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善心无价，功德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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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云姝又重新趴回舆图上，指尖点了点那个圈，“光有东西还不行，得有个好地方卖出去。”
“铺子？”
“不，”江云姝摇了摇头，“开铺子太慢了。我要一炮而红。”
她抬起眼，眸光狡黠，“夫君，你还记不记得，皇上亲题的那块匾额？”
楚景舟心中一动，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你想……”
“我要办一场慈善义卖。”江云姝的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就在安民堂，就在那块匾额下。”
名利二字，自古以来就是最好的诱饵。
她要用皇家的名，钓满京城的利。
半月之后。
安民堂，焕然一新。
曾经死气沉沉的院落，如今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东
边院子，几十名妇人坐在一起，或缝制衣物，或纳着鞋底。
西边院子，几个手脚还算利索的老人家，正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用碎布头填充着布偶。
空气里，不再是挥之不去的霉味，而是布料的浆洗味和饭菜的香气。
魏公公亲自从织染房送来了第一批次品布料，看着眼前这番景象，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原以为，定国公夫人不过是寻个由头，将织染房的亏空变个法子填上。
谁能想到，她竟真的把一个破败的善堂，办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成衣工坊。
江云姝亲自验了货，满意地点点头。
“公公有心了。”
“不敢，都是为夫人办事。”
魏公公姿态放得极低。
“义卖会就在三日后，”江云姝一边翻看着成衣，一边吩咐，“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候，还要劳烦公公，带着织染房的几位绣娘过来帮忙撑个场面。”
“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三日后，安民堂门前，车水马龙。
京中有头有脸的夫人们，几乎都收到了定国公府的请柬。
请柬上说得明白，是安民堂举办的慈善义卖，所得善款，尽数用于安民堂开销。
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虽未亲至，却派了身边的玲珑姑姑前来。
这面子，谁敢不给？
李夫人、张夫人和王夫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们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看着来来往往的贵妇，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她们的夫君，如今已经被江云姝彻底绑在了安民堂这条船上。
今日这场义卖的成败，直接关系到她们府上以后是继续往里填钱，还是能真的看到回头钱。
当江云姝一身素雅长裙，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场子都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说太多场面话，只是简单介绍了安民堂的现状，和举办这场义卖的初衷。
“各位夫人今日买下的每一件衣物，花的每一文钱，都会变成安民堂老人碗里的一口热饭，孩子身上的一寸暖衣。”
“善心无价，功德永存。”
随着她话音落下，挂着仁心善济金字匾额的大堂，正式向众人敞开。
一排排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挂满了各式成衣、鞋袜、布包，甚至还有许多做工精巧的孩童布偶。
这些东西，用的虽是宫中淘汰的次品布料，但胜在款式新颖，做工也极为用心。
更何况，价格公道得令人咋舌。
一件在外面绣坊至少要卖二两银子的夹袄，在这里，只标价五百文。
“这……这真是宫里的料子？”
“天哪，这手工，比我家里养的绣娘还好！”
“这个布老虎，给我来十个！我家那几个侄子侄女，一人一个！”
场面，瞬间失控。
贵妇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们买东西，从来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喜欢，因为体面。
如今，花小钱，买好东西，还能得一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不过一个时辰，几百件货品，被抢购一空。
桂嬷嬷带着几个账房先生，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当最终的数目被呈上来时，连江云姝自己，都微微挑了挑眉。
她走到堂前，清了清嗓子。
喧闹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多谢各位夫人的善心。”江云姝举起手中的账册，声音清亮，“本次义卖，共计售出货品七百三十六件，总计得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三张紧张到发白的脸。
“一千八百二十三两。”
一千八百两！
就用那些没人要的破布头，就靠那些老弱妇孺，一个时辰，挣了一千八百两！
王侍郎、张侍郎和李主事今日也被自家夫人硬拖了过来，此刻正混在人群外围。
听到这个数字，三个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脸上只剩下四个字。
她合上账册，走到那三位夫人面前，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三位姐姐，真是辛苦你们了。”
她将账册递了过去。
“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除去布料和人工的成本，这次的盈利，总共是一千二百两。”
“这是属于三家的六百两红利，还请三位姐姐点点。”
她身后，桂嬷嬷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李夫人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善堂，居然真的能赚钱！
而且，赚得比她家铺子一年到头的盈利都多！
江云姝看着她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
她俯下身，用只有她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
“姐姐，这桩买卖，还算划算吧？”
……
第二天一早，江云姝便已醒转。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嗯，”江云姝应了一声，舒服地窝进他怀里。安民堂的义卖，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昨天的账，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楚景舟低笑，那声音在她耳畔回荡。
“我从不怀疑。我的夫人，从来都是最精明的。”
“昨天的进账确实可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思绪飘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但那只是开始。王、张、李三家，虽然被我拿捏住了，可他们终究是朝堂上的官员，总会想方设法脱身的。”
“他们不敢，”楚景舟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有你在，有那张东西在，他们翻不起浪来。”
江云姝的笑意更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东西固然有用，但实实在在的好处，更能让他们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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