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表彰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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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夫人联合几位夫人共办善堂，仁心善举，名声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
折子递上去的第三天，宫里就来了人。
凤鸾宫的掌事姑姑亲自登门，脸上带着笑，宣读了皇后娘娘的口谕，请定国公夫人并三位夫人，明日入宫一叙。
李夫人府上。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成色极好的汝窑茶盏，被摔得粉碎。
“入宫一叙？她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到什么时候！”
李夫人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平日里端庄的仪态荡然无存。
送走了宫里的姑姑，她再也撑不住了。
张夫人和王夫人坐在下首，也是一脸的惨白。
“我们……我们能不去吗？”
王夫人声音发颤，她现在听到江云姝三个字，心尖都跟着抖。
“不去？”李夫人冷笑，眼神扫过她，“你想抗旨？”
王夫人立刻噤了声。
“她把好名声都给了我们，自己落得个清闲。皇后娘娘见了我们，定然是要赏的。我们是接，还是不接？”
张夫人愁得眉心紧锁。
接了，这事就再无转圜余地，她们就得一直被江云姝捏着鼻子，往这无底洞里填银子。
不接，那就是不识抬举，拂了皇后娘娘的脸面。
……
次日，凤鸾宫。
江云姝到的时候，李夫人三位已经在了。
三人今日都穿得格外素雅，头上的珠钗都拣了最不起眼的，脸上强撑着笑，站在一起，倒真有几分贤良淑德、不慕荣华的模样。
“妹妹来了。”
李夫人率先开口，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云姝上前，自然地挽住她的手，一脸的关切：
“姐姐怎么瞧着脸色不太好？可是近来为了安民堂的事务，太过操劳了？”
李夫人心口一梗，差点没喘上气来。
一旁的张夫人和王夫人，更是将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江云姝那张带笑的脸。
很快，皇后娘娘便传了召。
四人鱼贯而入，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皇后坐在上首，面带温和的笑意，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夫人三人身上。
“都起来吧。”
“本宫看了云姝递上来的折子，心中甚是欣慰。”
皇后的声音里带着赞许，
“你们三人，身为命妇，不慕奢华，心怀百姓，实乃京中贵妇的表率。”
李夫人三人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了。
“娘娘谬赞，臣妇等愧不敢当。”
“这都是定国公夫人的功劳，我等不过是……不过是帮着跑跑腿罢了。”
李夫人硬着头皮开口。
江云姝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福了福身。
“娘娘，您可千万别听李姐姐谦虚。若不是三位姐姐鼎力相助，臣妇一人，哪里能撑得起这么大的摊子。”
“臣妇年轻，许多事都不懂，全靠三位姐姐在旁提点教导。”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所有功劳又推了回去。
她们花了多少冤枉钱，贴了多少私房，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如今这些话从江云姝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们心上。
皇后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一个姐妹同心，好一个为国分忧。”
她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掌事姑姑道：“这等善举，理应嘉奖。”
“传本宫旨意，李氏、张氏、王氏三人，淑慎贤明，着各赏玉如意一柄，宫缎二十匹。”
三人心里咯噔一下，最怕的还是来了。
“臣妇……谢娘娘恩典。”
她们白着脸，跪下谢恩，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只是其一。”
皇后话锋一转。
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皇后继续道：
“本宫与皇上商议过了，为表彰四位的功德，特命内务府制一功德匾，上书仁心善济四字，由皇上亲笔题写。”
“匾额上，会刻上你们四人的名字。”
“待制好后，便择一吉日，由礼部官员亲自送到安民堂，高悬于正堂之上，以供万民瞻仰。”
此言一出，李夫人三人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功德匾！
皇上亲笔题字！
还要刻上她们的名字！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给她们套上了一道金光闪闪的枷锁！
这匾额一旦挂出去，她们的名字就和安民堂永远绑在了一起。
日后安民堂但凡有任何需要，她们谁敢说一个不字？
谁敢不尽心尽力？
那可是皇上亲题的匾额，她们丢不起这个人，她们的夫家更丢不起！
江云姝故作惊喜地跪下：“臣妇，代安民堂上下，叩谢皇上、娘娘天恩！”
她声音清亮，满是喜悦。
李夫人三人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却只能跟着叩首谢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妇……叩谢……天恩。”
从凤鸾宫出来，外面的日头正好，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李夫人三人的腿都是软的，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宫道的石板上。
江云姝走在她们身边，笑意吟吟。
“三位姐姐，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往后，咱们可要更尽心些，才不负皇上和娘娘的期许。”
王夫人终于忍不住，压着声音道：“江云姝，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姐姐说什么呢？”江云姝一脸无辜，“我自然是想和姐姐们一道，将这善事长长久久地办下去呀。”
她看着三人灰败的脸色，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
“对了，安民堂的周老丈，前几日托我给三位姐姐带句话。”
“他说多亏了姐姐们送去的血燕窝和老山参，他如今身子骨硬朗多了，一顿能吃三大碗饭呢。”
“他还说，等过几日能下床了，定要亲自登门，给三位仁心仁术的活菩萨，磕几个响头。”
王夫人的身子晃了晃，一口气没上来，眼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王姐姐！”
“快！快来人啊！”
宫道上一片兵荒马乱。
李夫人和张夫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尖叫的本能。
江云姝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箭步上前，恰到好处地扶住了王夫人将要倒下的身子，口中惊呼，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慌乱。
“快！王姐姐晕过去了！定是这几日为了安民堂的事务，太过劳心劳力，身子熬不住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手足无措的李夫人和张夫人，瞬间回过神来，脸上血色褪尽。
很快，凤鸾宫的掌事姑姑就带着人匆匆赶来，一见这阵仗，也是吓了一跳。
问明了缘由，再看江云姝怀里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的王夫人，姑姑的脸上立刻流露出几分敬佩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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