
箱子里叮当乱响，全是他这几天卖烤肉赚来的西域金银币。
他抓起一枚萨珊银币，放在牙里咬了咬，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钱成色不对，掺了铅。”小胖墩把银币扔回箱子，“楼兰人做买卖不老实。”
“娘，咱们得定个规矩，以后买烤肉只收大周的铜板和银锭。”
江云姝坐在躺椅上，翻看着苏瑾安刚送来的西域物产志。
“西域三十六国，各有各的钱币。有的用金银，有的用贝壳，连羊皮都能当钱使。”
江云姝翻过一页，
“你让他们拿大周的铜板买烤肉，他们上哪找去？”
楚承砚托着下巴，眼珠子骨碌碌转。
“那就让他们拿羊皮和香料来换！我再把香料卖给苏瑾安，赚两道差价！”
楚景舟刚从定北军的大营巡视回来，玄甲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黄沙。
他走过来，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刚才楼兰的几个商人跑到军营外头告状，说你儿子垄断了城外的孜然，现在城里一两孜然卖到了一钱银子。”
江云姝挑眉，合上书。
“你把孜然全包了？”
楚承砚挺起胸膛。
“物以稀为贵。我花十两银子买断了楼兰三个月内的孜然收成。他们想吃正宗烤肉，只能来我这儿。”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布篷外，看着远处连绵的沙丘，
“西域的钱币太乱，结算起来极其麻烦。这才是大生意。”
楚景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你想把皇家钱庄开到西域来？”
“不光是开钱庄。我要让大周的银票，成为西域的硬通货。”
江云姝转头看着他，
“手里捏着他们的钱袋子，西域诸国以后就算想造反，也得掂量掂量买不买得起刀剑。”
话音刚落，苏瑾安骑着快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马还没停稳，苏瑾安就跳了下来。
“夫人，出事了。楼兰的左相带人封了咱们在城里的临时货栈。”
“说是咱们的铁锅和丝绸卖得太便宜，扰乱了楼兰的市场，要按律没收。”
江云姝脸色平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左相？楼兰怎么说？”
“称病不见客，这事摆明了是左相在试探咱们的底线，躲在后面看戏。”
江云姝理了理衣袖，吩咐苏瑾安。
“传话下去。货栈关门。所有大周的商品，即刻起价格翻十倍。”
“带人在通往楼兰的几条商道上设卡，凡是运往楼兰的铁器和茶叶，全部截下。”
楼兰左相只扛了五天。
商道一封，楼兰城内的铁锅和茶叶价格飙升。
西域的贵族们连煮肉的锅都买不到，急得在王宫外头砸门。
左相顶不住国内的怒火，亲自出城，站在黄沙地里求和。
江云姝没跟他客气。除了原本谈好的驿站分成，她顺手拿下了楼兰盐铁的独家专卖权。
三个月后，车队满载西域的金银珠宝、汗血宝马和通商文书，浩浩荡荡返回京城。
定国公府的马车刚停稳，苏瑾安就递上了一摞厚厚的折子。
京城这几个月不安分。
安亲王倒了，空出的利益太大，惹得各方眼红。
广平侯联合宫里的淑妃，正变着法地往皇家钱庄里伸手。
苏瑾安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报数。
“淑妃的娘家哥哥承恩伯，借着给太后修建祈福园林的名义，从钱庄总行强行贷走三十万两白银。”
“至今未还一分利息，分行掌柜去催收，被伯府的家丁打断了腿。”
江云姝接过账册扫了一眼，合上。
“打断腿？这笔医药费，我得亲自去收。”
话音刚落，门房来报，宫里来人了。
长乐宫的太监捧着懿旨，说是太后设宴，为定国公夫妇接风洗尘。
江云姝换下沾满风沙的披风，穿上一身正红色的正一品诰命朝服。
楚景舟换上玄色蟒袍，腰间挂着御赐的长剑。
楚承砚背着他那个装满西域钱币的小木箱，死活要跟着去。
“娘，宫里人多，我那批西域的玫瑰纯露还没销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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